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2岁（养成文）》莫此生

27、项家来人了 邵秋莲一惊

　　家里，邵新生在浇菜园，远远看到邵念回来了，就招呼他过去。

　　邵新生给邵念和沈衍之洗了几个西红柿，“渴不渴？先吃西红柿。小沈也吃。”

　　“爸，我有事跟你说。”邵念啃着西红柿，“我们学校前几天体检了，说我心脏有问题，需要去检查一下。”

　　邵新生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哪个医院查的？”

　　“市医院，是大医院。”

　　邵新生发愁了，这一检查就是大笔的花销呀。不仅如此，心脏那可是大问题！“你先歇会，我这边一会就好。咱回去跟你妈说一说。”

　　邵念没歇着，拿了铁锹一起弄，三分菜地不一会就浇完水了。

　　到家后，王桂兰和绍秋莲正在准备学校中午的饭，今天是土豆炖鸡块，清炒菜心。

　　“小念咋回来了？”王桂兰放下手里的活，“咋脸色不好？出事了？”

　　“妈，你先做饭，做完了我跟你说。我帮你一起做吧。”说着，他就要上手。

　　“不用，你和小沈回屋休息吧，累着了？”王桂兰皱眉，这孩子平时不这样吞吞吐吐的。

　　邵念没多说，回屋躺着去了。

　　他现在一脑袋浆糊，他越想越觉得当时的车祸有些蹊跷，可就是记不清楚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强迫自己回忆当时的情景。在他的记忆力，画面残缺，除了不停的争吵，再有就是满眼血色……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将自己蜷缩起来。

　　“小念，是不舒服吗？”沈衍之很不放心现在的邵念，他的情绪很不正常，一般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说手足无措也会情绪失控。

　　邵念，情绪太平淡…

　　他似乎一直在想什么，就像现在一样，双手冰凉，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大的恐惧中。

　　“我没事，”邵念微微松开自己紧握的拳头，“沈衍之，陪我说说话好吗？”

　　沈衍之侧躺下，将他揽在怀里。“好。”这次邵念没有炸毛。

　　“沈衍之，你面临过死亡吗？就是真正的死亡，很惨烈的那种。”

　　沈衍之摇摇头，“没有。”他抚摸邵念的后背，“别怕，检查一下就好了，说不定没什么大问题。”

　　邵念被沈衍之抚摸的有些困了，“我没担心心脏问题，我只是面对过死亡……”

　　沈衍之轻轻的拍哄，“不要想那么多，有我在。好不好？”

　　“嗯……”从来没有的温顺。

　　刚想说他与众不同，原来也知道害怕呀，还是个孩子……

　　午饭做好的时候，邵念已经睡了一觉了。邵念和沈衍之就在家里吃饭，邵新生负责把饭送到学校。

　　吃过饭后，一家人做在一起，邵念还特意把爷爷奶奶叫了过来。

　　“爷爷奶奶，爸妈。我有事说。”他拿出体检单，“学校的体检单，去市医院做的。我的心脏可能有问题了。当然，我想也不是什么大事。”

　　王桂兰开始翻看，“这，是不是叫你大姑夫来看看？”家里唯一一个医生。

　　“妈，看不看都没什么，我想说的是，我打算去检查一下。”

　　赵解放点点头，“该去检查。”

　　“爷爷，其实……”邵念抿抿嘴，“我联系了顾思林。”

　　赵解放和绍秋莲一听惊得说不出话，只有王桂兰不明就里，“顾思林是谁？”

　　邵念没说话。

　　邵新生猛的站起来，“你，你联系她干嘛？！是家里没钱吗？是不给你治病吗？”他有些生气，毕竟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没声没息的跟生母联系了，这让他们做养父母的怎么做。

　　王桂兰也明白过来了，“顾思林就是你妈？……小念呀，咱家条件是不好，可咱也不用求别人呀！你这是去检查身体，也还没说一定是心脏有问题，她来干嘛？！”
　　抢儿子吗？

　　邵念的爷爷奶奶也跟着劝说，毕竟孩子认不认亲人，也得经过邵新生夫妇的同意才行。这孩子私下联系了，确实让他们不能接受。

　　“爸，妈，你们先别着急。”邵念解释道：“我没打算跟她要钱。……我就是觉得，我的心脏可能是天生的，或者遗传的。把她叫来问清楚比较好。”

　　邵念的父母不再说什么，可心里依旧不舒服。

　　这件事确实是邵念做的有些着急了，他当时只顾着回忆了，完全没有顾及到父母的感受。如果先回来商量一下，也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妈，对不起。”

　　王桂兰努力让自己缓和，可不知怎么了，越想心里越委屈，竟开始哭起来。

　　绍秋莲一皱眉，“行了，多大人呀，改掉金豆子。小念没跟你商量是他不对，孩子也没说什么…”

　　“妈，还能说什么，没说话也已经很伤心了，我知道他早晚得知道。我也没打算瞒他一辈子。可就这样子，没打招呼，我心里难受！”王桂兰擦了擦鼻涕，“妈，从那么点，你把他带回来，我不说别的，跟小伟一个样的对待，就这么走了，我心里能没感受吗？”

　　邵秋莲撇撇嘴，佯装嗔怒的对着邵念说道：“你看你做的事，还不赶紧给你妈倒水，大夏天的别中暑了！”她又劝说：“老大媳妇，别的不说，这孩子没打算走呀！你别哭了！”

　　邵念赶紧端来一杯凉白开，“妈，对不起，我错了，没跟你商量。”

　　王桂兰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你要是再这么没心眼，我揍你！……她家那边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就这么冒冒事联系？”

　　邵秋莲说道：“顾家我们还是了解一点的。这么多年思林也没少往这边联系，这点你可以放心。还有，人家也没说跟你抢儿子，你别没好气。等人家来了，你可不能这样！”

　　王桂兰抽搭两下，“我还是有眼力见的。远来是客，我指定好好招待…”

　　就这么，王桂兰算是劝下了。可邵新生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邵秋莲单独把邵念叫走了，她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小念，这是你妈妈每年寄过来的钱，我都给你存着呢，本打算你上大学用……上边有一万多，你拿去看病。”

　　邵念想了想拿住了。

　　“穷家富路。”邵秋莲又拿出一个小布兜，“我这里还有五百，你拿着。”

　　邵念赶紧推脱，“不用，奶奶你忘了，我给学校做饭还挣了钱呢。”

　　邵秋莲硬是把钱塞进邵念兜里，“拿着，别推了，一会你二婶来了看着不好！”

　　推拒不了，邵念只好拿了，大不了回来的时候再还给奶奶。毕竟五百块对一个普通的家庭那可是巨款！

　　…………………………………

　　第二日一大早，王桂兰给邵念收拾了东西，“书包里放了几身衣服，都是昨天我跟你爸去给你买的。”她又拿出一个小包，“这里有二百块，你拿着。到时候买点需要的东西。别跟人家拿钱，知道吗？”

　　“妈，我知道了。”

　　王桂兰继续说道：“我给你放书包里了，在衣服下面。你多点心眼，记得别丢了。”

　　邵小伟在门口看着，“你去哪？”

　　邵念笑了笑，“我去看病，你在家听话。”自从邵念考了年纪第一后，邵小伟对他的态度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小学所有老师都在夸邵念，所有老师都说要向前面学习。

　　“你不回来了吗？”邵小伟有些想哭。

　　“回来呀，这是咱家，我肯定回来。”

　　邵小伟咬着嘴唇，“妈说你去找你妈妈，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邵念第一次看邵小伟这么不舍自己，“我很快回来，回来看你的作业，记得好好写作业！”

　　邵小伟含着泪点点头，“你快点回来…”

　　邵念宠溺的摸摸他的头。

　　…………………………………

　　半上午的时候，村口停了一辆高级轿车，车品牌像一个飘扬的旗帜。

　　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男人年岁稍大一点，比邵新生大上几岁，另一个年纪跟邵念的三叔差不多。

　　紧接着，一个看着比王桂兰年轻好几岁的女人从后座下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站着的邵念。

　　邵秋莲拉着邵念上前，“思林好久不见，阿姨可想你了。”

　　“邵阿姨，你还好吗？我赵叔叔好吗？”顾思林拉着邵秋莲的手，眼睛不自觉的向邵念看。

　　跟来的两个人也围着邵念看，“这就是择北的儿子？”年岁大的问了一句，“像，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

　　择北？这应该是父亲的名字吧？

　　邵念心里想着。

　　顾思林嘴角有些颤抖，还想说什么，却被邵秋莲拦住了，“回家吧，有啥话回家说。”

　　到家后，王桂兰很是客气的给大家倒了水，又切了西瓜，“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几人还算客气，简单的聊起家常。问问收成，说说学习。当说到邵念学习优秀，年纪考试第一，全市也数一数二的时候，王桂兰的脸上立刻光彩了！

　　哼！我儿子！

　　聊了几句，顾思林才跟邵念说上话，“身体不好，什么时候发现的？现在还不舒服吗？”

　　“现在还好。”邵念的态度淡淡的，主要是他不知道还怎么称呼眼前的女人。

　　顾思林露出淡淡的尴尬，转头对邵秋莲说道：“阿姨，我给您和叔叔买了些东西，咱去屋里看看？”

　　邵秋莲推脱，“说了不用带东西，你看你，见外了…”她看了看邵念，“小念呀，你去把你爷爷叫回来吧，正好准备中午饭。”

　　邵念起身出门了。

　　比较年轻的男子也站起身来，“我跟孩子一起去吧。”说罢，跟着邵念一起去了。

　　一家人这才进了屋，刚才几人进家门的时候从车上拿下来许多东西。

　　顾思林先拿出几件大衣，“阿姨，这是给你和叔叔带的，我知道您腰不好，冬天穿这个保暖，鸭绒的。轻便！”

　　“还有这几件，给我几个嫂子，尺寸大小我估摸着买的。”她又拿出几件衣服。“这几件给孩子们，你发给我的全家福我看了，衣服的尺寸跟孩子们的差不多。”

　　“还有两件是婷婷的，走的时候路过县一中我给她送过去吧。”

　　邵秋莲叹口气，“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孩子们都很好，不用记挂他们。”

　　顾思林低头说道：“阿姨，辛苦你们了，这么多年，我们什么都没为孩子做。虽然有不得不送走他的理由，可毕竟是对不起孩子呀！”

　　“思林呀，当年的事，我也是经历者，我也亲眼见过当时的生死攸关。况且孩子在这里过得很好，家里一切都好，不用觉得愧对谁。”

　　顾思林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阿姨，择北，择北他在五年前，牺牲了……”说着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邵秋莲一惊，“什么，孩子的爸，死了？！”

　　顾思林哭着点头。

　　“怎么会，还是没躲过去？怎么会死？不是已经不上前线了吗？”

　　“谁知道呢，他竟然申请去了南方边境执行任务。项伯伯知道消息后，差点背过气！项伯伯最疼的就是择北了，可他却……”

　　邵秋莲听完后，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哎，天家也有不如意的事呀！”项择北的家，那可是多少人都想象不到的存在，谁承想，那样的家庭也有护不住的人呀！

　　另一边，外出的邵念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邵念，你好，我是你的私人医生，我叫张艺怀。”男人很客气。

　　“张医生你好。”邵念郑重的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张艺怀没想到小小年纪的邵念这么懂礼节，愣了一下，随即握手。

　　“你身体不好，是感觉到哪里不舒服了吗？”

　　邵念摇头，“没有特别的不舒服，只是体检报告中，说我的心脏有问题。……其实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遗传。没想到惊动了这么多人。”连私人医生都来了。邵念的身世到底有多特殊。

　　张艺怀点点头，“其实，你父亲没有心脏疾病……”看着酷似项择北的脸，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那，我的母亲？”

　　张艺怀表情一顿，最后笑了笑，“你不用担心，你没有这方面的遗传疾病。回北京后，我给你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好吗？”

　　邵念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刚走到厂子门口，远处沈衍之过来了，邵念看到他后一早晨的坏情绪全都不见了。

　　“你怎么来了？不集训了吗？”

　　“来找你。”沈衍之回答，他看向旁边的张艺怀，“你，您是项爷爷的私人医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我？”张艺怀皱着没有想了想，“哦，你是沈家的孩子。”

　　“张叔叔你好，您怎么在这里？”

　　张艺怀没回答，笑着问道：“小沈跟念念是朋友呀？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在上学吗？”

　　念念？这称呼够亲昵的，难道小念是张叔叔的儿子？

　　“哎，说来话长。我爸觉得我太闹，发配我来这里修身养性。”

　　张艺怀笑了笑，“男孩子闹一点好，我就觉得念念的性格太温和了。”他宠溺的看了眼邵念。

　　“张叔叔，这话您得跟我爸说，我可得好好谢谢您！”沈衍之玩笑了一句，邵念已经从厂子里出来了。

　　“我们先回去吧，我爷爷一会就回。”邵念看向沈衍之，脸上带着笑，“今天吃饺子。”

　　沈衍之很自然的把手打在邵念的肩头，“什么馅儿的？”二人说笑着往回走。

　　张艺怀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若有所思起来。

　　沈家的孩子竟然在这里，而且跟邵念的关系还不错，不知道项老爷子知道了会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