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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云泥之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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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云与泥,有何分别?并无不同。我曾经抵达过云端,却因一时失足,坠落尘土。
我是家族的下任家主――本该是这样。
虽然不是天赋异禀,但是资质也算得上是上乘,再加上平时从来不怠谢地努力修行。多天挑战后,终于打败了除了家主以外的所有人。
之后成为家主也本该是顺水推舟的事了,但就是在那一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天。
“清忘尘。”
“弟子在。”
“即日起……你便是家族的继承人。”家主沉稳的声音缓缓传过来,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这一刻,我等了很久。
“有人有意见吗?”这句话本来只是形式性地说一句而已,真的没有想到那时候真的有人说话。
那个人还是平常关爱有加的小师弟。
“我想和忘尘哥哥比试一下!”还是那清脆可爱的嗓音,平常他也颇会讨众人的喜爱,他偶尔的任性大家也只会觉得小师弟很可爱。
“胡闹!”家主看着他,严厉地开口。
“我……我只是想……”他像是吓到了一般,整个人抖了一下,随后低下头。
“没事,家主,就让小师弟和我比试一下吧。”估计小师弟是怕以后没有太多机会找我比试了吧。
“……”家主冷冷地撇了一眼,“哼,随你。”
“小师弟,来吧。”
“嗯!谢谢忘尘哥哥!”小师弟抬起头,眼睛就像一只可怜的小鹿般湿漉漉的。
那时候我真的天真地以为师弟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而已,但是我后来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像平时一样引导着他来攻击,让他能从中得到许多启发。
不过今天的小师弟似乎格外不一样,比上一次强了好多。
他的剑气从脸边微微擦过,虽然未碰到剑身,但是却在脸庞处留下一道血痕,看来,得认真对待了呢。
我的招式也渐渐变得凌厉起来,令小师弟有点招架不住了,但是他还在坚持着。嗯,做的很不错。
我手中聚气,劈向小师弟腹部,他堪堪躲过,我又立刻反手提剑,微微偏开他的要害处,削断了他的一丝发缕。
比试――应该要结束了。
“噗――”腹部传来剧痛,拉动着神经,令人有点不能思考,怎么回事?
“啊!忘……忘尘哥哥!”小师弟震惊地看着我,眼里满满的都是恐惧与担忧,“我……”
“忘尘!”跌进了一个安稳的怀抱,抬头一看,是家主接住了我。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动血流得更快了,疼痛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要动!”一群人都围了过来,却看不清楚他们的脸,视线越发模糊。
“唔!”心口处突然剧痛。
“忘尘!忘尘!忘尘……”耳边尽是众人担忧的声音,好吵啊……突然好想睡觉……
当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一睁开眼,就望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黑沉沉的令人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绪,但只有一瞬间便消失,替换成了欣喜的情绪,仿佛刚刚只是我的错觉。
“啊!忘尘哥哥你醒了!”小师弟趴在床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圈又青又红。
他将我扶起来,手中递过来一碗白粥,热腾腾的。
“师弟……”我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哑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估计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忘尘哥哥你……你昏迷了三天,我……我真的对不起,呜,我……我以为你躲得开。”
我愣了愣,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没关系的,这说明你进步了啊,而且我这不是没事么?”
“可……可是……”小师弟死死地扣紧自己的手,身躯微微有些颤抖。
“怎么了?”
“可是……忘尘哥哥你的丹田破损了。”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呜呜呜真的对不起!”小师弟又开始哭了。
“啊……没事……这是意外……也不是你的错。”对吗?我的面上很平静,就像那个丹田破损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其实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样痛苦,不……也许死去都要比这要好……
而这一切,都拜小师弟所赐……而这小师弟,我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记清楚……
“好啦……不要哭啦,我都没哭不是么?”
“忘尘……我一定会补偿你的。”小师弟突然抓紧了我的手,我愣了一下,也没在意他对我称呼的变化。
是啊……现在我也没资格做任何人的师哥了吧。
我轻轻地点点头,他也许做点什么才能够安心吧……虽然于我来说什么补偿都没用。
――几天后
“师哥呜呜呜,你没事吧?”小师妹蹲在我面前,一双灵气十足的眼睛满是担忧之色,虽然还未长开,但是看得出来以后一定会变成一个大美女。
“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强迫自己笑着,牵动着嘴角微微有些生疼。
“可是……师哥你……呜呜……”小师妹伸手擦了擦自己不断掉落的眼泪,忽然生气地道,“都怪桦殊!”
我微微一颤,这是小师弟的名字吗。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爱哭呢?”我叹了一口气,说,“不怪小师弟的,这只是一次意外。”
“明明就是他的错……师哥你就是人太好了……”小师妹鼓起嘴,一副气极了的模样,很可爱。
“好啦,真的不是他的错啦,你们平常也知道他是什么人对吗?”真的要怨,也只能怨自己。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气死了!”
……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时小师弟也在那,躲在一边把我们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表情神态莫测。
……
“忘尘……你真的真的不怪我么?”
“真的啦,你都问了多少遍了?”
“忘尘……你对谁都是一样好……”桦殊师弟后面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没能听清。
我的性格有时自己也会痛恨,明明自己痛苦的要死,却还要勉强自己去安慰其他人,为什么呢?是啊,为什么?
……
这期间,全族的人都陆陆续续地来看过我了,不管是真心的还是不真心的。
最后,那个我最不敢去面对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清忘尘。”突然被家主叫出全名,我浑身不禁抖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弟子在。”我正打算起身行礼,却被一阵轻柔的风阻止了。
“既然受伤了便不必行礼了。”
“是。”
“之后你也不方便住在这里了,我在后山为你安排了一处住所,相信你会喜欢的。”
“……是。”我低下头,这是家主对我最大的照顾了。
“那孩子……虽然不是他故意的,但是既然闯出这么大的祸,必定是要受惩罚的,你也是,不要这么心软。”
“是。”
“你……唉。”家主转身踏出房门,踏出时微微一顿,轻轻说了一句,我却听清了,很清楚。
“我对你很失望。”
“是。”我微微抬起头,不想令自己留下泪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忘尘……你……哭了?”
“!”我的心一颤,“谁允许你进来了!”
我这种软弱的样子,怎么能让人看到?!
“我……我……”门前穿来桦殊慌张的声音。
“对不起,师哥心情不大好,吓到你了。”我深深吸口气,平稳自己的心情,“但是,现在你能离开一会吗?”
“……”门口没再传来声响,应该是已经走了吧。
我静坐着,手肘撑着桌面,揉了揉隐隐有些发疼的头。
算了……反正也已经坏不到哪去了……丹田破损了也没什么的,也不是不能修好不是么?我自欺欺人地想。
唉,不就是梦想破碎了吗?不过是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吗?不过是挫败了一次吗?
……不过……是难堪的模样让他人看了去吗?也没什么的,对吗?
对吗?
指尖触到了滚烫的液体,才恍然发现居然又哭了出来。颇有些气恼地锤头,任由软弱的眼泪掉落下来。
也许,哭一哭,就好了。
身后一具温暖的躯体贴了上来,手臂轻轻地将我整个人圈在怀里,明明是很轻柔的动作,像是生怕惊动了怀中人,却又带着霸道独占的气息紧紧地缠绕在我身边,令人感到很不自在。
“我不会离开你的。”低沉地不似少年的嗓音。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没了修为我连这都感觉不出来了。
“不用,我说过了,我不怪你。”我试着挣扎了一番,果然没用,反而被拥得更紧了。
我皱了皱眉,道:“放开。”
“我不会放手的。”耳朵处传来一丝瘙痒,少年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我的脖颈。
“你想干什么?”这行为实在太奇怪,令我不得不多想,但我二人俱是男子,总不会是那方面的,那又是为了什么?
“……”我听到少年轻笑一声,然后不着调地开口,尾音微微向上翘,像是故意诱惑,“你猜?”
“……”室内一阵沉默。
少年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处,温柔地开口:“很快你就知道了,等我。”
静默半响,我淡淡开口:“你是谁?”
小师弟从来不会这样,莫不是有外人混了进来?不,不对,外人怎会做出如此古怪的行为。
还有一种可能性――小师弟本性就是如此,只是之前一直隐藏的很好。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我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么?”这话问的实在古怪,他没有回答,反而是用这种暧昧不清的语气说着这些话语。
“不重要。”虽然这种问题我也可以选择不理会,沉默就好,但是还是实话说出口了。
其实,对于我来说,谁都不重要,包括我自己。
“是啊……我算什么,不过是众多师弟师妹中的一个罢了,师哥你怎么会在意我呢?”
“……”气氛真的是越发古怪了。
“……好了,忘尘哥哥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不打扰了。”说完桦殊终于松开了手臂的禁锢。
突然离开了身后的热源,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禁微微抖了一下。
……
我特地起了个大早,拿起为数不多的几件行李,按照家主所说之地行去。
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估计都还在梦乡中。
徒步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在层层的翠绿映染中有一栋朴素别雅的竹屋,竹屋不远处还有一条源源流淌的小溪,几片落叶漂浮在清澈的溪水上,顺着水流的方向一路漂下。
当真是个好地方。
其实没了修为,能在这么个风水宝地度过余生也是挺好的……即便这是自欺欺人。但除了接受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在这处地方落了户,每天闲暇着就画画这处风景,有时就去山下的村落集市转转,从来不曾回过家族,我也没资格回去了。也没有人曾来看过我,估计是家主瞒下了我的行踪,这样也好。
前一阵时间救下了一只重伤折翼的小鸟,也不知道是何品种。待它的伤养好后,我本意放它回归原来的地方,可它却赖着我身边不走了。
唉,也好,就当多个伴了。
这小鸟也是灵气的很,从来不添什么乱子,反而频频逗得自己欣喜。
每天日复一日地这么过着,也从未去注意过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其实如果日子一直这么过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真的这么想,可总有人偏不让我如愿。
“师哥。”
我手下的动作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到了那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多久,他身高竟拔高不少,目测比我还要高了,一头墨发规规矩矩地束好,面容白皙如玉,精致的五官也长开了,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光是这张脸便能迷住不少小姑娘吧。
“……你怎么在这?”家主有心不让人找到我的话,便不会暴露,这四处必定是布下了结界,我的气息也应当被掩盖了才是。
“忘尘哥哥?我不能来看你吗?”他慢慢靠近,“是不是我之前我没能来看你,你生气了?”
“没。”我甚至希望你现在也别来看我。
“是呀,哥哥你人这么好,怎么会怪我呢?”他已经走到了我近前,“可是……”
他靠了过来,我正打算退后几步,却被他一手抓住了,明明是很轻柔的动作,似乎也没用多少力气,我却挣脱不开。
桦殊一手捧起我的头,一双黑瞳直直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整个人吸进去一般,我看不懂他眼中掩藏的情绪,但直觉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几乎是用撒娇的语气道:“我还是希望你能怪一怪我呢。”
“什么?”
“没什么。”他突然松开了手,“哥哥在这住的可好?”
“自然。”
“是吗?你跟我回家族吧。”
“……”
他轻描淡写道:“没关系的,哥哥你已经可以回去了哟~我现在已经成为家主了呢。”
“什么?!”他说什么?!
“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忘尘哥哥你开不开心?”桦殊像个孩子一般笑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家主呢?”
“我不就在这吗?”他似是奇怪地指了指自己。
“桦殊!我不想和你开玩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怒了,明明情绪一直以来都保持的很好。
他轻飘飘地说:“家主啊,他死了。”
“你不要开玩笑。”我的声音微冷。
“我没开玩笑啊?家主死了,我杀的。”
我倒退了几步,完全没想到杀人凶手坦荡荡地站在自己面前,还亲口告诉自己家主是他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所以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去吧。”他伸手过来牵我的手。
我本想躲开却被他给牢牢握紧了。
我想:桦殊是不是疯了?告诉我这个消息还指望我和他一起走?不告诉我还能心平气和一点,若是告诉了……
我听到自己不带丝毫感情冷到极点的声线吐出一字:“滚。”
他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叫你滚。”
“忘尘哥哥你说什么?”他的手又握紧了几分,转头看我,嘴角微微带笑,眼睛却透露着危险的情绪。
“滚!”不要逼我发怒。
“呵,如果我偏不呢?”
“……”我真不敢相信小师弟能无耻到这种程度,任性,狂妄,性情阴晴不定,还尚会隐忍,一直低调到现在,暗地里不知道动了多少手脚,现在一举爆发,登上了家主之位。
估计我的受伤也不是意外吧。
我只不过是他爬上家主之位的一个小小阻碍罢了。
可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难不成还能是因为我平时对谁都好?开什么玩笑。
桦殊面色冷了下来,语气不容置喙:“忘尘,和我回去。”
“我在这住的很好。”
“很好是吗?”桦殊挑了挑眉,抬起左手,聚气――
当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已经晚了。
“轰!”住了一段时日的居所被他轻轻地一掌击毁。
“现在不好了呢。”语气似是带着些可惜的意味。
“……”
我眼神迷茫地看着那片杂乱的竹林,一时之间无法言语。
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内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紧紧抓住了,控制不了,令呼吸都不禁停滞了几瞬。
生气?后悔?怨恨?还是……绝望?
也许都有。
也许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
也许这座小屋对于我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但……这就好比一根导火索,将之前深深掩埋的情绪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了。
将整个人炸成一片虚无,什么都不是。
他温柔地道:“忘尘,现在可以回去了?”
只听到自己呐呐的声音道:“……好。”
……
当缓过神来时,已经被安置在一间房内。
“这间房,可还满意?哥哥,我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呢。”桦殊笑盈盈的看过来。
“……”布局异常熟悉……这是家主的卧房!
“你不说点什么嘛?”他冰凉的手是冰冷的,脸侧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脑袋被强行坂过来与他对视,而我却只看到一片深潭。
我迷茫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吗?”他的头凑了过来,无形之中形成了压迫感。
“……”怎么可能会知道?
“哈哈哈哈你还不明白吗?”他放肆地笑着,却听得我内心一片霜寒。
“那你可要听好――”
“不了,我想我最好不要知道。”打断了他的话。
肯定没什么好事,方才我何必问这一出?自己方才在想什么?
“是吗?你问了,我便答。你却突然反悔,可不是在耍我?”
“……没。”
“那我偏偏要告诉你。”耳畔传来一阵瘙痒,呼吸全部喷洒在颈间,他的唇几乎是贴紧了敏感的耳尖。
他一字一句地道:“我想得到你。”
无比的清晰,却沉重地敲打着心脏。
“……”深觉现在回答什么话都不合适。
此话于我来说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而我现在……已经得到了。”腰侧被他牢牢箍紧,胸膛紧紧相贴。
“可是我还是不满足,你的心我还没得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在其中听出了祈求的意味,“你……愿意给我吗?”
保持着僵持的动作,一句话也不想说。
“哥哥……你人既然那么好,那必定是愿意的吧?”他这一声哥哥叫得顺口的很。
“是的……你愿意的!”他忽然挪开了埋在颈间毛茸茸的脑袋,吻了下来,令人措不及防。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嘴唇传来丝丝痛感,估计是被他给咬破了。他的手捏着我的下颚,强行撬开了牙关,舌头长驱直入,不断向里探去,像是想索取着什么。
房间里传来啧啧水声,不堪入耳。
我睁着眼,他亦然。
他的眼睛里尽显疯狂之色。
他……是真疯了。
嘴唇已经被吻得麻木,呼吸因缺氧而变得混乱不堪,他的脸上浮着一片霞云,眼睛掺着一丝水光。
我再迟钝,也应该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想要的,我给不了。
这是第一次,亦会是最后一次。
虽然是和他死在一起有点可惜,但也算是报仇了吧,死的也能算是有价值。
即使丹田破损了,自爆达到的效果也是不差的,何况离得这么近。
‘桦殊,望来生不再相见。’
桦殊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怀中人的余温还残留着,鲜血洒在脸上,周围尽是残岩断壁。
“忘尘?”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眼神空洞无比,就像一个迷失路途的孩子。
怎么会?他怎么可能会死?不,不会的!忘尘丹田破损的时候,被家主厌弃的时候,独处山林的时候都未曾动过轻生的念头,怎可能仅仅是他的靠近就如此放弃了?!
桦殊就是看到了这点才敢对清忘尘肆无忌惮的!
难不成,自己真这么遭他憎恶?
……
“呵呵呵呵呵呵。”桦殊呆愣片刻开始笑起来,“你怎么能讨厌我呢?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我伤你丹田是为了保护你啊?有什么不对吗?”
“为了你,我还特意好好‘照顾’了师妹呢。”
“你在竹林里生活的时候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我差点就忍不住来找你。”
“终于抓住你了,我已经是家主了谁也不会再阻挡我了,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呢?”
桦殊双手插入了发间,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啊,必定是这个地方不让你满意了,你等一等,我马上就可以解决的。”
桦殊缓缓站起,抬手干脆利落地将周身的所有事物夷为平地。
“忘尘?这样你还是不满意吗?为什么还不愿意出来?”
桦殊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想了想,他将俩支手指放到唇间,吹出一段特殊的音律。
不多时,一只鸟儿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肩膀,正是之前在清忘尘的那只。
“忘尘,你喜欢这只鸟的对不对?你出来啊,你出来我就送给你。”
“……你不要吗?”桦殊扭头看了一眼那只正在他肩头慢慢梳理羽毛的鸟,裂开嘴笑了一下,比哭还要难看。
“既然如此,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话毕,上一秒还灵动可人的鸟儿下一秒便化为了血雾,不复存在。
“……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啊?我都会给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桦殊眼里没有溢出一丝眼泪,但其中蕴含的哀痛却令见者动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出来……出来啊……”
――几年后――
“诶?这块地方怎么不拆掉啊?多占地方啊。”一游人奇怪地看着面前这破败的房屋。
“唉,你赶紧躲远点吧,这地方,谁也不敢碰!”一农夫瞧见了赶紧将那个年轻人扯远了些。
“为什么?”
“你可不知道,这里闹鬼!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农人絮絮叨叨的说起来,“据说几年前这里是一群道人住这的,有一天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其中的一个道人发了疯似的将全部的人都给杀了!包括他自己!”
“啊?”那游人的表情明显不信,谁会无聊把自己也杀了。
“你可别不信!自那以后,这块地方怨气冲天,上面的人请来做法的人没能净化这里,反而全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真那么玄乎?”
“可不是嘛!赶紧走吧!”农人催促道。
“哦,好吧。”游人摇摇头,依着农人的慢悠悠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