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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旭日东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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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留恋过庭外一排排的杉木,卷起几缕尘埃,渐渐明亮了房间.
凌尘被阳光刺得睁开眼,略略动了动,一阵酸痛从腿间传来.
“恩……”起身撑起额头,瞄到旁边男子清俊的睡脸,忍不住勾勒起那清晰而深刻的轮廓,凌尘的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下床,到上茶一饮而尽.
“……也给我一杯”,略微沙哑又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容若流斜靠在床沿,墨黑的发散在胸前,隐隐遮住两粒茱萸,修长的身躯上布满紫红的印记,看上去有种致命的魅惑.
“亲爱的你醒了?”凌尘轻笑,含住一口水,走到床前,手伸到他的后脑,收紧,温热的嘴随即附上.
“恩……”冰凉的茶水带着那人独有的清甜滑入慕容若流的喉咙里,微笑,跟随着他的节奏一起舞动.
一吻结束,两人相顾无言.
当眼波流转了几回后,慕容若流拍拍凌尘的肩膀,笑道:“把衣服穿上,不怕生病么?”说着推开他,开始把洒在地上的衣服拾起来.
凌尘闲闲的抱胸,欣赏着男子优美的裸背,突然问道:“你上过墨烟没有?”
慕容若流穿衣的手微顿,淡淡的看一眼凌尘:“你很无聊.”
“那就是没有了?”凌尘不客气的笑出声:“就这样轻易的将身体和爱分开,慕容若流你他妈的还不是一般的禽兽.”
慕容若流似笑非笑的盯着凌尘,柔声道:“你不是吗?”
凌尘的心中一动,却笑开一张绝艳的脸,轻碰男子的薄唇:“说对了.”
整理好仪容打开房门,正遇上宁无涯伸着懒腰从房间走出来,看见慕容若流和凌尘,立即现出豪爽的笑容:“今天再赶一天路就到山庄了,若流,我真想念那几坛女儿红啊!”
“你这酒鬼!”慕容若流笑斥道,耳边传来凌尘懒洋洋的声音
“那就在这里分别吧,我就不跟你们走了.”
“咦咦!”慕容若流还来不及说话,宁无涯已经率先叫起来:“你要走吗?为什么?!一起回山庄吧,我还想听你继续给我讲那个什么太阳系呢!”
“下次吧,”凌尘依旧一副懒懒的样子:“我要四处逛逛,以后电话联系……咳咳,我的意思是说,以后天涯若比邻.”
“……一起回去吧,在山庄小住一阵再走不迟.”慕容若流缓缓开口,眼底藏了道不清说不明的幽光.
“是啊是啊!凌尘,你一定要去尝尝山庄的女儿红,真乃人间极品也,你不去太吃亏了!”宁无涯在一旁极力帮腔道.
“嘿,”凌尘看着慕容若流,像是要探入他的心灵深处,又移开眼:“不了,我没兴趣.”
“可是……”宁无涯还想劝阻,被慕容若流拦住.
“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强人所难,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凌尘干脆的点点头,抬腿就走.
“等一下,”沉静的嗓音响起,慕容若流走到凌尘身旁,拿出一个荷包塞到他手上:“一点银两,我想你可能需要,虽然我不清楚你的世界到底是怎样一番场景,但定然与现在有很大不同,你……一路小心,有事就来慕容山庄找我.”
“……”凌尘的脸色变化了几轮后,终归平静,淡笑道:“谢了.”
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迷雾般的晨光中.
从此开始另一段旅程.
厚厚的枯叶落满地面,深秋季节,孤雁横飞.
三分回归,三份萧索.
那个瞬间,不是完全没有犹豫过,但有些人,如果注定只能成为游戏,那么最好在认真之前就掐断所有的可能.
譬如一碗姜汤的温度,一袋银两的体贴,又或者是那个抵死纠缠的夜,以及快要把人焚烧的火热.
不要让自己有任何受伤的机会,才能一直快乐.
………你也会这么认为吧,康容.
开封城里最繁华的街道是鼓楼街
开封城里最大的赌坊是开在鼓楼街正中心的凤鸣赌坊.
大红灯笼高高挂,里面不分白天黑夜的吵杂喧嚣,赌徒把生命放在此地,年复一年的溃烂和复苏.
无论哪个时代,沉迷于金钱社会总会让人迷茫,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诱使灵魂的放逐追寻.
凌尘一脸玩味的踏进赌坊,看着那些或疯狂或绝望或固执的脸,恍惚间记起年前去拉斯维加斯,也是这样的情景.
原来几百年过去,人的劣根性依旧不曾改变.
如果不愿被控制,唯一的办法就是做一个操纵者.
凌尘自信的笑了.随便走到一桌,庄家刚好揭开骰宝,高叫道:“六点!”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咒骂.
凌尘把慕容若流给的银两尽数压在骰宝台上,淡淡的说道:“16门押注,我坐庄”
满场寂然,盯着这个身穿玄衣的美貌男子,白色的布条绑住即腰的长发,面不改色的把百两银子随意抛出,嘴角噙着一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优雅的摇着骰盅.放下.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我押10!”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叫唤
“我押14!”
“我押7!”
“我押16!!”
“……”
揭蛊时,不同于周围人满头大汗的紧张,凌尘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开注——全骰.
庄家统杀四方.
凌尘非常不好意思的提嘴:“运气而已,各位抱歉了.”将翻了十余倍的银两装回口袋.
开玩笑,想他凌尘跟着老头子玩赌博的时候,这些人恐怕还在喝奶吧.
“两和牌对天牌杂五,你大.”庄家看着凌尘翻出的牌面,眼神中带着些嘲弄,觉得这个青年定是个超级外行,玩牌九尤其注重配牌, 前赢后输或前输后赢都只能和局,一开始就把两张大牌放在一起,能赢才怪,就不相信他还能开出个双人.
“…”
“地牌对梅牌,你大,”不去理会庄家诧异的神情,凌尘下注,头也不抬的说道:“再来.”
“人牌对杂五,你大”
“天牌对斧头牌,你大”
“………”
“………”
“和牌对红头牌”
“至尊宝,猴王对!!!你居然能抽到这个!!!”
凌尘无辜的笑笑:“承让承让.”
进来时才是晌午,当凌尘怀揣着几千两零零碎碎的银子走出赌坊,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回忆起里面人嫉妒不满的样子,不仅轻笑,这种伎俩,比起他以前玩的,简直是小菜一碟.
正盘算着该到酒楼解决晚餐——他个人比较喜欢马赛鱼羹和鹅肝排,再配上一杯82年的Lafite……当然这个时代是不可能有的,叹口气,无可奈何的向对面最大的酒楼走去.
一阵强风袭来,凌尘本能的抬手一挡,钱袋已被来人拿走,与此同时,一声大喝从后方传来
“程平!你还想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