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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修罗 初遇修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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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以歌将手中的烟头丢到地上,狠狠的用脚捻灭,真晦气,还以为对他们制du贩du的事多少能有点眉目,结果这阵子一直都在赌场打转,除了告他们非法赌博以外什么线索都没有,他甚至除了那天之后再没见过徐奚燃,这的人把他当贼一样防,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出来,他有点丧气的瘫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附近的人看他一脸凶相都躲的远远的,倒落得一时清净。
不一会就有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牵着狗走过来,好似实在走不动了,犹犹豫豫的在申以歌旁边坐下来,自顾自的听着戏曲广播,听到兴起还唱几句。
见没人注意申以歌开口道,“查到了吗?”
好像嫌收音机的声音太小了,老人低头调了调,喃喃道,“嗯,徐奚燃是旭峰贸易的总经理,不偷税漏税,十足的正经生意人。”
“呵。”申以歌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他杀人的样子也很正经。徐奚燃现在防我跟防贼似的,必须制造个机会让我留在他身边。”
“有什么计划?”
申以歌咬着牙吐出四个字,“英雄救美。”
这是位于郊区的一座小院,已经很久没人打理,到处都显示着荒芜破败,毫无生气。
徐奚燃掏出钥匙开门,坐到落满尘土的沙发上,每次杀完人他都会过来坐一会,像是忏悔,又像是激励,他没有开灯,只仰头倚靠着沙发靠背,任凭黑暗将他吞噬。
这里还是老样子,一丝一毫都没改变过,只是墙上的血迹已经变成黑色,仿佛提醒他时间已经过得够久了,屋里的血腥味早已散去,再也寻不到他们的气息,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就连地上的两个人形粉笔印也像在嘲笑他。
李雨是带他入行的人,那时徐奚燃满心满眼的都是复仇,抛弃良知和胆怯几乎杀红了眼,是李雨把他带回家像亲人一样的照顾,使出吃奶的劲想让他脱离这一行,可他不能,他背负的是让他日夜辗转难眠的灭门之仇,只能辜负。
他知道早晚会和李雨有针锋相对的那一天,也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可真到了那一刻他还是会痛。
得知李雨是卧底的时候他既震惊又安慰,没人知道他云淡风轻的背后有多焦灼,也没人知道李雨被抓到时候他藏在眼底的痛,却又只能劝自己,落在自己手里,总比落在别人手里好,这个世界最后对他好的人也死了,他再没软弱的理由。
天边泛黄微亮,申以歌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几乎将他埋起来,赌场没他什么事,他就寻了理由离开几天跟着徐奚燃,谁知道徐奚燃就跟普通的上班族一样,每天两点一线,好不容易才发现他跑到郊区来,这让申以歌微微兴奋,徐奚燃没开灯在屋子里几乎待了一宿,难道是制毒秘密基地?还是贩毒联络点?申以歌对这个地方有上千种揣测,让他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在他抽完五包烟后徐奚燃才离开,申以歌蹭一下窜到院子里,小心翼翼的撬开门。
这里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地下室,没有暗门,什么都没有,只有墙上、地上、沙发上和桌子上大片的血迹,满目的的狼藉和地上的粉笔印证明这里曾经是一个惨烈的案发现场。
徐奚燃的秘密比申以歌想象的更多。
差不多过了三个月,徐奚燃才来赌场,他一过来,申以歌就厚着脸皮粘过来,任徐奚燃怎么瞪都不离开,一个劲的朝着他傻笑。
说实话,申以歌呲着牙的样子真的特别欠揍,要不是看他是老陈的人,徐奚燃真想给他脸上来两拳,最后无可奈何只把他当空气。
“套马地汉子,你威武雄壮~。”一小时前旭峰的合作伙伴约徐奚燃东郊跑马,申以歌死皮赖脸要跟着来,还以活跃气氛为由荼毒众人耳膜。
徐奚燃好看的眉头皱成川字形,显示着耐力已到极限,而某人毫无察觉。
“停车!”徐奚燃烦闷的下车准备抽支烟缓缓。
申以歌打开车窗叼着烟看他,徐奚燃今天只穿了白衬衫配黑色休闲裤,衬衫的扣子只系到胸口,从侧面还能看到里面胸膛起伏的形状,逆着光,却比太阳更耀眼。想到有一天要抓他入狱,申以歌就直叹可惜,这样的成色进了那种地方还不定怎么被磋磨呢。
东郊的马场是东阳集团买下的地皮承建的,依山傍水,风景甚好,是为富人们建造的娱乐休闲中心,甚至还在马场附近建了许多别墅供客人休息。
马场在山中央,山上下只修了一条马路供车子来回,其余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茂密森林,有极高的隐蔽性,若是只靠双腿恐怕是要走上几小时,所以鲜有人来,这种情况下却从林子里边窜出个人来。
二十几岁,也是白衬衫,却有些破烂,像是被暴力撕毁的,上面还有点点血迹,显然遭受了□□,可他却并不慌张,只朝着徐奚燃要烟抽。
同样的白衬衫,徐奚燃是刀未出鞘收敛着锋芒,那男子确是山野玫瑰恣意张狂,即使如此狼狈也难掩俊逸。
男子全身上下衣服单薄的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也不知道从哪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酒壶,仿佛悠闲午后般的享受着,如果没有后面气势汹汹追来的一帮人就更好了。
“修罗,跟我回去。”为首的一个青年对着白衣男子道。
“呵。”修罗气音未收紧接着道,“陆笙,你该明白的,我既能逃出来,你就再抓不住我。”
“修罗,我想要的没人能逃的掉。”
修罗搓了搓头发显得有些懊恼,接着手腕一转酒壶便消失不见,“刚才小爷是栽了,但你以为你还能再抓着爷?”
陆笙很是轻蔑,“你以为你们这几个人能对付的了我?”
徐奚燃挑挑眉,“别算上我。”
申以歌表示静观其变。
陆笙打了个响指,后面便有人押出个人来,推搡着。
修罗脸色都变了。
“我也讲道理,总归还是要你心甘情愿的才好。”陆笙转了转右手带的尾戒,“柳齐,你该不会忘了吧。”
柳齐是修罗发小,两人感情极好,自不会让修罗因为自己而受制于人,忙道,“修罗,别管我,老子就是死在这也不能让那王八蛋得逞!”说着就往旁边人的枪口上撞,被一个肘击敲晕在地上。
“陆笙,有种就搞死老子我。”修罗说着就动起手来,可终敌不过对方人多,被一棒子打跪在地上,吐出口血来。
“住手!”陆笙摆摆手示意大家靠后,“修罗,我看上的人还没有能逃的掉的,你何必自讨苦吃。”
修罗用拇指从右到左沿着唇线的弧度擦去血渍,缓缓道,“爷这辈子睡天睡地睡美人,就不睡你这种脏东西。”
陆笙嗤笑一声,讽刺般的鼓了鼓掌,“我就欣赏你这不服输的劲,这样我驯服起来才有成就感。”轻轻打了个响指众人又朝着修罗围拢过来。
修罗也犟,几次被打翻在地也不认输,一次一次的强撑着站起来,最后体力不支被木棍击中了脑袋再也爬不起来。
陆笙正准备吩咐人将修罗打包带走,人还没靠近修罗呢,就被一只从旁射出的钢笔拦住去路,陆笙看着钢笔因用力过度被钉在地上,还在微微颤动着,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怎么,旭峰想管这事?”
徐奚燃是道上有名的杀星,气势不是盖的,见他走过来,众人不自觉的闪到两边,只见他优雅的弯腰拾起钢笔,修长的手指还反着光,陆笙的眼睛亮了亮,又极快的被隐藏起来,“旭峰的路真是越走越宽了,什么都想分一杯,怎么,这事你也想搀一脚?”
徐奚燃将钢笔插回上衣口袋里,被讽刺也不见生气,只淡淡道,“陆老爷子前阵子还说他孙子出息了,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很有出息。”
“少拿老爷子压我,老子在这s市抖抖脚都能震死人,你不过是旭峰的一条狗,也敢跟我叫板。”
“你别忘了,这可是东阳的地盘。听说修陆两家最近在抢宏业那片的地,你大概不知道我们东阳对那也很感兴趣,若是因你能促成万山和东阳的合作,真是再好不过了。”
万山、东阳、陆氏是s市三大企业巨头,黑白两道都有涉猎,三足鼎立,彼此忌讳,虽然修罗只是个小老婆生的不受宠,但难免万山不会因此为借口和东阳合作吞噬陆氏的势力,那样老爷子不但会收拾自己,自己还会丢掉陆氏的继承权。
虽然都能想明白,但如果就此退让,还是让陆笙很不爽,“你若想要这个兔爷,还是得拿出点本事来的,也让我看看你这杀星的名头是不是浪得虚名。”
瞬间几个人拿着棍子将徐奚燃围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