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搭档他以吃我为生》子笑君

30、第三十个空洞

　　说回桂枝那边，在陆将在走廊上抓飞行机器的时候，桂枝一路跑到走廊的尽头，拉开透明的玻璃门，拐过弯，他成功进入到了新的区域。

　　往后看了一眼陆将的情况，看到他已经在扯第二只机器的芯片，放心的回过头。

　　本来他是打算如陆将所说就在拐角这里等他，但是白白浪费时间也挺可惜的，桂枝就走了两步。

　　真的就是两步，桂枝握上了第一扇门的门把手，就像是他们一路上以来做过无数遍的动作并没有不同，轻轻往下按。

　　预料中的阻力没有出现，桂枝怔愣，没想到就这么找到了第二个能够打开的房间。

　　于是他就轻轻使力，自然的打开了这扇门。

　　推开门，室内的一切映入眼帘，桂枝探究的视线刚刚探入室内时，室内的物体们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大大的透明玻璃窗处，不用细数都知道，至少有十台机器聚在那里。

　　比窗户还要高的机器大概能到桂枝腰部，虽然在它们没张开圆洞时桂枝分不清它们的前后，但是他看到大部分机器伴随着嗡鸣声，首先是外壳转了半周，就像是转身看向他一样。

　　下一秒桂枝果断关门，然后拔腿就往来时的走廊跑。

　　再不跑他就等着留下被绞成碎肉吧，桂枝的速度比来时要更快，撞到墙壁上才止住自己的身体，接下来发生的事陆将都知道了。

　　听完，陆将稍稍有些沉默，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无从证明，所以最后他也只是说：“等过一会儿平静下来，我们再去探查一次？”

　　“恩。”桂枝点头。

　　危险归危险，但是他们最怕的，其实是在这诺大的建筑里兜兜转转，走过那么多条走廊，除了一扇扇打不开的门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危险永远与机遇并存，这时陆将的座右铭。

　　就在这时，桂枝鼻子一动，皱起眉，食指比在嘴前，示意不要出声。

　　陆将一愣，然后自己也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像是劣质的工业材料会散发的味道霸道的扩散开，来源正是门外。

　　陆将捂着鼻子，悄悄地凑到了门口。轻轻松开鼻子一嗅，他差点被熏晕过去。气味从门下的缝隙处不断扩散到屋子里，然后飘到陆将的鼻子下，甚至他可以感受到有清凉的微弱气流随着气味扑打在他的脸上。

　　在屋里里他都差点无法忍受，完全可以想象外面的味道会有多么的重。

　　走到门边陆将才能够听到，除了味道，外面有着非常微弱的嗡鸣声和轮轴滚动的声音。

　　这种声音非常非常的微弱。陆将已经在门边听过两次了，他仔细的对比，这一次的声音比前两次的低了好几个档次。

　　听动静依旧是机器群路过的声音，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小？

　　陆将闭上眼睛仔细的听，直到声音消失也没有再次睁开眼睛。

　　因为来源的消失屋子里刺鼻的气味也在慢慢消失，当桂枝忍不住跑过来戳他的时候，陆将终于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手指在旁边的地面上从重到轻地敲击了几下。

　　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看向桂枝：“我有一个猜想。”

　　“说。”

　　“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两次都小了不少，我又仔细想了想，”陆将拿出本子，在上面画了一高一矮两台地行机器人，“然后我发现，我们第一次被机器群追的时候，那些机器路过这里的声音比第二次的小。”

　　“第一次的机器群基本都只有半人高，第二次的机器群也比第一次的高很多。这是不是说，机器发出来的声音大小跟它们的尺寸有关？”陆将说到这里脸色凝重。

　　桂枝意会：“你是说，这一次的机器群的声音之所以小，是因为它们的尺寸小？”

　　陆将点头：“既然我们都见过两个型号，有其他型号的可能性也很大吧。”

　　关键在于，机器的型号小了还好，这样对他们产生的威胁也更小，但是既然机器型号能够更小，那也就能够更大。

　　陆将想象了一下，自己拐过弯，撞见一台比自己还要高的机器，然后张开的圆洞直径有一米。

　　“那会不会有那种比人还要高的……”桂枝跟他想到了一块儿。

　　打了个冷颤，陆将搓了搓胳膊，把起的鸡皮疙瘩搓没。

　　“哈哈哈……”他没否认这种可能性，“我们还是小心点吧。”

　　“话说，”桂枝看到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问，“你很冷吗？”

　　“恩？”陆将疑惑，跟着桂枝的眼神看到自己环抱着的手。

　　为了方便，在出门前两人就脱下了外套，仅仅穿着背心，一套战斗加逃亡下来，他出了一身汗。

　　“说起来好像真的有点冷，”陆将仔细感受了下屋子里的温度，又打了个冷颤，从背包里掏出外套穿上，“屋子里降温了，你不冷吗？”

　　桂枝不是很注意这些：“没什么感觉。”

　　陆将碰了碰桂枝露在外面的胳膊，冰冷的触觉让他缩回手：“你的体温是不是太低了。”

　　“还好。”桂枝被陆将强行套上外套。

　　两人都重新穿上外套，就这么会儿功夫，屋子里的温度又下降了，这一次已经是呼吸间就能感觉到空气是冰冷的。

　　陆将有点担心：“再这么降下去会出事的。”走到墙角，他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说起来，光线也暗了一点……”陆将一边观察一边嘟囔。

　　陆将离开后，桂枝向着半空中伸出手指，探了探还是没感觉出来凉意，皱了皱眉。趁着陆将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时候拿起脖子上的项链，打开上面的小瓶子，把里面为数不多的血倒入口中。

　　当陆将叫他过去的时候，桂枝已经把项链重新塞回了衣服里。过去，自然而然的弯腰挤在了陆将前面，头凑到玻璃旁盯着外面。

　　陆将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两人自然的调整成了能够同时看外面的姿势。又把头搁到桂枝的头上，这次换成陆将来指。

　　“你看，我记得那边之前有非常多数量的机器人，”陆将指向左边一个区域，“这一次明显少了很多。”

　　这一点因为桂枝上一次就没仔细看，所以听着陆将的话的他就嗯了声。

　　“还有那边，上一次只有七八台，现在有至少二十台。”陆将接着指。

　　桂枝迷惑的盯着那两片区域：“这能说明什么？”

　　“我也不知道。”陆将尴尬的哈哈两声，“就是……发现了？”

　　桂枝的太阳穴一抽，险些转身暴打陆将。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深呼吸：“还有呢？”

　　“最重要的是，”陆将终于说到正题，面色严肃，“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桂枝疑惑：“做好了。”

　　“我也做好了，”陆将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话，“那你抬头。”

　　桂枝抬头，把陆将沉重的脑袋支向更高。

　　陆将调整自己的位置，让自己的脸贴着桂枝的脸，搂住桂枝，以极限的角度看向天空：“看到了？”

　　他的手忍不住收紧，紧紧的抓住桂枝的胳膊，像是想给自己勇气。

　　桂枝看着天空的方向，脸色阴沉了下来：”“看到了。”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飞行机器聚成了一条飞行带，在广场的上空螺旋飞行。其中本该是银白色的机器大部分染上了红色，这条飞行带几乎是血红色的。

　　而这血红色，他们只在刚进游戏时看到过，那是人死的证明。

　　“看这个量，这场游戏到底进了多少人，”陆将说到这哽了下，轻喃，“还有，已经死了多少。”

　　而桂枝其实比陆将看到的更多。

　　进游戏以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鬼气。

　　随着机器群的循环飞行，更多的飞行机器从四面八方加入其中，整个队伍壮大的同时鬼气也在增加。

　　这一次在桂枝的眼中，那些鬼气就不仅仅是以黑气的形式存在。巨量的鬼气相互凝聚、压缩，形成了上一个游戏中都没有的景象。

　　一颗颗人头状的鬼气附着在小机器上，表情有哭有笑、面容有老有少、长相有美有丑。

　　但凡是外壳染上了血红色的小机器，一定有一颗鬼头附在上面一起飞行。还有少量的鬼气从鬼头上飘散，被这些气息遮挡，桂枝甚至看不到这些机器在天空中飞行的真实模样。

　　桂枝的面色起初还很阴沉，却在之后变得越来越平静。在陆将专注看着天空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平静又冷漠，整个人的气质与平时那个爱捣乱还傲娇的桂枝截然不同。

　　半响像是回答陆将又像是自己自言自语，嘴唇轻张，声音小到谁也听不见，包括他自己：“……”

　　说完，眼神还是那么的冷漠，唇角却轻轻地勾起一边，又在勾起的一瞬间不悦的垂下，像是在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