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是喜欢》庚轲

15、狼与羊（2）

　　接下来的一星期都平安无事，慢慢的，狼觉得在秘密基地能有一个朋友也不错，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的羊朋友很温顺，这几天都会想各种方法逗他开心，每每这时，他总能感受到一点以前他从来不敢去妄想的‘温情’。
　　在狼群里，是没有这个词的。
　　他想，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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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又被打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平时都习惯了，以前更狠的不知道有多少，不一而足。
　　但是今天有点不同，以往他们是专门往疼的地方招呼，现在他们全往脸上打。
　　据说是因为族中有个狼女孩夸过他长的好看。
　　真是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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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脸怎么了？”小羊面带忧虑地靠过来，手抚上狼受伤的地方。
　　狼有些不适应和其他生物的亲密接触，下意识地想躲开，却想到小羊是为了帮他疗伤，便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狼轻轻地说：“没事，只是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小羊可爱的杏眼盯着他，显然不相信他，问：“谁打了你？”
　　狼垂下眼眸，不敢与小羊的眼神对视，便错过了杏眸中闪过的一丝厉色。
　　“我是自己摔的。”
　　小羊看着遍体鳞伤的白狼，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面上却不显露出来。
　　也是，他跟他才认识多久，他不告诉自己也正常，但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甘心呢？
　　他想与他靠得更近，了解他，保护他，喜欢他。
　　可惜现在的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他甚至都没有喜欢任何人的资格。
　　“真的是自己摔的？”
　　“嗯。”他不想告诉他。
　　“那……你以后小心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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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多月相处下来，他们之间已经相当熟络了。
　　小羊躺在狼的怀里，贪恋他怀里的温暖，不禁拿头蹭了蹭他的胸口，安心得很。
　　狼用手按住他乱动的脑袋，无奈地道：“别乱动，痒。”
　　羊用无辜的眼神看向他，活像是欺负了他似的。
　　他委屈巴巴地道：“我只是想和狼大哥亲近一点，不行么？”
　　狼受不了他这个架势，才抵抗了不到一秒便败下阵来，默许了他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这个姿势。
　　羊用力地抱着他，软软地道：“狼大哥。”
　　“嗯。”
　　“你为什么这么好呢？”羊静默了半响，继续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生物，可是……可是为什么那些丑陋的生物总是伤害你呢？”
　　狼怔了下，随后坦然道：“因为弱小。”
　　羊的泪珠落了下来，沾湿了狼胸前的衣襟。
　　狼的手搭上羊的背，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安抚着他。
　　羊抬眼看向他，泪珠还挂在眼角，配上那微红的脸颊，甚是惹人怜惜。
　　他的眼里却藏着一些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可是你并不弱小。”
　　狼愣住了，随后有些吃惊地看向他，略有些不自然地道：“我……”
　　羊盯着他，说：“大哥你不要骗我。”
　　狼偏过头去，僵硬地道：“没骗你，我就是一只懦弱的狼。”
　　羊有些不甘心地看着他，道：“你就心甘情愿地被他们欺负吗？”
　　狼想：当然不想。
　　但是狼什么都没说。
　　令人心悸的沉默。
　　羊深吸了口气，打破了这个僵局，唤道：“狼大哥。”
　　“……”
　　“你知道我是怎么逃到这来的吗？”羊轻轻笑了一下，神情颇为轻松，“我啊，本来有一个家，但是被毁了，于是便过来了。”
　　这话被他轻飘飘地一口带过，似乎说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狼神情有些动容，抓住他的手，问：“你还有家人吗？”
　　“有。”
　　狼刚松一口气，想问他家人在哪，却被他下一句话生生地憋了回去。
　　“可惜是敌人。”羊的笑容有些落寞，“羊群，天生就是一群软弱的家伙，总想着对别人好，却不知道别人压根就不把他们当回事，只是利用罢了。”
　　“你……”
　　“我和他们不一样。”羊笑着，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每年我们都会有一个仪式，挑选几个‘神的宠儿’，送去所谓的‘天神’那儿，接受‘神’的宠爱。呵，什么宠爱，不过是将我们吞吃入腹罢了。可偏偏那群傻羊就信了，一个个的恨不得马上去送死。”
　　狼有些惊愕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之前那个可爱乖顺的羊和眼前这个面露阴鸷的羊是同一只羊。
　　狼想：这是他真正的模样。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于是拼死地逃了出来。”羊的目光温和下来，柔柔地看向他，“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可就死啦。”
　　狼：“你……”
　　羊凑得极近，几乎是贴着他说的：“幸好遇到的是你。”
　　狼的目光有些闪躲，不大适应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
　　或者是说，他从来都没遇到过这样的生物。
　　这令他有些心慌意乱。
　　羊的眉眼弯弯，显得很开心，他说：“狼大哥，我啊，跟定你了。”
　　狼一愣，心脏莫名地躁动起来。
　　“狼大哥，对不起。”羊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我喜欢你。”
　　狼问：“为什么？”
　　为什么说对不起？
　　为什么……喜欢……我？
　　羊说：“因为被我喜欢是一件不好的事啊，我明明是知道的……可是……我还是喜欢上你了。”
　　“没有！”狼突然说，“很幸运。”
　　“什么？”
　　“能被你喜欢，”狼笑了，“很幸运。”
　　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滞了，他第一次看见他笑着的模样，即便是很微小的一个弧度，但也足够将他的心给钩走了。
　　那双金黄色的竖瞳蕴含着丝丝笑意，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个人的时候，直能叫人给看化了。再配上他那如玉般无瑕的脸颊，只一眼，便足以让人甘心沉沦。
　　“狼大哥……”
　　“嗯？”
　　小羊盯着他半响，猛地将头闷在他怀里，口中的狼大哥，狼大哥一声一声地唤着，似乎怎么都唤不够。
　　狼的胸口处感觉到一片温热，他的小羊哭了。
　　狼将手放在他的背上，像安抚一个小孩般一下下轻拍着。
　　狼轻声说：“嗯，我在。”
　　小羊的手紧紧地抓住狼的衣襟，眼泪越发地控制不住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哭一场，之后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后来小羊哭得累了，便睡着了。
　　小羊的眼圈红红的，如雪的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脑袋上，狼便慢慢地将他的头发一丝丝地理顺，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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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小羊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了他的狼大哥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狼大哥……”小羊的声音还带着点还未消散的睡意，“早上好……”
　　狼的声音既低沉又好听，他说：“早。”
　　小羊愣了一会儿后猛然坐起，将狼吓了一跳。
　　羊的神色闪过一丝慌张。
　　“怎么了？”
　　小羊很快将那一丝情绪掩盖起来，随后面带微笑，吐了吐舌，似是很开心地说：“没……没怎么，就是……一大早就看见狼大哥，兴奋过头了。”
　　狼愣了愣，然后轻轻应答了一声：“嗯。”
　　羊有些难为情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狼大哥，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不好看吧？我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肿了。”
　　狼温柔的目光盯着他的脸庞。
　　软绵绵的脸因刚刚睡醒带着点微微的粉色，映得眼角的那抹红比平常更为艳丽，黝黑的眼瞳里泛着淡淡的润泽，粉嫩的小嘴小幅度地嘟囔着，可爱极了。
　　“好看。”
　　触及小羊不信任的目光，狼又轻轻加了一句。
　　“怎么样都好看。”
　　“狼大哥……”羊甜甜地笑着，没脸没皮地说，“狼大哥也很好看，怎么样都好看！我喜欢狼大哥的头发，眉眼，鼻子，嘴唇……啊啊啊啊！总之哪里我都喜欢！”
　　狼大哥……真的……太可爱了。
　　不行了……真的……太喜欢狼大哥了。
　　狼显得有些局促，显然不适应别人对他的赞美。
　　他的样貌……即便长得再怎么讨人喜欢，也没有人会真正发自内心地喜欢他的样子。
　　只因为他是异类。
　　这是从他出生起便注定了的。
　　白色，意味着纯洁，无私，高尚――
　　可惜这是狼群最为厌恶的事物。
　　狼群是自私的，冷漠的，残酷的。
　　他们尤其喜欢黑色，深不见底的黑――那是深渊的颜色。
　　但是小羊不一样。
　　狼知道他是真喜欢自己那一抹连他自己都厌恶的白色。
　　狼深呼吸了下，然后轻轻吐出气来，似是放下了什么，他说：“嗯。”
　　――未完待续――
　　〖小剧场〗
　　【羊】：狼大哥，你让我亲一下，好不好嘛？
　　【狼】：（犹豫）我……
　　【羊】：呜……亲一下嘛！就一下！
　　【狼】：我……我……
　　【羊】：呜呜呜，一下都不行么……狼大哥果然不喜欢我……
　　（狼缓缓低身，将唇映在了羊的额头上）
　　【狼】：喜欢
　　【羊】：（愣住）什么？
　　【狼】：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