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可能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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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算吵架吧，只是我单方面这样认为的。”周一从文子尤面前抽过纸巾擦嘴，“快收起你的下巴，怎么，没见过搞/基的？”
文子尤听了周一后半句话，合上了嘴巴，但眼睛还是稍微睁的有点大：“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不歧视不歧视，我尊重他人的选择，搞/基没什么不好。”
“那你这么惊讶干什么？怕我会搞你？”
“诶？会吗？我没这种准备……”
“……”
这一天的相处下来，周一基本把文子尤这个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摸透了，这孩子也没太复杂，很好懂，性格挺好的，就是有些时候有点傻。
“这个你放心，怎么说呢，其实我不能完全算是同/性/恋，”周一觉得有必要和这个傻孩子解释一下，毕竟还得相处不知多久，有误会是不太方便的，“额，半性恋知道吗？我就是半性恋，你放心，我只会对特定的人感兴趣，比如我家钱榆，对你我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文子尤本来瞪着的眼睛这下更大了，他听的云里雾里的：“哈？半性恋是什么？”
“没听过？”
“没有啊，我只知道同/性/恋/异/性/恋，还可以这样吗？”
“你生理卫生课怎么上的？”现在轮到周一瞪眼了，“没学过这些吗？”
文子尤眨了眨大眼睛：“这是高二高三的课吗？我就上了高一就来这边了，我真不知道啊。”
“高一？你多大了？”
“还有半年就17了。”
“你才16岁啊！”
“嗯呐。”
周一没再说话，他揉了揉太阳穴，他在想16岁的时候有没有上过生理健康课，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他16岁的时候都差点和钱榆搞上了，上没上过生理课都是知道这些的。
“文子尤这孩子是真的傻。”周一默默在心里给文子尤打上了备注。
“傻孩子”没注意到周一对自己的备注，颇为“老成”的对周一说：“其实我还好吧，还有其他几个练习生更小的，两个十五岁的，还有一个14的，我这样的很正常啊。”
周一还是不想说话，抬起水杯喝了起来。
“对了，周一你多大了呀？”
周一幽幽地抬起了眼，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些叹息：“21。”
“诶！我们公司不是只要20岁以下的吗？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可能我是bug吧。”
周一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弟弟，自从文子尤知道他21了之后，一直哥个不停。他觉得自己旁边多了一只鸽子精，特别能说，还吃的多那种。
鸽子精又开始咕咕了：“对了，哥，我另一个哥怎么的你了，跑这么远来躲？”
“不算躲吧，我自己在家也没什么事，出来体验体验生活。”
“那你大学毕业了没？不用工作吗？”
周一觉得文子尤的思想真的很跳脱，问题与问题之间似乎没有太多联系，他问的也挺自然的。
“暂时还不用，我爸说他还可以干几年，我男朋友说他养我，就基本没我什么事儿了。”
“真好，我也想有人养我。”
这思维真的太跳脱了喂！
这顿饭在文子尤无比跳脱的提问中结束了，这孩子同时还接受了周一和男朋友正处于冷静期的事实。
周一看了一下手机，快十点半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于是他开始收拾东西，是时候该回去了，还得给一大堆人报平安。
文子尤看见了周一手机屏锁，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侧脸很好看，睫毛也很长。他“哎”了一声，“这就是我另一个哥？”
周一重新按亮了锁屏，把手机屏转向了文子尤，“是啊，好看吗？”
文子尤的眼睛在上面粘了两秒，转过头对周一说：“好看的！诶你们脸都怎么长得？照演员长的吗？”
“如果你有一个好看的妈，你长得应该也不会差。”
“我另一个哥叫什么名字啊？”
“钱榆。”
“那他干什么的呀？不是演员吗？”
“风投公司的，真不演戏，要演也是我，他闷死了。”
说话间，周一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文子尤看了一眼，连他桌上用过的餐具都摆的整整齐齐。
周一走到收银台，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捞过文子尤，对他说：“来，问问多少钱，能不能刷卡。”
文子尤和老板娘笑嘻嘻的说了些什么，周一模模糊糊听懂了一些“头发”，“漂亮”什么的，然后就看着眼前两个人像过年串门的亲戚一样开始聊家常一样，他觉得很神奇，虽然自己喜欢吃路边小摊，但也没能和哪一家的老板聊成这样。钱榆就更不用说了，每次出去吃饭都吃不了多少，要不是那张脸，他怀疑人家老板都不想把东西卖给他。
文子尤在和老板娘聊天的间隙还能抽空转头和周一报价钱，他一句“我来付……”硬生生被周一拿出来的黑卡噎了回去。
我哥原来这么有钱？！！！
周一和文子尤付完款出来，文子尤刚想带着周一往地铁站走，周一把他叫住了：“你住哪啊，我送你。”
文子尤一脸“你不是刚到这应该我送你你是吃太饱了吗”的表情看着周一，“不应该是我送你吗？你住哪？我看看坐几路。”
“我不坐地铁啊，车马上到了，顺便送你吧，不然你一未成年我不放心。”
“什么车…”文子尤看到了，一辆宾利慕尚在他们面前停下了，司机打开车门，向周一和文子尤问好。
文子尤没能车完，如果不是天气有点冷，估计他的嘴还能张两分钟。
司机接送是周一爸爸最后的坚持，他以“在外面人那么多挤到了怎么办？坐过站了怎么办？天那么冷被吹感冒了怎么办？”为理由否定了周一自己去公司的想法，周一怎么说都没用，便也接受了。
于是乎周一与文子尤认识的第一天就在文子尤的震惊中过去了。文子尤回出租屋休息，周一则要回去面对他今天屏蔽了一整天的消息，来自家里的、朋友的，还有钱榆的。
周一回到家，洗完澡出来才开始看消息，手机图标上的小红点显示的数字多到令他头大，他先给妈妈打了电话，让她告诉家里他没事，挺适应的，又给几个关系好的朋友道了平安，最后无一例外的告诉他们，自己现在开始练习了，以后没那么多时间回消息，联系会少一些。
只剩钱榆了。周一把手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锁屏上的钱榆脸一次次亮起又熄灭。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对钱榆说，但又什么都不想说。他怕钱榆的那种态度会再一次激怒他，略显疲惫的，心不在焉的。
最终他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换了平板，拨通了视频电话。
钱榆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看背景他已经回家了，卧室的落地窗大开着，他们俩一起选的浅色窗帘随风飘扬。
周一皱了一下眉头，钱榆头发还没吹干，十二月的风不是开玩笑的，“把窗子关了，感冒了怎么办？我不在家，谁来照顾你？”
钱榆起身去关窗子，然后靠在床上和他视频。“你还知道你不在家，今天为什么一直不回我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周一现在看着钱榆的脸，感觉之前自己一个人生的闷气怎么都发不到他身上，说好的暂时不理他也没有开始实施。
“练习呢，不让玩手机。”
“吃饭休息的时候也不让？”
“没那么多精力。”
“可是我在担心你。从你决定出国当练习生那天开始，我一直都在担心你。不只是我，还有你爸爸妈妈，你哥哥，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都不放心。”
钱榆的面部表情没有太多的起伏，但是周一看得出来，他是很认真的，很严肃的在说这件事情。
“可是你也有这样对我过的，现在知道要担心了，以前怎么不说？”
钱榆知道周一又开始拿他的忙碌当借口了。自从钱榆开始接手他妈妈公司的事务之后，他越来越忙，有的时候来不及回复周一，慢慢的连像以前陪他出去吃饭的时间都少了，两人的交流越来越少，甚至连做/爱的次数也少了。
“一一，我是在忙工作。”
“我也是在忙我的工作！我现在的身份是练习生！我的目标是出道！”钱榆成功的点燃了周一的导火线，他不想听任何关于钱榆工作的事情。
钱榆刚要说什么，周一就打断了他：“好了，钱榆，我不想听你的工作，你要聊其他的可以，我今天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感觉怎么样，我都能和你说，但是你要说你的工作，我不想。”
场面突然转冷，和外边的气温有的一拼。
双方沉默了几秒，之后还是钱榆先说话了：“好，那你说说吧，今天怎么样。”
周一压制着住了自己的情绪，像之前对钱榆的几次一样，开始和他说今天的事情。
“那个文子尤还挺有趣的，感觉会和我聊得来，他还带我去吃了烤肉，这边的口味还能接受，我……钱榆！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完一次！”
钱榆楞了一下，被突然发火的周一吓到了，他刚刚打开助理给他发的邮件，准备回复对方。
“我……”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想要打开邮件回复的，这已经成一个习惯了，好几次周一在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他都是这样，或者是回复邮件，或者是应付一些客套问候。
“钱榆，我认真的，我们冷静一下好吗？你先忙你的工作，我好好当我的练习生。”
钱榆终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周一身上，屏幕上的周一确实生气了。
又是一阵沉默，像极了他们现在的关系。
钱榆看着周一，眉头稍微紧锁了起来，然后又平复了下去，半晌，他开口了：“好。”如果是周一想要的话。
周一不等钱榆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平板的锁屏依旧是钱榆，和手机上的不同，是钱榆的背影，他靠在阳台的围栏上，面前是星星点点的灯影，看不清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