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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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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禾这几日有了雪胆萌萌的陪伴,偶尔沁颜又过来串门,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澄禾乐在其中,玉瑶清拢却急在了心里。
太子自打那日跟澄禾互撞了额头,连着五六日都没再回露华宫,前两天玉瑶遇见了阿湛,问了几句。阿湛也不多加言语,只说太子事务繁忙脱不开身。
这一晾可就是好几天,两个人不好好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以后可怎么办啊。
虽说太子现在也没有别的女人,但以后谁又晓得。现在这个时机,对自己家主子是最有利的了。
拿下了太子,皇后又喜欢,太子妃这位子就坐牢了。
澄禾抵不住玉瑶清拢两人的催促,想着自己近日也确实不上心。命玉瑶清拢拿了些可口的糕点,就去了军营。
阿湛说了,今日安季融会在军中亲自主持操练。
到了军营,澄禾一行人很是瞩目。
一般妇人家是不会来军营的,更何况是这么娇滴滴的美人。碍于澄禾太子妃的地位,那些士兵的目光并不敢太放肆。
安季融坐在高台上,一眼便捕捉到了那抹鹅黄色的身影,神采奕奕,看来这几日过的不错。
澄禾从右侧上了台,一旁的阿湛早就给备好了座位。安季融未动声色,他一开始就纳闷那张空着的椅子是留给谁的。
澄禾入了座,军中将领起来行了礼。澄禾冲两边笑笑,看见坐在正座那人全无半点好脸色,想必还在生气。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般小气。
在安季融掌管下,玉军军营纪律严明,人才辈出。除了之间澄禾见过的几位将领外,澄禾还见那台上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杜生。
杜生果然不简单,短短数月,便爬上了位。此刻看起来意气风发,春风得意。似乎是察觉到了澄禾的目光,杜生侧目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彬彬有礼,仿佛二人是初见。
台下比武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
虽说军营中比武讲究个点到为止,但说到底就是不死就成,是以有些打输了的士兵满身鲜血地被抬了下去。
澄禾觉得略残忍,甚至不敢直视。安季融却时刻注意着台上士兵的一招一式,这是他选拔士兵的一项标准。可以输,但在打斗过程中也得有智慧。
寻常人家的子弟大多只能通过这个途径得到主将的赏识,获得晋升的机会。
澄禾又瞥了眼杜生,看那人文文弱弱也不想是个武艺高强的,究竟是什么法子竟然真让他开始平步青云?
台下士兵欢呼喝彩,热情高涨。
又一个士兵被打到口鼻出血地抬了下去。
澄禾的目光随着那名受伤的士兵移动,下一秒目光好似被冻住了一般,脸色乍变。
下一个上场的,是陈典。
澄禾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怕事甚至想当逃兵的陈典,居然也上了这比武台,他不是,最想离开军营的吗?
纤细的手交握在一起,澄禾心里也很是紧张。
陈典此时已经被簇拥上了台,与陈典对阵那人,无论从个子,块头还是一身的肌肉和那煞人的气势都把陈典比了下去。
先前火头军的那帮兄弟都挤到了比武台的最前边,一声声高喊着“陈典好样的,陈典好样的。”澄禾内心也是甚为感动,叫的最洪亮的还是之前嘲笑陈典的大块头。
陈典还是之前的老样子,肉肉的脸胖胖的身子。只是以前陈典面对敌人时脸上的怯意已经找不到了,反而多了丝血性男儿的刚毅。眼里再也没有了害怕和恐惧。
澄禾看向安季融,不知道这男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安季融神情严肃地看着台上的陈典,是不是可塑之才就看他今日的表现了。
两人刚一出招,陈典便落了下风。他所面对的对手无论是在力量还是在速度上都比陈典强得多快得多。陈典被打趴下了一次又一次,很快口鼻便渗出了血丝,脸上开始肿了起来。
身子被高高举起又重重摔下。隔着几十步澄禾都能感觉到陈典的痛楚。
安季融见澄禾双手紧握,坐立难安的样子,倒是又对陈典多了点自信。
陈典被打趴了一次又一次,又一次一次站了起来。身上伤痕累累,眼神却坚毅无比。孜孜不挠地缠住了对手,丝毫不肯松懈。
与他对峙的那人被陈典纠缠不休的功夫惹得恼了,又重重一摔,陈典险些就下了台,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火头军的士兵纷纷跑过去陈典加油打气,陈典尝试了数次,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澄禾此时已经是眼含泪花,喜极而笑,真是好样的。
安季融与杜生齐齐望向澄禾,笑中带泪。
陈典似乎是已经摸到了诀窍,与对手过了几招一已经颇有成效,又在对手慌乱之际给了重重一击。最后将那人打到了台下。
火头军士兵爬上了台,将陈典高高举起。澄禾也不禁站了起身,第一次觉得,陈典鼻青脸肿的模样也不赖。
陈典被人抬下了台,比武还要继续。澄禾却已经心不在焉。眼睛控制不住地往陈典离开的方向瞧,一颗心悬着。
“想去瞧便去吧。”安季融淡淡说了句。澄禾得了应允,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不仪态,从高台上飞奔而下。
那呆子见着自己,一定很高兴。
陈典被扶去了医帐,虽然人受了伤,心里却是高兴得很,这可是能光宗耀祖的事情。
医徒给陈典涂了些膏药,陈典躺在床上哇哇咧咧。澄禾便是顺着那声音寻到了他。澄禾掀了帘,陈典不在意地瞥了眼,还以为又是哪个兄弟同自己一样被打惨了。结果进了这么个美人,眼睛都直了。
“兄---美—姑娘可有事?”陈典结结巴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表达些什么,只知道眼前是姑娘跟个仙女儿似的,痴痴地望了望,又觉得熟悉得很。
“呆子,不认得我啦?”澄禾觉得又心疼又好笑。陈典听见这声音,想认又不敢认,只瞪大了双眼。
“你你你你你----大侠?”
“就是我。”澄禾笑道。真的把他吓着了?
“你是个姑娘家?”
“对!”澄禾答得干脆利落。
陈典在后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但知道了当初自己的兄弟是女儿身,还知道了现如今自己的兄弟,哦不,妹子还是太子妃,再还有,安季融着人给陈典传了话,陈典日后就是玉消冢的正式一员,他陈典日后有的是机会建功立业。
陈典今日接收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感觉一下子从地底下飞上了天,好不真实。
澄禾见陈典迟迟没有缓过来,便让他好好休息消化消化,自己改天再来见他。陈典在澄禾走后,突然还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既然澄禾说是他的妹子,那安季融这个太子爷是不是就应该是自己的妹夫。这再往后,自己可不就是那国舅爷?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想着想着,原本火辣辣的伤口也不痛了,精神得很。
一拍大腿,怕不是他那倒霉弟弟陈简在天上保佑他呐!
澄禾离开了医帐,又去寻了安季融,差点忘了正事了。
进了主帐,安季融一脸早就料到她会去的模样,轻佻的很道:
“怎么,见着你那‘哥哥’了”
澄禾像安季融郑重行了个礼。“多谢太子对陈典的不杀之恩和培育之恩。”
澄禾方才也听陈典说了。自己失踪后安季融并没有迁怒于陈典,相反,让他进了玉消冢一起参加训练。这些时日陈典进步神速少不了安季融的提点照料。
安季融被澄禾突如其来的道谢愣了愣。看着那张脸满是真诚,原本奚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见安季融没有答话,澄禾也不计较。从玉瑶手中接过食盒,端出精心准备的糕点。放在案几上
“听闻太子近日政务繁忙,澄禾准备了些糕点,给太子果腹。”
安季融还是没有接话,反而凑近了澄禾的脸,仿佛想端看出澄禾的意图。
澄禾被盯得受不了了,转了头。
“殿下莫非还担心我会放毒?既如此,便吃给你看。”说完纤细的手指捻了一块糕点就打算往嘴里塞。
没想到安季融止住了他的手肘,将那糕点慢慢往他的嘴里移动,澄禾呆愣住不知作何反应,安季融薄唇微启,将糕点连带着澄禾的手指一并送入了嘴中。
澄禾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磨蹭到了安季融软软的上唇,指尖隐隐能触到那人口中含的热气。
手指一松,糕点稳稳当当地进入了安季融的嘴中央 ,又缓缓将澄禾的手指抽了出来。
指尖沾着湿气,还连带着那人口中拉出的丝。
安季融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这一切仿佛本能一样,就是那么做了。偏偏内心还有一丝欣喜和柔软。
澄禾愣愣地看着安季融,等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来不及思考便出了营帐,玉瑶等在营外,见澄禾出来了便急急跟了上去。
“主子,可是要回皇宫了?”玉瑶见澄禾行色匆忙,神色慌张,还以为又是同安季融起了争执。细细一看,自家主子眼神闪烁,双眼迷离,满面通红,一张脸羞得很,怕是与太子有了进展。
畅想了一阵又跟上了澄禾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