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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启国秘密 卫听不耐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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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听尚在熟睡,听得门外的动静,瞬间从床上弹跳了起来,做出了备战状态。
房门此时被人从外面靠蛮力推了开来,涌进来一批士兵。卫听警惕的上下打量着这群士兵,足足有二十个,看上去各个训练有素,身体强壮!他们站立在房门口,将整个屋子围堵的水泄不通,却并未有所多余动作,倒不像是来取他狗命的。
正待卫听开口询问个清楚时,士兵们纷纷让开一条道,将方才堵的严严实实的房门避了开来,便瞧着从房门外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人正是良栖。
卫听紧绷了一整夜的弦,一下子得到了放松。
良栖一副一宿没睡好的模样,嘴唇四周甚至扎出了新的胡渣,衣裳似乎也未来得及更换,眸子却是格外的清澈,将卫听看的浑身不自在。
他说:“有些事情耽搁了,若非是太子殿下的旧部,只怕我还不能这么快的寻到你。”
察觉到卫听有些不明所以的眼神,他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这些兄弟是太子殿下的亲卫,护送我们安全回到轩辕。”
卫听下意识的瞧了一眼良栖的右腿,道:“那华唐呢?”
良栖道:“他在门外,马车里。”
简单的聊了些,良栖便去冲了个澡,好好打理了一番。好奇华唐有没有被折磨死,卫听便去了门外的马车里探了个究竟。
马车外守着两名谈吐不凡的贵客,良栖事先交代过,其中年纪偏长的一位,便是这启国的使者。卫听朝着那位使者大人作了作揖。
便一脚踏进了马车里,卫听上下打量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脚下毫不留情的补了一脚,力道不重,就是想出口气。
华唐竟然没有被人打死,只是身上到处都是外伤,与那强弩之末无甚差别,估计被折磨的也是够呛。最后估摸着是启国人给他留了半条命在,否则也撑不到现在,眼下只是重伤,昏死过去了。
卫听回想起方才良栖说的那些话来,他还是猜对了一些事情的。比方说,山洞里的疯子是启国的前太子殿下,前几年遭亲弟弟宣王算计,被关在了山洞里,他亲弟弟宣王对外宣称太子殿下巡防军营时不慎掉落山崖,生死不明,这么多年过去了,未找到尸首,启国皇帝便认了命,当这太子殿下殒命了。
眼看着宣王这几年战功赫赫,欲有招兵买马强占别国的心思,司马昭之心可谓是路人皆知。谁知在这关头上,他们二人将启国皇帝最亲爱的太子儿子给寻了回来,无疑是做了一件足以载入启国史册的大好事情。
启国皇帝看到太子的那一刻,雷霆大怒,罢免了宣王的兵权,褫夺了他王爷的名号,将其禁锢在自己的王府中,永世不得踏出半步。毕竟连着血肉亲情的,虎毒尚且不食子,启国皇帝怎会当真对宣王下那狠心的诛杀令。
启国皇帝为了答谢良栖搭救之恩,命人端了宣王的老巢,并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华唐,并承诺有生之年,启国绝不主动发起对轩辕的战争,并自愿割弃一座城池,以示两邦友好。
不过,卫听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此番回去轩辕,想要再逃出来,可就是难如登天了。
没多久,良栖身着体面的走了出来,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袭墨绿色的长衫,胡渣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又回到了他以前风姿绰约的模样。
一行人,开启了回轩辕的旅途,而对于卫听来说,却是极为漫长的一段人生经历。
一路上,卫听屡次计划逃跑,却都被良栖无意之中给抓了现行,只好作罢!有时候,卫听甚至怀疑良栖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什么窥探人心的秘密武器,不然怎么会这么清楚卫听的想法。
第十次逃跑计划,仍然以卫听被发现失败而告终!
卫听只好放弃了中途跑路的计划。
启国距离轩辕边境仅仅只有五日的路程,而启国的使者大人许是人至中年,少有远行,这一路上舟车劳顿,频频呕吐腹泻不止,本来五日的路程足足延长了三日。
良栖隐藏的很好,这一路上都并未有人发现他的右腿受了伤,而卫听也并未戳破,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拾起鲜有的愧疚心对他献献殷勤。
八日过去,他们终于到达了轩辕境外。
良栖事先早已与启国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使者知晓,事关良栖暗自出轩辕,恐殃及池鱼,使者定当守口如瓶,不可失言。
到达轩辕境外五里之时,良栖事先告了别,先卫听众人一步回到了军营,没多久,良栖便身着银色盔甲率领一队人马来迎接启国使者等人。
再次看到良栖之时,卫听的脑海里浮现了四个大字,而这四个字,是卫听能够想到的形容那人最贴切的词语了---品貌不凡。
卫听刚从马车里探出个头,左脚还未来得及迈出一步,便闻到一股子汗臭味扑面而来,卫听下意识的侧身闪开,便瞧见一抹人影扑在了华唐的身上,正是华清。
卫听翻了个白眼,跳下了马车,他并不想看马车里的苦情戏。
刚跳下车,便听到马车里传来阵阵咆哮,刺耳的很,“阿唐,阿唐啊!”
卫听不耐烦的揉了揉耳朵,叫魂呢!又没死。
良栖与使者配合的十分默契,眼神看起来格外的陌生。
后来,卫听才知道,使者前来轩辕,并非只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而是带来了一份议和书。
第二天,良栖急匆匆的下令,命所有人整装待命,校场集合,卫听也跟了去。
所有人不明所以,底下人众说芸芸,甚至有人以为是又要开战了。
在大家伙议论纷纷之时,良栖已经行至校场中央。
卫听抬头看了看今日的太阳,还挺毒的,又转头看了看良栖,然后露出了一排大白牙,憨笑道:“将军,您有何吩咐!”
良栖挑了挑眉,朝着卫听挪动了两步,凭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着卫听,“着急了?”
二人之间贴的极近,也不过是两拳的距离。
也不知是不是日头太大的缘故,卫听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面红耳赤,胸口有种道不明的烦闷感,他干笑了两声,极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两步,朝着良栖行了个礼,隔开了二人的距离后,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心里却想着,“这是怎么了?莫非是中暑了?得好好治治才行。”
卫听下意识的瞧了瞧良栖的脸色,却意外发现那人正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盯着自己。
良栖眉眼之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将眸光从卫听身上移开之后,他正色道:“将士们,启国送来了议和书,我们......可以回家了!”
卫听感觉自己的汗毛在一根一根的直立起来,这几句话可谓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在击打着卫听跳动的心脏。这一刻,他感觉有些许激动,竟真的有了得胜凯旋的感受。
这些话,终究是点燃了将士们内心最柔软的角落。有人仰天大笑,有人忍不住热泪盈眶,还有的人激动不已的叩拜起了天地,“十个月了,整个十个月了,我那刚出世的孩子...我可以过去抱抱孩子了,终于休战了!”
还有人哼唧唧的抱怨着,“你还有孩子,多好啊!我那未婚妻,因为半年没见面,早就和一个秀才跑了,这场仗把我的老婆弄丢了...呜!”
卫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都是些苦命的孩子啊!
良栖及时控制了局面,以免有人将银票藏在了哪里也吐露了出来。
“好了!虽是停战了,可我们还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位,所有人不得松懈,明日,我们一早便出发,回上京。”
启国与轩辕为时十个月零十天的战役,终于吹响了胜利的号角,演奏着最动听的声音,为此战役画上了完美的结局。
第二日,良栖率领着五万大军,踏上了回上京的路。
那日的天气,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像极了将士们的心情,百感交集。
东鸽骑马的姿势略显笨拙,明明缰绳就握在自己手中,就是不知该如何驱策。东鸽忍不住“驾,驾”了两声,马儿有些不配合的“噗噗”了两声,最后还是往前快走了两步,勉强与卫听的马儿平齐。
看着东鸽额头直往外冒的汗水,卫听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忍不住就是一声叹息。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东鸽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笑吟吟道:“卫听卫听,这次能够停战还能够救回华小参谋,你可是立了大功了。等回了上京,咱们将军肯定会带你进京面圣,到那时......皇帝陛下肯定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数不尽的赏赐。”
卫听冷笑,东鸽嘴里说的华小参谋不是华清,正是他那废了一半的倒霉唐弟华唐。临时被提拔为参谋去押送粮草。没想到自己小命差点送没。
平日里这人跋扈嚣张惯了,大家都不想叫他参谋,也就东鸽这大傻子会小参谋小参谋的叫着。
不过,说到赏赐,卫听倒是来了兴致。
且不说他劳苦功高,却也是为了大义豁出去半条命的,念及此,轩辕皇帝必定体恤下属,为了安抚将士的心灵,少说也得黄金白银的来一些,房产地契的来一些......
卫听将这笔账仔细算了算,笑意浮上心头,瞬间打消了逃跑的念头,这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