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暗想当初 那是许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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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青色葱茏的山被蒙了一层黑纱，那茫茫月光亦看不真切。山顶，雄伟大气的山庄此刻也静谧下来，在黑夜中沉寂。
看着床上安然入睡的女人，男人笑笑，正想吹灯休息，却见房门被打开条缝隙，一个小脑袋探进来：“爹爹，您睡了没？”
男人那两道好看的眉皱起来，拿起外衣，把孩童严严实实的包好，抱在怀里。关了门，坐在床边轻声道：“玉书，这么晚了还乱跑。小点声音讲话，要是吵醒你娘，当心爹罚你抄三百遍楚国史。”
玉书的脸皱成包子，小嘴里嘀咕：“什么嘛，就知道疼娘，我还是你儿子呢。”
男人一脸好笑的敲了下小孩的额头：“瞎念叨什么呢！”
“没，爹爹听错了。”手脚并用地爬到男人腿上，攀着他的脖颈来保持平衡。男人知道今晚这个小麻烦是不会走了，叹口气，吹熄蜡烛，抱着那个小小软软的身体躺在床上，将玉书放在他和女人之间。玉书注视着自家娘亲的睡颜好久，才转身道：“爹爹，玉书没有娘好看，对不？那，爹爹是不是就不喜欢玉书了？”
“傻小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你娘是美人，但身子骨不好，天天喝又苦又涩的药，你也想试试？”
“不了！”吓的一缩脖子，玉书可知道，每天早晨娘对着一碗又黑又糨的药哭的梨花带雨，风华绝代的爹爹丝毫不像平时那么好说话，任由娘怎么说也不肯妥协。末了，往往是爹爹将药含在嘴里再度到娘嘴里。感觉是很温馨，可药的滋味……还是算了。
真是他娘生的，连小动作都一模一样。男人宠溺的揉揉玉书的头发：“好了，不说闲话了。告诉爹爹，有什么事？玉书明天不是还要去学堂吗？”
玉书眨眨晶亮的大眼睛，道：“睡不着，想听故事。”
“这……”还真把男人难住了。想他一庄之主，家财万贯，经商的手段他若第二便无人敢当第一，可讲故事一向是由夫人来操办，他可从来没说过。便头看看睡着香甜的女人，心中一软，“好吧，容我想想。”
玉书干脆整个人趴在男人身上，直勾勾盯着一脸纠结的男人的脸，喃喃说道：“爹爹，又没有人夸您长得漂亮？”比，娘亲还漂亮。
“呃？”男人一愣，随即展开一抹笑，“恩，有的，爹年轻时你娘还指着爹的鼻子喊‘哇！祸水！’让爹好生郁闷。”
“啊？真的！哈哈哈哈！”
许是响声太大，女人两条黛眉微皱，身边这一大一小吓得同时捂住嘴，屏气凝神不出声。待女人眉头纾解，这父子俩才放下手，长舒口气，随即相视而笑。
玉书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拉扯着男人的衣袖，低声问道：“爹爹，你便说说你年轻时的事儿啊！娘说她不记得了，爹爹总记得吧？说说嘛，玉书想听。”
“年轻……”男人灿若星辰的眸子有一瞬间的空灵，半晌，才沉声道，“你真想听？”
“想，想，想听！”见男人松口，玉书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男人看着玉书良久，长叹一声：“好吧，爹讲给你听。不过，小子可得有心理准备，这个故事很长很长，你一个晚上都别想睡觉。明天要是先生跟我说你在上课时睡着了，看爹怎么收拾你。”
“恩，我知道。”玉书很兴奋，真的真的很兴奋。爹爹常不在家，娘亲又因病失忆，对于父母的历史小玉书是一概不知。这下好了，爹爹亲自口述，一晚上不睡又有什么？
男人抱起玉书走到外屋，点了蜡。像是陷入沉思，又像进入回忆，男人那低沉又清雅出尘的悦耳嗓音在黑夜中显得十分突兀，却出奇清越好听：“那是许多年以前，天下还未一统时，爹和你娘还年少，许多事都茫然无知。有一天，一个男孩敲了你娘家的门……”
窗外，风吹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暗想当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