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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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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符咒一般不会有人用,用其之人必然居心叵测,闵烛饰想应该是有人要算计兴才。
难道是大夫人?但是大夫人何必要算计兴才?
若是吸食元气,直接吸不就好了?何必搞得如此复杂?
闵烛饰倒是有点想不通了。
这个符咒尚且不能毁损,还需要留着用来查找源头,但是也不可能再让兴才拿着,她做了个法,把符咒封住了,然后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闵大哥,这个符咒有问题吗?”张大嫂显然是看到了闵烛饰的表情。
“没有的事,只是这平安符有所毁损了,我再给你一个新的。”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符咒,作了法,方才递给张大嫂。
闵烛饰知道,要是张大嫂知道这个符咒是招鬼符,必然是十分自责,那还不如不让她知道。
阿卯把药端了进来,但是兴才还昏睡着。
“阿卯,把药先放温水锅里热着,兴才还没醒。”闵烛饰对他说。
阿卯又把药端了出去。
其实,闵烛饰也不知道贸然把兴才叫醒,他会是什么状态,现在她寒伤尚未完全痊愈,刚才又用了灵力,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要是兴才有个什么变故,她不一定可以解决,还是再等等吧。
张大嫂突然叫了一声:“哎呀,看看我这记性,我去给你们做饭,中午都没有吃,这都已经日头西斜了。”
闵烛饰透过房间里小小的窗户看外面,原来这窗户的一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西斜的太阳。
“张大嫂,不用太麻烦,随便弄一点填饱肚子就可以了。”阿甲开口说。
“没事,哪能麻烦了呢,你们过来帮我看兴才,我感激都还来不及,一顿饭又算什么。”张大嫂转身出去,闵烛饰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兴才,心里暗暗地给自己打了一把气:“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对了,阿甲,阿乙他们可能还在等我们,要不你回去带个信儿,让他们先回府上去,顺便跟临老爷说一声我们今晚不回去的事,然后你再回来吧,今晚我们三个人要蹲守在这里。”
“好,我这就去。”阿甲一向相信闵烛饰的安排,转身就走了。
房里一时之间就只剩下闵烛饰和兴才两人,阿卯像是去帮忙做饭了。
闵烛饰想了想,不如试一下共魂。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太危险了。
她现在体内应该还有寒气,加上兴才又这样子,要是控制不好,可是两个人都会暴毙的。
她倒是没什么,但是兴才可是张大嫂的命啊,不行不行,不到迫不得已,这个方法绝对不行。
她在房里踱步,思考着等一下兴才醒来的各种对策。
突然,兴才闷哼了一声,然后是痛苦的呻吟。
她连忙跑过去:“兴才,你觉得怎么样!”
“你是谁?”兴才听起来很是惊慌失措,“我娘呢?你不要过来!”
兴才睁大了眼睛,想要爬起来,但是手上疼痛的感觉十分剧烈。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出了尖叫,因为嗓子有点受损,所以叫声十分沉闷。
“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会这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谁把我的手弄成这个样子的!”兴才一边挣扎一边抱着头大叫。
闵烛饰能理解他的心情,谁起床突然看到自己的手有一块肉不见了估计已经晕过去了。
“兴才,你不要害怕,我是你娘请过来的算命先生。”
兴才一听算命先生脸色都变了:“什么算命先生!你是不是又来骗我的!不要以为你换了一身衣服,少了一把拂尘我就会认错!你滚!”
闵烛饰被他说得一头雾水,这怎么回事?
不过看他现在的状态是个正常人,闵烛饰倒是呼了一口气,可能是自己把招鬼符封住了,兴才神智便清醒了点。
只是他被下蛊了,不知道下蛊之人什么时候又会操纵他的心智,必须尽快找到下蛊之人才行。
闵烛饰决定回临府之后,主动去会会那个大夫人,她身上应该会有线索。
眼下最重要的是,取得兴才的信任,这样子才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闵烛饰刚想开口,兴才就大喊了起来:“我的头!啊,好痛!”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
来了!
这笑声是大夫人的笑声,大夫人又要附身了吗。
凡人凡是每被附身一次,都会损耗大量的元气,一般被附身三次就会元气殆尽。
之前闵烛饰没看错的话,他已经被附身过一次了,这一次要阻止才行。
趁着那笑声里还有兴才的声音,闵烛饰快步地走了过去,一手抓住兴才的胳膊,一手往怀里掏符咒。
糟了,符咒用完了!最近怎么老是忘记添符咒?
闵烛饰暗暗叫苦,又看着兴才的状态,他的表情正在由痛苦变成愉悦。
来不及了,先把女鬼引到自己的身上来,再用灵力逼出来吧!
虽然这个方法很冒险,如果逼不出来,可能就会锁魂,那样就只能和女鬼共生共存或者是自尽了。
闵烛饰心里还是有点把握的,毕竟前几次和女鬼交过手,她还是可以制服的。
想着她就把额头往兴才的额头上贴,感到一股阴气袭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要进来了,上半身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脑里回荡着女鬼的声音:“闵烛饰你这个疯子!啊!”
就在她觉得全身都要被女鬼侵占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力量从她身体抽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回来了。
她睁开眼睛,先是看到了睡倒在床的兴才,然后地上是趴着的大夫人。
这是怎么回事?大夫人不应该是附上她的身了吗,怎么会在地上?
闵烛饰不解,只看到地上的大夫人重重地喘着气,本就十分苍白的脸色如今变得发黑。
大夫人受伤了,她能感觉到阴气的弱化,而且鬼受伤的时候,脸色会发黑。
“大夫人,你受伤了,不要挣扎了。”
女鬼嗤笑了一声:“呵!闵烛饰,你不要得意得太早,好戏还在后头。”
说完她就消失了。
闵烛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心里很是遗憾,要是在平时,这种情况她肯定是可以把女鬼收了的。
但是刚才一折腾,元气大伤,已经没有精力了。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东西在发光。
她扭头一看,是一条白丝,和之前的几条一样。
它静静地发着光,闵烛饰低头去拿它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它的光越来越亮,但是当闵烛饰真正触碰到它的时候,又一下子突然暗了下来。
她把它拿了起来,放进了怀里,不管怎么说,它每次都会出现,肯定是有因缘的,先留住吧。
她想要站起来,但是实在没有力气,只好坐在地上,看兴才也没什么大碍,那就先这样吧,她也累了。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哦,是临墨。
嗯?临墨?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临府啊,她听错了吧?
她倾身去听。
“在何处?”
......这确实是临墨不错了。
他来此处做什么。
闵烛饰又尝试了一下站起来,还是撑不住自己,算了,就这样吧。
临墨这时候进来了,看到地上的一坨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去。
“你在这里坐着做什么?”临墨一边说一边把她抱起来。
闵烛饰一时没有防备,惊呼了一声,连忙抱住他的脖子好保持平衡,她可不想刚刚元气大伤现在又来个外伤。
“来这里帮兴才算命,他被下蛊了。”
临墨抱着闵烛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哦?是他?”
“你认得?”
“固然,在临府见过几次,是个机灵人。”
“哦......”那极有可能就是在临府碰到的大夫人了,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是如何扯上关系的。
“老大?你怎么让临老爷抱着?”阿甲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见得光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样嫌弃。
“临老爷,你放我下来。”闵烛饰低下头,小声地说。
临墨低头看她,只看到她光洁的上部分额头,和说话时一张一合的朱唇。
不得不说,闵烛饰软下来的时候,还真的就是一个小小的女子模样。
她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在他的胸前,把他的心搅得痒痒的。
临墨咳了两声,就把闵烛饰放了下来。
闵烛饰一时间元气还没有恢复,没有站稳,又往一边倒下去。
临墨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又一把地把她抱了起来。
“罢了,还是临某抱着公子吧,不然摔了我们临府负不起这个责任。”临墨眼睛看向前方,并没有低头看闵烛饰。
闵烛饰脸上有点发烫。
“老大,你怎么了,怎么一下子那么虚?”阿甲强行忍住把闵烛饰放在地上的冲动,走了过来。
闵烛饰抬头,看着阿甲,平静地说:“刚才女鬼来了。”
“啊?怎么回事?阿卯没有过来帮忙?”
“动静不大,他们没听到也是正常的。”
闵烛饰头顶的头发一直扫着临墨的下巴,痒痒的,让人很想伸手去挠。
“那你怎么样了?”
“无事,只是元气受损了。”
“胡闹。”抱着她的人突然说话,震动的胸膛吓得她心里一个咯噔。
“一个人对付,不是那你自己的命胡闹?”临墨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怕什么,我以前都是......”闵烛饰还没有说完,临墨就打断了她的话。
“现在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