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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澄禾只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情她算是看的很透了。成功了她和安季融都能活下来,若是自己贪生怕死,就是活了下来也是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叶成见澄禾意已决便不再说话。澄禾知道叶成是个面冷心热的,冲他笑了笑。叶成微微一愣,只觉心跳有些加速。

      到了山脚嘉鱼村,阿焕和他弟弟正在浅水处捞鱼,这几日澄禾吃的食物的鱼是顿顿都有,想必都是这两兄弟抓的。

      阿焕见着了澄禾,丢了手上捞鱼的簸箕,欢快地冲上前去,冷不丁发现澄禾身边还跟着冷面的叶成,脚步顿了顿,脸上也变了颜色,

      叶成挑眉,又看了看自己浑身,莫非自己长了张恶霸的脸?是吃小孩的恶鬼不成?

      “喂,小孩,还不快带我们去你家?!”叶成成索性装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把坏人做到底。

      阿焕往后退了退,又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耸着肩,一张脸满是害怕的神色。

      澄禾回头看了眼叶成,略略有些嗔怪,转头笑着伸出手弯下腰,柔和道:“叶成哥哥吓你呢,阿焕别怕,带姐姐回你家可好?”阿焕犹豫了会儿,看了眼叶成,见叶成将头转过去不再直视自己,才慢慢将手递给澄禾。

      阿焕弟弟阿荣将哥哥丢在河里的簸箕捞起来,这才一路小跑过来,见哥哥已经被漂亮姐姐牵住了手,也不畏生,脆生生奶声奶气叫了声姐姐也把手递了过去。

      澄禾握住了两个娃儿的手,三人走在前头,后面叶成紧紧跟着,有那么一瞬间,叶成觉得这幅画面就是一家四口,心口一暖,在后面淡淡地笑了笑。

      到了阿焕家,陈婶和张大元都外出做活儿去了,很是安静。

      澄禾让阿焕他们在屋外玩,自己则小心翼翼推开了安季融养病的房门。

      澄禾进了屋,屋子里原先的霉味已经散去了,还散发着阵阵的清香,原来是一张小板凳上放了些新鲜的茉莉花,看的出是新摘的。澄禾不在的这几日,陈婶他们还是将安季融照顾得很好。

      叶成没有进屋,只倚在房门边,看不见床上男子的真容,只能隐隐约约见着那人英挺的轮廓。想必也是容貌非凡。怪不得杨澄禾对这人这么死心塌地呢?

      澄禾走近了床边,安季融消瘦了许多。昏迷这么久,进食困难,能维持住这样已经是不易了。

      澄禾蹲在床边,脸贴近了安季融的手,又开始掉泪。

      他是一国太子,若不是为了自己,又怎么会落到今日这种地步!

      叶成在门边看着这两个人鹣鲽情深的模样,觉得有些尴尬,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咳了几声,提醒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动身吧,等你夫君醒了,有的是时间腻歪。”

      澄禾抹了抹眼泪,出了门对阿焕两兄弟叮嘱了几句,才回到屋内。

      叶成看着安季融高大的身躯,不禁犯了愁:要怎么将这人带到山上去还是个问题!

      思索了下,看来只有雇几个村民将人抬上去对他来说才最省力。
      澄禾见叶成进了房又预备着出去,也是一头雾水,叫住了已经踏出去一只脚的叶成:“叶大夫去哪儿?”

      “寻几个村民将你夫君抬上山去!”揣了揣怀中的赢钱,叶成觉得绰绰有余。

      “不用,我将他背上去就成。”澄禾这话硬是将叶成迈出去的一只脚拉了回来。
      “你当真?”上下打量了身形削瘦的澄禾,叶眼里满满的质疑。

      这么个瘦瘦小小的女子,能背得起一个八尺男儿?还是背上山?
      澄禾笑笑,也有些尴尬:“叶大夫忘了?”将她的胳膊举了起来,指了指她纤细的胳膊,“我力气,可大得很呢!”

      叶成也是迷糊了,忘了这人可是力大无穷呢。只是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背上山是怎么想就怎么违和。

      澄禾不再多言,让叶成把安季融扶上她的背,慢慢站了起来。

      颠了颠调整了下姿势,重量也还好,不太吃力,就是那双腿实在是太长,在前面直晃荡。

      叶成在后面瞧着,想笑又不敢笑。澄禾背着安季融出了村口,一路上都有村民指指点点,澄禾心想她脸皮厚,倒也没什么,就是安季融,不知这人醒来了有多羞愧呢!

      到了山顶,叶成一路引着澄禾到了一间素净的卧房,比起陈燕家的简陋,那房间很是宽敞干净。
      “你们既是夫妻,住同一间房无事吧?”叶成低低问了声。

      澄禾点点头,这样还方便她照顾不省人事的安季融。

      送走了叶成,澄禾走到床边,看了看沉睡的安季融,伸手柔柔地磨蹭着他的脸,细细地描摹着这人的轮廓。末了纤细修长的手指停在了安季融包扎着重重纱布的头,一滴泪啪嗒滴在安季融白净的脸上,不知道梦里的他,疼不疼?

      安季融睫毛抖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你听得见吗?你都睡了好久了。”澄禾语气里带着撒娇,嗔怪,无助。

      抚了抚他浓密英气的眉毛。“我不同你争了,你要睡床,我便给你睡床。你要我当个贤惠的,我便好好做个贤惠的。你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了。我不打你了,也不给你招祸了。我可以离你远远的,你醒过来好不好?!”

      澄禾越说越是哽咽,眼泪来势汹汹。推了推安季融,“你倒是醒来啊,混蛋!”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明天,你可能就再也见不着我了。”鼻尖红红,眼眶含泪。拉起安季融的手贴近自己的脸。

      “其实我一直都很怕黑来着。黑窑窟很黑,嘉鱼山的夜也很黑,但是我不敢哭,我怕自己一哭便倒下去了----”澄禾一晚絮絮叨叨同安季融说着话,也不管那人能不能听见。

      从记事讲到在易生门的日日夜夜,那是她连杨碧都有所保留的一切。她怕自己不说,以后便没有机会了。

      “郡主,这样子不妥吧!”咸都城门口,杜生死死拽住李沁颜的马。自从那日杜生看她实在伤心,给她递了条帕子擦眼泪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先是威胁他要随时汇报太子和太子妃搜寻的结果,他若是不从,她便威胁要告诉皇上他杜生那日轻薄了李沁颜。

      上下打量了下马上那人的干瘪身材,除了脸稍微能看,其他的?杜生嗤笑一声,还是算了吧!

      碍于李沁颜的淫威,他不仅要每日往返于围场和咸都之间,还得时时受她差遣。毕竟那日自己确实与这刁蛮郡主同乘一匹马回的营地。

      李沁颜俏眉一挑,很是不屑。冲着杜生道:“少废话,本郡主要你带的东西呢?”李沁颜这段时日茶饭不思,一直记挂着安季融和澄禾。

      从那日围场狩猎过去已经快七天了,皇帝安云增派了大量的密探侍卫在附近搜寻还是无果。

      太子失踪乃是宫中秘事,不可宣扬。安云只得出动密探和玉消冢的人暗中寻找。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若是被敌国知晓,更是后患无穷。沙国,石国还在虎视眈眈呢!

      李沁颜通过各种途径得到了许多消息,一是说安季融与澄禾是被敌国所俘,二是说二人跌落深渊,沉入江海。

      思索许久,又私下见了阿湛,她再也按捺不住,她要亲自去寻!

      杜生无奈地摇摇头,掏出了怀中的东西递给了李沁颜。李沁颜满意地在手上颠了颠,这是用她最好的首饰典当了换来的。

      安云和柳氏怕她私自出宫,收了她攒了许久的银两,又加派了人手跟在身后,每日严加管束。

      她李沁颜是谁呀,自然有的是法子。

      甩了随身的宫女太监,又躲过了宫中守卫,一路顺畅到了宫外。

      看了眼杜生书生气的脸,从装着银两的布袋中拿出两锭,“呐,给你的辛苦费,陛下若是问起,你权当不知道,你与本郡主从此便一笔勾销。”

      杜生看了那银两一眼,并没有去接。反而转身从暗处又牵了匹马,对上李沁颜不解的目光,“郡主若是出了事,我也逃不了。更何况若是寻得了太子,也是大功一件。”

      李沁颜耻笑了声:“狗腿子!”就看出了他是个肤浅的,白长了这么个清秀的模样。

      杜生不怒反笑:“谢谢郡主谬赞!”他本就是一心追逐仕途,没了太子的提携,他就少了前进的攀梯。可不是为了这刁蛮郡主。

      跃上马,两人缓缓通过了城门口的检查,出了城门便策马一路向西,第一站便是距离宁都最近的政与。

      政与是淮河流经的第一站,若是二人真是落了水,政与便是最有可能被搭救的地方,一路寻过去兴许就有希望。

      杜生和李沁颜两人不对付,一路走一路吵,谁也不给谁好脸色。

      李沁颜觉得杜生很是势力,全身都是追名逐利的酸臭味儿,杜生暗讽李沁颜任性刁蛮,谁娶谁倒霉,两人一路吵吵闹闹,互不让步,针锋相对,火药味很是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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