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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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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只有五天了,本来正是应该努力复习的时候,学校却偏偏组织全体高三生去寺院上香,祈祷自己能考个好成绩——林皖觉得这简直是浪费时间,唯心主义!还不如多看几个重点来得实在。
但是她嘀嘀咕咕抱怨的时候,母亲却乐呵呵的说:“有什么不好嘛,求个好兆头也心安。你自己也放松一点,就当去郊游了,毕竟是星期天嘛。”这么说着,母亲又塞给她十来块钱:“你妈我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学问,其他也帮不了你,你就去放松一下,上了香自己出去逛逛,买点零食什么的。”林皖翻了个白眼:“好嘛。”
学校里气氛难得的活泼,各个班级排成不太规整的方阵等着出发,台上的领导清了清嗓,和蔼的说:“我们这个,啊,这次上香,大家严肃点。”领导手向下一压,想止住下面嘻嘻哈哈的各位学生,但是笑声更大了,领导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哎,你们都高三了,马上要啊高考了……咳,大家记得跟紧带队老师啊,不要到处乱跑!等上完香大家就解散,不用回来了,今天放一天假!”
“噢——!”下面狂喜乱舞。
“出发!”
“哦——!!!”
感觉就像一群囚犯出狱了一样,一个个连蹦带跳的勾着好友就跑,老师无奈的跟在旁边,本来在队首,渐渐就落到后面,看着前面的大部队三三两两的排成歪歪扭扭的一排,心头也好笑。不过转眼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她咳了一声,叫了一个名字:“林皖?”
“啊?”林皖茫然的抬起头,不知道老师为什么突然叫她。
老师看了看林皖手中的厚厚的笔记本,委婉的说:“路上还是不要看书了,明天再看吧。”
林皖红着耳朵小声辩解:“我看了路的……”
老师说:“走路要认真,把笔记本收好,我们是去上香,又不是去考试。”
林皖恋恋不舍的把笔记本放进书包,乖巧的说:“我知道了老师。”
老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听见她开始小声的背年代表。
“……林皖,你放松一点。”
林皖不解的说:“我很放松啊?对了老师,法国君主复辟是1915年对吧?”
然后老师被迫复习了一路的世界史。
好不容易到了寺院,老师松了口气,说:“到了。对了,林皖,上香的时候你可别想其他的,要虔诚,虔诚。”
小姑娘脆生生的保证:“我知道了老师。”
……我这心头怎么这么不安呢?望着小姑娘一边嘴不做声快速念叨一边和周围的上香大军一起爬梯的样子,老师总觉得那个保证貌似毫无效力。
一波波的学生涌进来,寺庙里早就弥漫起了香烛和黄纸燃烧后的烟气,在大殿周围格外明显,白色的烟就像谁得道成仙一样,云雾般层层叠叠的包裹着这座大殿。林皖在寺院门口领了红色的塑料袋装着的香纸,看起来都很劣质。林皖只拨弄了一下,纸上就簌簌掉了好多渣滓下来,不过她也没说,把袋子扎好后向门口发放香纸的男人问:“你好,我没有上过香,请问该是什么步骤啊?”
男人很热情的说:“要先去拜菩萨,那三根小的,等拜了菩萨就同时点燃,然后双手插/进大殿上的那个香炉。那个大的,对,就那个,那个是要插/进外面的那个大香炉的。你要心诚,要先拜四方,拜的时候要求菩萨,拜完了就插/进去。等菩萨完了你的愿,你要来记得还愿。还有那个纸,你就在一边烧给菩萨,知道了吧。”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么事么事”男人摆摆手,又忙着发香纸了。
大殿中只有一尊佛像,色掉得差不多了。它面前是上下几排香炉,香炉中铺着黑色的细灰,融化的香烛在其中凝固成暗色一片,上面全是林皖手中那种细香,有的灭了,有的只剩下面的木杆。香炉下放着一方脏兮兮的蒲团,还有些许破损。而大殿的木质横梁上还挂着落了灰而显得暗黄的纱,整个大殿都很暗淡。
人很多,但是往来速度也都很快,每个人都草草地点了香外七八糟的随意一插就走了。
林皖跪在蒲团上,什么也没想地磕了头,然后又磕了两个。
既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佛,她也就没有念佛名,只是深深地俯下身,跪拜。
虽然不信佛,但她还是直起身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地想:佛啊,菩萨啊,我如果真能考个好成绩,我一定会回来还愿的。她目视着佛像低眉敛目的慈悲面容,插/上了她的三炷香。
上完香后,已经快下午了,人早走得差不多,毕竟放一天的假,大家都去玩了。
教室应该没开门,还是回家吧。林皖伸了个懒腰,朝家里走去。
快到家时,她突然看见住在她家对面的一个初中的女孩。
女孩抱着篮球,穿着球鞋,一脸惊讶:“姐姐不是该在上课吗?”
林皖也有些郁闷:“我们校长比较迷信啦,我们今天去拜佛了。”
女孩哈哈大笑:“这就是所谓的求神拜佛了吗,哈哈哈,是不是感觉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你,”女孩捏着嗓子,故作深沉,“林皖啊,你是天命之子,你一定能考上清华北大。”
林皖也笑:“真这样我就放心了,可惜佛什么都没说,估计被那些香烛烟给熏晕了。你闻闻,我身上到现在都还是那个味。”
两人又笑了一会,女孩提议:“既然这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打篮球啊?”
林皖踌躇着说:“但是我想回家复习……”
女孩劝她:“你复习还多的是时间,看看你身体多差啊,不得锻炼一下吗?而且我们难得碰到诶,作息时间都不一样,今天这么刚好,就一起去吧。”
林皖的确身体不太好,走两步都喘,女孩一向戏称她是现代林妹妹,并以贾哥哥自喻,平常还老打趣她,怕她就牺牲在考场上了。
林皖最后还是被说动了,大不了在旁边看书,就当陪陪妹妹了。但是还有个问题,她有些担心地问:“那你,打篮球的同学……”
女孩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嗨,你别管他们就是了,就三四个人。”她挺着小胸脯保证,“别怕,没人敢欺负你,有我呢!”
林皖好笑地从下面一下把篮球抢过来:“就你呀,还没我高呢,小妹妹。”
女孩不服气地跳起来抢篮球,林皖顺从的放手,女孩笑眯眯地说:“看吧,谁厉害啊?”
林皖笑着说:“是秋秋。”
女孩得意洋洋地摆着手指:“错,是张秋哥哥!”
林皖揉着张秋的头发,小姑娘哎呀呀的轻轻打着林皖:“你松开!”
林皖不为所动:“张秋哥哥?”
张秋扯着林皖的书包带子,讨饶道:“没有没有,我是你可爱的秋秋,快放手姐姐,我们该走啦。”
“好吧。”林皖终于放开她,跟在她身后为她整理刚刚弄乱的头发。
走在前面的张秋小声的念:“哼,林妹妹。”
“对了,我们去哪儿啊?”
“就去附近那个小学啦,小学不关门的。”张秋笑嘻嘻地转过脸。
“转回去!头发!”
“哎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