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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要炸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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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忘鱼最后还是死了,但却不是活够了。
但凡没活够的人,都会被这个所谓的APP盯上,交易也异常简单——放弃转世轮回的机会,以灵魂穿越的形式在各个世界里继续存活,并且完成APP发布的指定任务。
宁忘鱼此时正站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周围是什么,有什么,空间有多大,她一概不知。只有面前一块硕大的显示屏闪烁着冰冷幽暗的蓝光——这是一个手机APP的界面,只不过屏幕像街边的电视屏那么大,衬得宁忘鱼异常渺小。
她后退了几步,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盘腿坐下,望着面前幽蓝的大屏幕,对着空气问道:“你们广告上说的绝世容颜和数不完的钱在哪里?你们的承诺呢?”
这时屏幕上闪了闪,一个机械合称的声音冰冷僵硬地回答道:“你可以在任务里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前提是不允许影响任务的进度。”
“如果影响了呢?”宁忘鱼好奇地歪了下脑袋。
“你的任务将直接判定为失败,个人意志将不复存在。”
意思就是说会彻底嗑屁。
宁忘鱼听完默默地砸了砸舌,若有所思道,“总感觉被你们这群奸商给骗了……”
“还有其他像我一样的人吗?”宁忘鱼又问道,“不会就我一个冤大头吧,你们这软件,能加好友吗?”
“对不起,您的权限不足,无法添加好友。”
还真能加好友。
“那我怎么才能获得权限?”
“完成任务。任务积分越高,访问的权限等级越高。”
“那我要完成什么任务?”宁忘鱼拍了拍屁股站起来。
这时屏幕的界面转换成了一句话,伴随着机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是否进入任务世界?”
看着下方的两个选项按钮,宁忘鱼犹豫了一下,上前按下了“是”。
“叮——检测到任务者已进入E级任务世界,下面开始发布任务。任务一:寻找杀害原主的凶手,扭转原主的必死命运。任务奖励:1000积分。”
入秋之后,天气渐渐转凉。接二连三的阴雨连绵天气使得天空昏昏沉沉,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潮湿气和若有若无的霉腐味。靴子踩在厚重的落叶上的,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上一样黏腻恶心。顶楼的屋顶上渗着水,蜘蛛湿淋淋地滑下来,顺着缝隙躲进了下一层房间。
海岩私立寄宿学校不同与其他普通学校,首任校长因为致力于关于叛逆孩子的犯罪心理学研究,所以建立了这样一所学校,专门收容为公众视角里所不容于普通学校的被社会印上坏孩子标签的学生。某种意义上讲,这方便了他近距离深入研究他的课题,而他也的确在任职期间完成了他的研究论文,被聘到了国外的知名大学做更深层次的科学研究。但是对于这所学校来说,他并没有付出太多的心血,没有完成一个校长,一名教育工作者所应尽的责任。他曾扬言要将所有坏孩子送入社会正常生活,但如今也只是像某些国家的领导人一样,对人民做出宏大又虚无缥缈的承诺,一个是为了获得选举,一个则是为了获得社会捐款,来支撑他的研究。
于是在他卸任离开后,在历任校长似是而非的默认下,海岩私立寄宿学校逐渐变成了有钱人家孩子的——游乐场。
宁小花就是倒在这所“游乐场”里的玩具之一,警察在海岩市的郊外垃圾场找到她的时候,尸体的碎块被装了整整两个垃圾袋。她是从孤儿院里走出来的年轻教师,又因为警察找不到足够的证据,也因为这所学校所牵涉的势力太过庞大,于是宁小花的死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连个浪花都没能激起来。
都说孩子是天使,那海岩私立寄宿学校,就是一群叛逃的天使,在撒旦的地狱里狂欢。
宁忘鱼原本生活的世界是和平时代,那里的人们紧紧追随者无产阶级的脚步,高举真善美的大旗,她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死亡的阴影如此之近。其实像她这样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于她而言死亡本身已经并不可怕了,重点是怎么死,何时死,这种死亡所带来的阴影才是最可怕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后,起身来到卫生间里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因为天气冷的原因,宁忘鱼凭着原主宁小花的记忆从抽屉里拿出一罐面霜来涂了涂,又看了看抽屉里,里面除了面霜就剩下一支润唇膏,足以见得这个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女孩究竟有多朴素。
做完了这些,她来到镜子面前,看了看这张同她一模一样的脸,深呼了口气,面容逐渐平静,没有了一丝表情。
好了。
她理了一下头发,提上包包离开了教师公寓,朝教学楼区走去。
宁小花的死绝对就是这所学校的某个学生或者某群学生干的,就目前看来,留在教师公寓是最安全的办法,但是会让任务停滞不前。她要做的不止是避免死亡,她要找出杀害宁小花的凶手——也许是交于警察,也许是以暴制暴,总之必须斩断宁小花非自然死亡的定律,这个定律的核心便是凶手。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故事里的警察庸庸碌碌,对于宁小花的死并无所作为,这意味着她没有外援。
“咻——”
“啊!”正出神时,她猛然觉得脊背发凉,一抬头顿时吓得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这一跌倒却正好避开了头顶落下的花盆。
花盆“嘭”地一声摔在了脚边,炸开的泥土压在了她干净的帆布鞋面上,她怔怔地望着脚边,好似这花瓶直直砸在了自己头上,震得她头皮发麻。
她心有皇皇地抬起头,正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满眼恶意地笑嘻嘻地看着她,似乎是因为没能命中目标,他皱了下眉头,嘴里似乎说了些什么,接着转身离开了楼顶。
宁忘鱼低头狠狠地喘了几口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正要弯腰擦鞋面,却在弯下腰的一瞬间,一股刚才的不安又再次涌上了心头,但是再要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啊!!!!”
她站在原地,恐惧致使她一动也不敢动,也忘记了逃跑,地上“哗啦啦”地洒了一地的钉子,她的身上挂满了钉子,生怕稍稍一动便会带动钉子划开伤口——她这样僵直地站在满地洒满的钉子里,诡异的场景让她看起来像是在做行为艺术。
“哈哈哈哈哈哈……”楼顶上响起了一群少年清脆爽朗的笑声,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在背着小书包踏青,其中一个语气恶劣的声音混着笑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让你再敢躲!”
她一点一点拿掉身上的钉子,顶着脸上斑驳的血迹,她抬起头,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里,为首的一个干净美好得像个天使,他笑起来的时候,好像天空的昏沉都因他而放晴。
然而在宁忘鱼的眼里,他对她温柔的一个飞吻,让她似乎看见了撒旦在向她招手,地狱之门在像她缓缓打开。
……Holy……shit……
来不及多想,原主身体存在的本能的恐惧驱使着她迅速逃离,她的耳边风呼呼作响,心跳得迅速而激烈。她一个出过车祸死过一次的人,在这所学校里变成了一个东躲西藏的落水狗。
宁忘鱼慌不择路,最终跑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意识,她望着自己身上被钉子划破的白衬衫,上面的血迹像是绣上的红梅,伤口的疼痛逐渐清晰,让她下意识地冷静了下来。
正打算起身绕回公寓里处理伤口顺便换身衣服,头顶蓦地响起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宁老师?”
她吓得低声惊叫了一声,身子下意识地一缩,并且迅速警醒着抬了起头,却见眼前多出一只修长纤细,并且白皙到过分的手,上面青紫的血管若隐若现,脆弱得好像干枯蝴蝶的纹路,令人心生怜惜。这像一个羸弱病人的手,她又抬高了头往上看去,是一张俊美又精致的脸,身上穿的白大褂更衬得他一尘不染。他带着一副简单的黑框眼镜,镜框里的凤眸被纤长浓密而富有韧性的睫毛遮住,隐隐约约露出里面闪烁着的流光溢彩。
宁忘鱼松了一口气,像是劫后重生一般笑了起来,将自己手递到他的手里,借着他的力道从地上站了起来。
眼前这位算是故事里唯一一位可以信任的人,他最后也死在了这所学校里,但是与宁小花的死不同,他的死导致了这所罪恶的学校被曝光在了公众视野里,迫于人民的怒火,海岩私立被永久查封,之后的事情她便一无所知了。
“谢谢你。”想到了他与原主同样的命运,宁忘鱼的声音不禁柔缓了下来,“我……”
“你……”他目光担忧地打量了她一下,却并没有令她觉得被冒犯,“你没事吧?”
宁忘鱼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她低头有些局促地打量了一下自己,而对面却直接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她的手朝前面走去,边走边说道:“你的伤口虽然小,但是伤处很多,如果不处理的话会感染的,来一下医务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