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再见 夜，愈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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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愈深。
[有烟么。]我问。
——你我在等天亮，或在沉默酝酿，以嘴唇揭开，讲不了的遐想——
窗子外，城市似乎在下雨。
终于起身。
[我走先，]他说。
[哦，好的。]我微笑。[好运。]
他抽一下嘴角，还没笑完，已咬住了嘴唇，将笑意揽断。
[谢谢。]他转身，人已到门外。
[再会。]
[再会。]我摆摆手。
他迟疑，然后抱住我的肩，头发软软的，贴上我的脸颊。
一言不发，像个委屈的孩子靠我的肩。
我轻轻地摩挲，他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哭泣。
我胸腔里也有。
窗外，整个城市在偷偷下雨。不停地冲刷着过去，冲刷着将来，留不下片刻温存。
全都告别。只留下我一人，我于是要跟过去告别。
还是在那个角落里凭窗，还是拿同样的酒杯，喝同样的酒，听同一张CD。
只是，想起了如何去忘记。
来来去去，空白的呼吸和心跳，最正常的生活。
日复一日，光鲜的振奋。
偶尔，再去去酒吧。
不是要等他。
等自己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