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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   站在码头上,我已看不到暗河通往新巢的入口,我目光的瞄向绝对没有出错,因为,我两眼盯着的那个位置就是曾经的暗河外流的出口。可是,视觉永远都不会撒谎,我看到那里已经没有水朝外奔流,这俨然成了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我明明白白地看到暗河的出口变成了一道扎扎实实的墙,水源已经堵死,所以,水的接续和补充也随之断绝了。暗河裸露出了河床,虽说它的上面依旧有水存在,零星分布着一片一片深浅不一的水洼,可它已完全没有了河应该的样子或面貌。实话实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暗河的河床,因为自打见到它以来,在我的印象中它可从来都没有干涸过。此刻,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副寂寥而冷清的景象,我甚至感受到河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这是一种看不到希望的状况,它让我的意志开始变得消沉起来。还好,这种消沉的一只并没有动摇了我乐观的心态,不论面临的形式多么困难,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向好的行动,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口气我也要做这样特质的一只蚂蚁。哈哈,这是我的风格,若是失去了风格,那就连灵魂都会跟着一起消失的。
      “好家伙!”诚恳举颚又指着暗河入海的方向让我看,“小勇长官,前面的河床上搁浅了那么多的大船,猛一看,就像一块一块的巨大的石头压在泥沙混合的河床上。”
      “那是水手蚁的船,有二十多艘吧,一旦没有了水,越大的船就越是废物。”我有些无精打采地看着诚恳指的方向,“诚恳伙伴,那些搁浅的大船说明一个问题,水手蚁的海上舰队,从作战武器的角度说已经全军覆灭了,但是,就眼睛看到的场面而言,我判断不出来究竟是陆地上的蚁战胜了水上的蚁,还是相反的情况。”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透透彻彻。”诚恳似乎还很高兴,“它们的船搁浅,而且还是歪歪斜斜地压在河床上,这是明摆着水手蚁战败的景象,哈哈,我看它们的失败也太高调啦!”
      “如果出水口是新巢的蚁堵上的,”我将目光又慢慢地转回到暗河出巢口的位置,老实说,此刻我的心情是复杂的,即便真的确认水手蚁舰队全军覆没在暗河的出海口,这也不能使我高兴起来。“那么,这场战争将没有胜利者,或者说我们和水手蚁都是失败者。——诚恳伙伴,我们必须马上往新巢入巢口赶赴,在这里停留已毫无意义了。”
      “为什么?”诚恳用探求的目光盯着我,“搜索一下那些搁浅的船上有没有水手蚁,这也是一件很需要做的事情呀!”
      “水手蚁即便一兵一卒未损,它们也不再是我们的敌手了。以后,我们面对的敌手,可能,可能要比水手蚁舰队强大到无法用数字表示。”。我强振作起精神,呵斥诚恳快走。
      “敌手,强大,……,那么好吧。”。诚恳重复着我话语中的一些用词,随迈步跟随我一起朝新巢的主出穴口前进。
      我和陈恳带着一千个伙伴,很快就赶到了新巢主出穴口的外围。这个地方同样让我熟悉,然而,到了这里后我感受到的却是浓郁的敌意的气息,我看到把守穴口的蚁没有一只是我熟悉的新巢蚁的身影。驻足在不远处,瞅着如此情景,我的内心甚至有过短暂的走错路的狐疑。鉴于眼见的这种反常情况,我决定让队伍原地歇息一会儿,待我观察和确认一番后,再走过去同穴口把守的那群蚁进行交涉。
      “把守穴口的不是新巢蚁,噢!我已经看出来了。它们不是水手蚁,这是个好消息;它们好像都是老巢蚁,这又是个坏消息。”。诚恳靠近我,说:“难道老巢蚁要做好事,替我们当看门的卫士吗?不对,这活儿必须得由新巢蚁干才是,毕竟还有谁的家门谁看的规矩摆在那儿呀!当然,要是有点酷呀统领把新巢穴口的把守工作,外包给了老巢蚁就另当别论了。可是,若连穴口都得由外蚁把守,那要新巢蚁干什么,我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老巢蚁应该是把新巢给占领了。”我毫不避讳地说:“把守穴口的就是老巢蚁,它们有两千只左右,这明摆着是为应付战争而配备的穴口兵力。平常的时候穴口有百十只蚁把守就够了,它们投入到穴口的蚁数若不是为了应付战争,显然也太过夸张了。大势发展到这种地步,老实说,我已经失去了跟自己的同类作战的兴趣,但是,我很想知道堵塞暗河水源、老巢蚁把守新巢穴口这两件事情的真相。”
      “小勇长官,我开始接受并同意你的判断了,新巢应该是被老巢蚁给占领了。可是,我又完全不理解你刚刚的那句话,——你已经失去了给自己的同类作战的兴趣。”
      “陈恳伙伴,我们这个蚂蚁王国可能要面临灭顶之灾,——那种无所不能的两腿动物是无敌的力量。”
      “我搞不明白你的话。”诚恳用困惑的目光看着我,“灭顶之灾,无敌的力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诚恳伙伴,慢慢你就会知道了,我的话需要由时间推动的事态的发展来证明。诶——,我们无知、愚昧、目光短浅的同类呀!”
      “无知、愚昧、目光短浅的同类。”诚恳又在重复我的话,“这又是什么意思?小勇长官,我觉得你应该直爽一些,把话说到位,而不是让我慢慢地猜。”
      “只有定型的事情才能用直爽的话说出来,没有定型或是预期中的事情是不能直言的。老实说,尽管是忧心忡忡,但我还是确保不了它一定会成为事实。”我向诚恳解释道:“我不擅长于吹牛,所以,就不会使用吹牛这个工具把自己的先见之明呈现出来。连地球都不敢说夜晚过后一定就是白天,我又怎么敢说自己想象的事情一定就能成为事实呢!——走一步说一步吧,只有时间能够验证我所担忧的事情,在它还没有推进到那一刻度之前,我绝不会对任何蚁说——”
      诚恳打断了我的话,目不转睛地盯着新巢出穴口的方向,说:“它们有蚁向我们走过来,那是一只体貌特征偏瘦的蚁。噢!我看着那家伙非常眼熟,但是却不敢确认就是它向我们走过来。”
      “它是装逼。”我平静地说:“那家伙像放了气的皮球一样,身体竟苗条得像麦芒一样,看来新巢对它的改造起到了作用。哼哼,只有不贪吃、多干活的蚁才会有健康的瘦,如果它对自己目前的形象满意的话,那么,它首相应该感谢的蚁就是固化。”
      “像是装逼。”诚恳抬腿揉揉眼睛,“连走路的样子都跟以前的那个装逼不一样了,不再是趾高气昂的那个装逼相。原来它也会走普通蚁走路的那种步子,我以为它破壳而出的时候就是一个迈凌云步的端着臭架子的胖子呢!”
      “事物都在变化,所以,蚁也没有不变化的。”我也像诚恳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越走越近的装逼,“宇宙在膨胀的能量消耗殆尽后就会被塌陷的能量控制,直到缩成一个点便又攒足了向外的膨胀力。之前,我们看到的装逼就是一个膨胀到极限的小宇宙,而现在我们看到的则是这个小宇宙的塌陷版,——它还会继续地塌陷下去。”
      “小勇长官,我还是搞不明白你的话的意思,但是,我明明白白地看清楚装逼的身体的确是塌陷了。也许再停一段时间,我们会看到一个比现在更塌陷的装逼,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还能不能认出它来。”
      “诚恳伙伴,你不要总想着未来。或许,或许你说的‘再过一段时间’,恕我耸蚁(人)听闻地预测一下,我们都将像现在的装逼一样持续塌陷到失去自我。”
      “这个——”诚恳愕然地看着我,“小勇长官,你太悲观了,我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自己现在正在塌陷,所以,我要说你肯定是预测错了。”
      “我们的身体都是能量凝固的产物。”。尽管装逼已经走到我的跟前,可我并没有避着它说话的意思。“是能量就总得朝着做功转化,所以,我们的身体迟早也要被功(的)能(量)给消耗完的。”
      “啊——,这个这个,啊,哈哈,小勇伙伴。”。装逼的言语风格依旧如前,但它看我的眼神却是诡异的。“这个这个好久不见,哈哈,小勇伙伴这个这个一切安好?”
      “我好得很,否则,也不会把这么一副健康的形象展示在你的眼前了。”
      “哦——,哈哈,这个这个这就好,这就好呀!”装逼点了点头,“小勇伙伴,这个这个有一个角色我很不想充当,但是,啊——这个这个活儿总得有蚁去做,这个这个干工作不能总是挑肥拣瘦的嘛!这个这个,其实,这个活儿并不需要这个这个出多大的力气,但是,干起来这个这个却很费精力。哈哈,脸皮在干这个活儿的时候,也要这个这个地比平常这个这个地‘厚’一些嘛!”
      “装逼伙伴,你的脸皮什么时候薄过,‘厚’脸皮一直就是你的特色。不要给我绕弯子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请把它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装逼的表情和话语使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预感正在朝被验证的方向推进。“新巢穴口的情况说明了一定的问题,——我不相信老巢蚁是在义务为新巢把守家门。再把话说得直白一些,老巢蚁就不应该出现在新巢的穴口位置。”。
      见我用质问的言辞和装逼对话,诚恳也接续上我的话,瞪着装逼,说:“你为什么和老巢蚁在一起,在我的印象中你已经成了一只新巢蚁了,你的伙伴应该都是新巢蚁才是呀!”
      “这个这个,哦——这个这个。”。装逼用缺乏底气目光瞟了一眼诚恳,随又看着我,说:“哈哈,小勇伙伴,这个这个我就直说了吧。新巢,哈哈,这个这个已经不属于你们了,这个这个固化首相派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为这个这个你带着地面作战的这个这个新巢蚁军回巢的这个这个时候,把这个这个这件事情向你这个这个地婉转地、含蓄地、不好意思地,这个这个地通报一下。”
      装逼话语的这番前垫,契合了我的预感。正因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我表现得很是平静,像个置身事外的蚁一样盯着我身前的这只瘦得很不自然的家伙,说:“装逼,我很想知道新巢被老巢蚁占领的经过,并且,我还想知道有点酷呀它们到哪里去了。”
      “你们太卑鄙无耻啦!”诚恳显然接受不了装逼阐述的情况,“新巢蚁在地面上和入侵者浴血奋战,老巢蚁却乘虚而入把我们的家给占领了。——装逼,你们必须把新巢还给新巢蚁,否则,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向老巢,让篡者蚁皇和固化付出死亡的代价。”
      “让它说。”我用压制的目光瞪了一下诚恳,“罪魁祸首不是装逼,它只是个传话者。”
      “这个这个我也觉得老巢蚁把新巢给这个这个地给占了,是一件非常这个这个不合适的事情。”装逼的目光中泛着些许的歉意的神情,“但是,这个这个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哈哈,再转过头这个这个地说它这个这个不应该发生就都是这个这个地徒劳的。”
      “装逼,我让你把话朝具体的方向说,而不是在这里‘因为……所以’地讲道理。”。虽说站在面前的是一只能够为我作我想知道的问题的解释的蚁,可我却一点都振作不起来,从离开暗河开始一种形式主义的例行公事的心态就开始占据我的思想。我已开始认为今后我所作的任何和我们这个蚂蚁王国有关的工作都是希望渺茫的,所以,在绝望到来之前一切也只能例行公事地推着向前走了。我又对装逼补充说:“老巢蚁是怎么占领的新巢,我们的统领和呆在巢穴里的所有新巢蚁又都到哪里去了。装逼,我只对这两个主题感兴趣,希望你在其它的主题上少费口舌。”
      装逼还是比较了解我喜欢简约的性格的,见我对它的废话失去耐心,也不敢再啰嗦,随就做起来了简单务实的事情发生的陈述。
      原来,在我们和水手蚁的登陆部队的作战还在进行着的时候,小强也在不正的蛊惑下率领水手蚁舰队驶入了暗河的入海口。新巢在暗河出海口设有侦察兵,看到水手蚁舰队出现后,便派员回巢及时把消息报告到了统领府。得知敌蚁来犯,有点酷呀决定主动出击,它安排歪嘴和多嘴率领一万只蚁出暗河出巢口,沿着河岸向水手蚁舰队发动攻击。有点酷呀主动出击的精神可嘉,但是,它忘了站在河岸上根本就够不着水手蚁,反而还会成为对方的舰炮攻击的目标。再一点就是它根本不会用蚁,让歪嘴、多嘴在一起带兵大战,哈哈,暂且不论它俩的军事才能如何,单是它们一贯不合的性格就一定会拖累河岸蚁军的战斗力。
      到达暗河的出海口位置时,“二嘴”(歪嘴和多嘴的加在一起的简称)果然看到了水手蚁舰队正该水域游弋,对方有将近二十艘巨大的战船。二嘴命令士兵们聚集在一起站在河岸上,以此向水手蚁舰队展示新巢蚁多势众的作战力量,并想着借此声势吓退了水手蚁舰队。哈哈,这简直是个笑话,二嘴哪里知道水手蚁舰队船载大炮的威力,它们让一万多只蚁聚拢在河岸上正合了水手蚁舰队攻击的胃口,让我方蚁成了大炮炮弹轰炸的理想的靶标。——打出去的炮弹最怕的就是目标分散,二嘴的蚁聚威慑战术等于树立标靶让水手蚁的舰炮来打。当然,水手蚁舰队哪里会错过这个绝佳的轰灭敌蚁的机会,战舰立即排成一列驶入暗河。这是让舰船侧帮的大炮对向河岸,一字排开接续性轰击河岸的战术。对此,二嘴哪里看得出来,它们还以为水手蚁舰队被岸上的众蚁吓住,继而列队逃跑,并且因为“紧张”竟把逃跑的路线都搞错了(应该往海的方向驶,却进到了暗河的河道。)。哈哈,二嘴不是轻敌,更不是傲慢,而是妥妥的无知呀!和我们在草丛里吃亏的情景一模一样,水手蚁舰队的头舰在经过新巢蚁聚集的那段河岸的时候率先开炮,而在对方的第五艘炮舰到达射击水域对着同一目标开炮的时候,河岸上的我方蚁已经被消灭得所剩无几。二嘴也在敌蚁的这次炮击中全都战死,最后,一万只蚁里面只有三只新巢蚁侥幸逃过了炮弹的轰杀。
      有点酷呀在得知二嘴全军覆没的消息后是大惊失色,与之相比更令它焦虑的一个消息是水手蚁舰队正在朝暗河出巢口的方向驶来。迫于形势,它就召集众蚁商议对策,最后,滚刀肉的请老巢蚁派兵到新巢共同应对水手蚁舰队,和家伙的堵住暗河出水口让水手蚁舰队的巨舰搁浅两个方案被有点酷呀采纳。
      面对新巢的求援,固化倒是慷慨,立刻就派出五万只老巢蚁赶到新巢协同作战。而堵住暗河出水口的工作,有点酷呀则安排一个叫做效率的新巢蚁负责。有点酷呀要求效率必须赶在水手蚁舰队,行进到暗河出巢口前截断了水源,随使来犯之敌的巨船来不及逃入大海就统统躺倒在河床上。效率的确是一个善于用最短的时间、最省力的方法、最合理的组织手段去完成一项工程的蚁,之前我站在暗河口看到的情景就是它的杰作。哈哈,单从这一点看,说它是个工程师也绝无夸大事实之嫌。应该说对于工程师的称号,效率是配得上的。效率既是堵水的监工,又是技术指导,还是这项工程的管理者。在它的领导指挥下,新巢出动了一千只蚁,用了半个时辰就把暗河口给堵上了,真可谓是效率绝高。以我的认识来说,效率干的活儿是看着像建设的破坏,可我也得承认,其造成的后果是的的确确重创了水手蚁舰队。
      水源中断,暗河的水位是迅速下降,而这时水手蚁舰队也恰好驶达暗河口的近处,于是,来犯的大船就像失去根基的大树一样,是个个被地心引力拽着往下降。见河水迅速下降,小强它们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后舰变前舰,整个舰队是调向就朝大海的方向全速航行逃避危险。哈哈,那逃跑的速度最起码也达到每小时二十节以上,比它们在海上最快航行的速度(每小时十八节)还要快,这就叫做求生出战斗力呀!尽管水手蚁们很努力,可为时已晚,在它们的船只快要到达暗河出海口的时候,暗河的水流也彻底干涸,进而便出现了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近二十条的战舰搁浅在河床上的场景。哈哈,对水手蚁来说,舰船搁浅在地面上就相当于蚂蚁失去六条腿,这妥妥是用物变废物的节奏呀。
      有点酷呀截水制敌的战术能运用成功,这也得益于暗河河床比海平面高出很多的自然条件。所以,即便是截断了水流,海水却也没有倒灌进出海口纵深的河床,可谓是状况理想呀。当然,为了防止堵塞暗河出巢口,引发河水流入新巢的情况发生。效率又安排一千只蚁逆流而上,选择一段南侧的河岸凿开一个大口子,让水往河岸下的一个巨大的深坑里狂泻。——新巢依旧,而暗河却变了样子。至于效率它们是如何把暗河出巢口堵上的,无非就是把出巢口上沿的砂石搞松动而使之坍塌坠落,遂将出水口给堰塞了。不是有堰塞湖的概念吗,哈哈,这叫做堰塞河。看来,蚂蚁真的成了精,给那种无所不能的两腿动物制造麻烦的能力越来越强,———我内心的不安因素也正产生于此,他们(人类)一旦报复起来,我们这些小小的虫子是毫无力抵抗的。
      至于新巢是如何被老巢蚁占领的,关于此,装逼也做了讲述。原来:暗河的地下新巢段部分已经彻底没了水,并且它的河床并非泥沙材质,而是平平展展的石板结构,这就意味着交通问题不再是新巢通往糖库的最大阻碍,或者说从此以后新巢蚁去一趟糖库的容易程度比以前高出十倍不止。见此,有点酷呀这家伙就突发奇想,要率领新巢蚁迁居到对岸的两腿动物的糖库里居住。对于统领的这个想法,滚蛋、家伙、爱笑等蚁是积极响应,而滚刀肉则提出了反对意见,可惜,这一次没有哪只新巢蚁理会那一只一贯蚁缘(人缘)差的蚁的看法,全都将之当做是一派胡言对待。
      在迁居糖库这一问题上,有点酷呀之所以能够一呼百应,就在于新巢蚁普遍都有往那个像天堂一样的地方迁居的欲望。所以,这一次有点酷呀一提议,就如同一堆干柴遇到了烈火一般反应积极迅速。以前,我从战略的角度考虑问题,连从糖库挖白塘往新巢运这样的事儿,都控制新巢蚁行动的次数和每次挖走的白糖的数量。这次,在我领军出巢和水手蚁登陆部队决战的那个时间段,有点酷呀正好利用我这个制约因素的暂时空缺,满足了新巢众蚁的普遍夙愿。这真是一群“今朝的甜头今朝享,管它来日遭报应。”的蚁,它们要天天搂着糖块睡觉,而绝不去想那白色透明甜甜的东西,是能够招来对蚂蚁而言无解的祸端的。
      见新巢成了空巢,固化就命令赶到新巢支援作战的老巢蚁把新巢接管了。哈哈,空间空缺了就得有蚁来填补,不然就会有别的蚂蚁王国的蚁发现空空的新巢而将之占领了,所以,从这一点上说我非常支持固化的做法。固化任命装逼为主管新巢事务的总督,关于这一点我有点想不明白,——被固化抛弃的装逼为何又得到了它的重新启用。当然,来新巢支援作战的老巢蚁也是有战功的,它们派出一万只蚁,踩着沼泽一般的暗河的外河床逼近水手蚁搁浅的战舰,最后,付出了战死七千只蚁的代价将躲在战舰里的水手蚁消灭了十之八九,并且还活捉了小强和不正。装逼告诉我说,小强和不正已经被压回老巢,固化很有可能会把那两个俘虏给斩杀了。我告诉装逼,固化应该把不正那个坏家伙给斩杀了,而不能处死小强。我的逻辑是,留着小强很有用,——如果上天还给联合王国蚁做战略的大事情的机会的话……?
      装逼已经为我解答了疑惑,这个时候它对我来说已毫无用处,我祝它、固化和领土上统一了的篡者王国好运,随就领着我的一千个伙伴调头离开新巢的穴口。哈哈,现在想一想,至于固化如何处置不正和小强,乃至被囚禁在老巢的水手蚁外交官滑头的命运如何,这对我来说都已经属于懒得关心的问题,按照我对未来事务把握的逻辑推算,包括篡者、固化等等在内的篡者王国的巢穴中的蚁都要被一个命运结局给统一了。我不敢说它们的结局具体的样子,但是我可以用“灾难”这个词对之做个定性。我之所以祝福篡者王国的蚁们好运,这当然是我的良知在起作用,我在心中为它们祈福,但愿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前联合王国的蚁大难临头的状况能够峰回路转。——我想象中的事情不要真的发生,祝新巢、老巢平平安安地继续过去的那种无外物参与的,纯粹的蚁与蚁之间的恩怨情仇。
      我和诚恳到草丛里找到了睿,这个时候后者已经琢磨出了大炮的操作方法,并对着石头山的方向打了一炮演示给我看。老实说,这场景要是发生在我去新巢之前,一定会让我喜不自禁的,可是时过境迁,——我们的敌蚁又在哪里呢!找不到敌蚁,炮弹的威力再大,难道要用它去轰击空气吗?哈哈,算了吧,大的趋势已不可抗拒,小的、局部的、微乎其微的挣扎根本就无济于事,我们还是顺应大势专注于解决七千只蚁的生存问题吧!
      “小勇长官的脸上充满焦虑,难道您觉得移走这些大炮做起来很困难吗?”。睿疑惑地看着我。
      “把它们移走已不重要,”我摇了摇头,“睿伙伴,它们杀蚁的威力巨大,但是,如果我们的对手不是蚂蚁,而是两腿走路的人——那可怎么办!”
      “您想多了吧?”睿轻松地笑了笑,“小勇长官,我们不是啃食两腿动物房屋的白蚁,而是作风坦荡、勤勤恳恳的黑蚂蚁。我们向来跟那种无所不能的两腿动物之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各做各的事情,相互不掺乎、不来往、不影响对方的事务,所以,他们真的犯不上跟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微微小物作对。”
      “有点酷呀是新巢的罪蚁,它已经代表全体新巢蚁把那种巨大的两腿动物给得罪了。”诚恳插话道:“如今,新巢已经成了老巢蚁的新巢,暗河被新巢蚁堵住了出水口而变得干枯了,糖库也成了目光短浅的有点酷呀等众蚁的甜蜜的等死乐园,总之,我们以前拥有的一切都已经失去,只有小勇长官说的那未知的祸端才是我们真正拥有东西。”
      “诚恳!”我示意我的这位肚子里不装话的伙伴不要言语极端,“有点酷呀是新巢蚁选出来的统领,它的意志就代表新巢蚁的意志,所以,在截断暗河水流、抛弃新巢而进驻糖库等决定,它一只蚁的意志是起不到作用的,换句话说,它只是顺应民意罢了。”
      “那——,新巢的蚁民都是愚蠢的,不然,就不会做出那般低智商的事情。”诚恳可没有替有点酷呀说话的意思,“噢!在面临甜蜜事务的时候蚁的头脑容易被贪婪的欲望把持,如此,智商就会自然而然地降低,所以,做事便没有了后果意识。”
      见诚恳这么一说,睿平静的面容也开始显现越来越浓重的慌张的表情,说道:“据我了解到的情况,那条暗河其实是两腿动物生活区的排水沟,。我真难以理解有点酷呀为什么为了对付水手蚁舰队,就把两腿动物的排水沟给堵了,这是妥妥的因小失大呀!新巢蚁把暗河给堵塞了,一定会引发两腿动物疏通下水道的工程行动,那样新巢就有可能被发现而成为他们工程开挖、清理的目标。——这简直太可怕了,我们地下王国的伙伴们已经踏上了自寻灭亡的节奏,更令我震惊的是我们的那位统领竟然把地下的新巢蚁都带到了那个糖库里,难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吗?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个正确的判断。”。
      “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一旦两腿动物的报复行动开始,再想着逃跑那可就来不及了。”。我的话语的内容紧迫,但我却以看透一切、看轻世物的姿态将之说了出来。“从现在开始新巢、老巢、篡者王国,乃至暗河、糖库的事情都成了别蚁的问题,我们这七千只蚁也应该为自身的生存问题操心费神了。”
      诚恳接过我的话,说:“冬天已经不远了,所以大家必须得有一个安家的场所,否则就都会被凛冽的西北风给吹死。若是活了过来,一定会冻死在刀尖一般的霜雪之下;若再侥幸活了过来,最终,又会因找不到食物而死在饥肠辘辘的煎熬状态中。总之,留在冬天的地表之上对蚂蚁来说就是死路一条,在我的印象当中是闻所未闻哪只蚂蚁能够踩雪履冰走向春夏,如果有,那不是传说就一定是愚昧的蚁的话说八道。”
      “你从来不舍得将好话说给自己的同伴,好吧诚恳伙伴,那就请你少送给我们一些内容负面的话吧!”。我瞟了一眼诚恳,随又将目光投向睿,问道:“你还对这个地方留恋吗?”
      “篡者王国已经成了个危地,在改变不了它的前提下,离开它无疑是明智之举。可是——这些大炮,以及海滩上水手蚁留下的登陆划子怎么办?”睿很舍不得我们既得的战利品,“要把它们统统都抛弃吗?小勇长官,我可非常看重它们对于战争的作用,所以,真不想得到了却又不要呀!”
      “我也不想失去它们,但是,我不能因为它们而拿大家的生命做赌注。”我目光坚定地看着睿,“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所有的不舍得都是送命的代言,那样的想法最终是会把蚁的躯壳给出卖的。——我们必须立刻赶到沙滩上跟倔强的大部队会合,那些水手蚁登陆的船筏对我们来说或许更有用。”
      “好吧!”。睿点头答道。
      “我们要登上筏子,往大海的纵深前进,那样或许能在新的世界找到一个异样的家园。”。诚恳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之情,看来这家伙倒是很喜欢体验新鲜事物。“从此以后小勇长官就是我们的统领,而我的思想也已经成为了它智慧的附属品。”
      “伙伴们,为了活着,为了新的出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大家出发吧!”。我挥颚示意身后的一千五百只蚁,迈开步子朝海滩的方向前进。
      正如诚恳所说,我成了一千五百只新巢蚁的主心骨,大家都把自身的生存希望寄托给了我,故而,在行动上也就和我保持着绝对的一致。这种体验算不上美妙,但却是眼下的形势所需要的一种状况。
      我们走出草丛,来到了海滩上。之后,便是一路急行军并最终追赶上了,还在往暗河河口的方向拖船的倔强率领的大部队。见到倔强之后,我就把新巢发生的情况向它做了说明,也将我对篡者王国未来状况的预测给它交代了一番。我说的情况触动了倔强愤怒的神经,只是它的脾气不是来自于对有点酷呀目光短浅做法的失望,而是谴责和怒斥老巢蚁占领新巢的不道义。看来,倔强看问题还是过于感性,它只能看到表面现象,至于隐藏在浮表之下的实质性的内容对之却是很难看透。说到态度,我就问倔强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它的回答却是回新巢。哈哈,倔强的回答并不令我吃惊,相反,若是它愿意跟着跟着我们远走高飞到会让我感到意外。是啊,要走要留任它选择,蚁的命运就应该由自己做主。话又说回来,自己不能为自己的未来当家的蚁,恐怕也活不到今天。我很认可《进化论》的观点,凡是与之理论相左的行为是活不出自我的,如此,又谈何生存和发展。
      趁着倔强要走的机会,我决心把队伍里的不坚定分子统统都清理出去,这也是统一大家的行为和意志的需要。于是,就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七千只蚁的每一分子,让它们自主决定去留,愿意走的就跟着倔强一起回新巢,而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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