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秋实》团子I嗣媛

6、内部选拔赛 说着，她微

　　临近《荣耀之战》的内部考核，JE开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据老油条李惠晶所言，这种阵仗前年年底的《48小时》比赛开始的时候都不曾存在过，可想而知，大家为了这次内部比赛真是拼尽了全力，当然，还有些小帮小派的斗争。
　　毕竟，有女生的地方，就是战场啊。
　　孙幼恩看过这次内部比赛的名单，一共十个人，再凑一个都能去踢足球了，声乐老师把这个名单叫做“死亡大名单”，就看谁能上最终的那个四人首发阵容了。孙幼恩想着就算自己没进，李惠晶也得进去给自己长长脸啊！于是每天逼迫着李惠晶一刻不停地创作和教习，李惠晶亲切地给她起了个绰号——变态巫婆。
　　“变态巫婆，还有两个半小时就要比赛了，我怎么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啊。”李惠晶伸出小拇指，比划着她所谓的“一点点”，搞得孙幼恩突然想喝奶茶，但她也就想想而已。
　　“Me too啊。”
　　说实话，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孙幼恩也没有半点紧张的感觉，不晓得是已经麻木了，还是对自己非常有自信。一个舞者，以不擅长的唱歌去比赛，说给谁听都会替她抹一把汗吧，可她自己却毫无感觉，莫非……是宋知堂的精神力量？
　　想到严格到可怕而且明明才刚成年就喜欢讲大道理一讲还停不下来的私人声乐老师宋知堂，孙幼恩不自觉地展露笑意，把埋头背词一不小心抬头就看到孙幼恩诡异笑容的李惠晶吓了一跳，还好李惠晶在JE见惯了大风大浪，只是一瞬间的惊恐，转而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干嘛？练习到发神经？”
　　“我在感受音乐的美丽啦！”
　　“我看你是感受恋爱的美丽吧。”
　　孙幼恩听到这话，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拍在了李惠晶胳膊上，没用多大力气，但李惠晶马上吃痛地按住了被打到的地方，龇牙咧嘴的模样就像被拳击手打了一拳一样。
　　两人又相视一笑。
　　所谓闺蜜，大概就是这样吧，可以没所谓地开玩笑，可以吵架了又和好，即使犯了错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吴甜站在门口，看着练习室里嘻嘻哈哈的两个人，垂下头看不见表情。
　　过了约摸半分钟，她才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吸了吸鼻子：“真是太感人了！”此话一出，旁边路过的练习生险些滑了一跤。
　　吴甜从包里拿出两张自己制作的手幅，分别贴着李惠晶和孙幼恩的大头照，旁边用彩笔写着对应的花体名字和卡通头像。自从名单公开以来，她可是一有空就在琢磨怎么做应援的事情。以前没有追过星，更加没有去过现场，于是吴甜在网上搜索了很多其他人的应援方法，尝试了很多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做个简易版的手幅。
　　她把手幅用纸胶带小心翼翼地贴在了练习室的门上，可爱的大头照片上还特地用粉色的圆形纸片贴在脸颊上做成了腮红，两张手幅让人一看就觉得很甜，足可见用心。
　　“不打扰你们练习啦！加油！”
　　对着门小声说完，吴甜小幅度地挥了挥手，蹑手蹑脚地转身离开。

　　等练习室里的人发现门口贴着的手幅时，已经是近两个小时之后了。
　　孙幼恩开了嗓，李惠晶也最后一遍把词过了一遍，打开门，那两张可爱到不行的手幅正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谁这么棒还做了这个送给我们？”
　　李惠晶猜到了答案，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探头向走廊两侧望了望，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已经走了。
　　“我看看。”她把写着自己名字的那张拿了过来，像看珍品一般，仔细打量着。
　　字不怎么好看，虽然秀气但笔画都显得有些稚嫩，还有右下角一个小小的“T”字，虽然只有一横一竖这么简单，但一看就比中文顺手了许多。
　　“吴甜吗？”
　　“Tina吧。”
　　两人差不多同时猜到了答案。
　　“谁是Tina？”李惠晶还以为是吴甜做的，结果孙幼恩那儿却冒出来一个她不认识的英文名字，一时有些茫然。
　　这问题，显然孙幼恩也没想到，愣了愣才回答：“就是吴甜，你忘了，之前有次在食堂吃中饭，她说了她本名是Tina的。”
　　有这回事吗？李惠晶对于那些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始终没什么记忆力，经人一提醒，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吴甜说她本名Tina什么的，姓是法国的大姓，因为太长了，说出来李惠晶也记不住，父亲是华裔，母亲是法国人，曾祖父年轻时随着商队来到欧洲，中间很复杂，反正吴甜自己也说不清楚，最后定居在了法国……大概就是这么件事吧，再细节的内容她也实在记不住。
　　这么算来，吴甜也算是个混血千金大小姐，竟然进娱乐公司吃苦？想不通。
　　孙幼恩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举起那张手幅，满眼都是小星星：“别看她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可她真的很单纯吧，说好要打call的，竟然真的手工做了这个给我们。”
　　的确，很走心了。
　　李惠晶将手幅小心地卷起来，放进了储物柜里的包中。既然如此，就把这张人生中的第一次被应援收藏起来吧。

　　三点未到。
　　二楼尽头的那间练习室门口已经站了些人，有这次要参加比赛的，也有为他们打气的。换做平常，这里可是很多人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噩梦一般的存在。
　　J E作为新兴的娱乐公司，深知脸在这个世界上是通往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更重要的一点，是实力。正是因为这一点，在其他公司都制定了每月考核专业技能的时候，JE却开始实行每半月一次考核，连续两次排名倒数前三内的练习生会被公司开除——倒也真正符合了新人手册上的那句话，九犬一獒。
　　李惠晶的分数向来都是靠前的，对考核室就像对朋友一样亲切，反倒是之前说自己完全不紧张的孙幼恩，手心里开始出汗，心脏也扑通扑通加快了速度。好在她对故作镇定的本事无师自通，装得一把好手，连李惠晶都没看出半点问题，还在跟她开玩笑说今天来的可都是大佬。
　　往人群里仔细看看，大佬不大佬，孙幼恩是看不出来了，不过里面有两个和她一起进公司的同期练习生她是一眼就看到，还和人家招招手打招呼。
　　“一会儿可都是你对手，你……”话说到一半，李惠晶突然哦了一声，话锋一转，“我知道了，”刻意压低了声音，孙幼恩怕漏听了什么关键性的重要消息，于是向李惠晶更靠近了一些，“你在迷惑她们，让她们以为你非常友善不想参与争夺，最后再给她们致命一击吗？”
　　“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还能致命一击……”孙幼恩觉得李惠晶可能这几天搞创作搞得脑子不太好了，或者最近武侠小说看多了，这种四字词以前可不怎么听她用。
　　只见李惠晶施施然地点了点头：“你不是找到大师了嘛，那肯定技艺精进不少。”
　　看来是武侠小说看多了，鉴定完毕。

　　考核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有练习生刚向着里面张望了一下，就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就是口口相传的考核导师阵容。等传到孙幼恩这边的时候已经变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怎么连其他公司的制作人名字都出现了？
　　如果真的能有其他公司制作人来当评委，孙幼恩多么希望不是宋知堂，这家伙一旦面对这种正事，简直是六亲不认！幸好，JE和宋知堂所在的UNK一向不对盘，就算请了其他制作人，也绝对不会是他。
　　“请参加内部选拔赛的十名练习生进考核室。”
　　说话的女人，大家都认识，是季永贤的秘书Alina，这也就意味着季永贤今天一定坐镇考核室。按照练习生们的说法，没有季永贤的半月考核是困难模式，有了季永贤的半月考核就是地狱模式。这位艺术总监不仅说话不留情面，更能一针见血地把所有没达到要求的地方全部指出，可谓JE导师组中的顶尖杀手。更奇妙的是，他既不是歌手rapper舞者演员，更不是制作人！于是有人偷偷给他取了个绰号——音乐界王语嫣。
　　十个人陆陆续续走进考核室，李惠晶跟在孙幼恩后面，脑子里还在过词，冷不丁地被人插了队，刚一抬头，就对上那人侧首。
　　“小心娟子。”声音略哑，像是感冒咳嗽了之后的发音。
　　说话的女生也是这次的十人名单之一，主攻说唱的车婉娜。
　　如果说在JE三年的李惠晶在练习生中是“老人”的话，那来了四年的车婉娜就是“鼻祖”一类了。从JE正式成立起，她就作为第一批练习生加入，且实力在李惠晶之上。即使李惠晶在来JE之前已经在其他公司练习四年，却始终比不过车婉娜，或许这也和车婉娜有位神仙一样的rapper老师有关系。
　　不过……小心娟子是什么意思？
　　不等多问一句，车婉娜已经大步跨入考核室，选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好。李惠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可她却一副刚刚什么都没说过的模样，一脸淡然看着前方。
　　娟子？冯娟子！
　　李惠晶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果不其然，在考核室的另一边看到了这张娃娃脸。冯娟子和车婉娜实在太不一样，前者就像个初中生，满脸写着“稚嫩”两个字，后者的黄色大波浪卷和精致妆容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女王身份。可是，冯娟子有什么好小心的？技巧不足。来这儿不都是各凭本事么？
　　不管怎么想都想不通，李惠晶索性把这句话抛诸脑后，站到了好闺蜜旁边。
　　刚刚李惠晶的那副样子，孙幼恩可是一点都没放过，担心她出了什么问题又不好在这里开口，便对她使了个颜色，好在李惠晶凭借默契一下就明白了，对着孙幼恩摇了摇头，让她放心。

　　“能够站在这里，说明你们已经得到了各位导师的肯定，但最终能够代表JE参加《荣耀之战》的只有四个名额，我们需要综合各方面考量，选出最适合的人选。”Alina坐在考核导师席的最右侧，一派官方说辞。
　　她身边的几个人，其实大家都很熟悉。
　　“今天的考核导师是艺术总监季永贤老师，声乐Jonny老师，舞蹈苏静茹老师，说唱G.P老师，还有各位的师兄Helios队长李成旻。”
　　如果说前几位都在大家的预料之中，那李成旻的出现就是意料之外了。按理说……Helios不是全员都在澳洲拍摄团综吗？若是为了这次考核专程赶回来，那足可见公司这次有多么重视《荣耀之战》这个比赛了。
　　“今天的考核顺序将由坐在这里的五位老师抽取你们提前报上来的歌名，被抽到歌名对应的练习生进行表演，每轮表演结束由老师打分，最后排名前四的练习生可以获得参加《荣耀之战》的资格。”Alina自季永贤进入公司起就一直跟着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女强人的作风气场。
　　待她宣布完规则之后，孙幼恩听到身边有人深呼吸的声音，那是和她同期进入公司的苏舒云，主攻声乐。
　　但现在可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孙幼恩看着几位导师低声商量后，由季永贤率先拿起了那本文件夹，里面大概就是乱序版的歌名了。
　　“各位练习生请到导师席后方入座。”
　　孙幼恩跟着绕到后面，顺着旁边人就坐了下去。心脏又开始加快速度，连带着肚子也因为紧张而疼了起来。孙幼恩学着苏舒云的样子，偷偷做了几个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平缓了一些心情。李惠晶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使了些力道，像是要把力量传给她一样，如此一来，她竟也安心许多。
　　按照宋知堂教的那些，正常发挥就好……正常发挥就好……连续默念了几遍，季永贤终于从文件夹上抬起了视线。
　　“我选择《Havana》。”
　　万幸……不是孙幼恩。第一个开场是没有参照和比较的，孙幼恩不希望当这个开场，当然她也不想当最后，能够被抽到中间几个顺位就最好了。
　　一片静谧中，孙幼恩右侧的一个女生向前跨了一步，随后十足自信地走到了导师前方空地上，深深鞠躬：“我是钟致欣，四年练习生。”她向音响老师点头示意后，音乐响起。
　　在座的所有练习生都知道钟致欣的名字，11岁时在电视综艺《天才歌神》中经历五轮车轮战最终拿下冠军，随后被银河娱乐签下，然而她15岁那年正是意气风发时，银河却内部选定女团人选最终出道——没有钟致欣。仅仅一年不到，她就和银河解约，加入了刚刚成立的JE，并以出道作为最终目标。
　　她的声音很厚实，唱起Havana这种经典流行也丝毫不比原唱差，反而在编曲上做了修改，中间融入了中国风的元素，热情洋溢的古巴风情和大气的中国鼓在她声音的转和中竟没有半点不和谐的感觉。
　　这是孙幼恩第一次听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钟致欣唱歌，这已经是可以solo出道的水平了，再看看自己……真的要班门弄斧吗？
　　刚这么想着，宋知堂的脸突然在眼前冒出，行行行，我努力还不行吗！

　　一首歌结束，导师做了简单的点评，几乎是清一色的夸奖，随后在各自的平板上进行了评分，钟致欣鞠躬道谢后坐回位置。接下来的邵漾漾表演了女团舞，力道足，表情也做得很好，孙幼恩估摸着分数应该也很高，压力无形中又加剧了一些。
　　Jonny拿着那份歌单，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手指最终点在其中一个名字上：“我选这个，《长恨歌》。”
　　这名字古色古香的，孙幼恩险些都要以为是哪个练习生要出来跳个水袖舞。然而站出来的却是个娃娃脸穿着T恤牛仔短裤的女生，长相有几分相熟，但肯定不是主攻舞蹈的，孙幼恩没怎么见过这张脸。
　　娃娃脸女生如同之前两位一样，站在了空地上：“我是一年练习生，冯娟子。”
　　说着，她微笑着意味深长地将目光扫向了角落的方向，李惠晶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车婉娜。

　　小心娟子……
　　她又想起了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