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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25 ...
第21章
“菊影……我就知道……我们走,一起走。”这个被叫做大将军的男人此时像个小孩一样激动,他搂紧了我,直往外冲。
身后是皇上的怒吼,还有混乱一片的声音。
“广……”我靠着他的身边,说不出那么无力的感觉从哪里来。
这么大个男人,竟也是慌了心神,只一味的搂着我,“不要紧,我们在一起,我不会放手的,除非杀了我。菊影……菊影……”
这皇宫中,我们能逃到哪里去,不一时我们就被手拿弓箭和刀枪的侍卫围了起来。重重人墙后面的是赶来的皇上和容佳。
“你们别逼我动手,我只杀过敌人,不想杀了自家勇士。让开……”广将我护着身边,大声叱喝那些侍卫。
“皇上……如果你念在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情分上,念在我征战多年为你护住天下的功劳下,你放过菊影。成全我们不是件难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皇上轻一憋眉,“广,谁都可以,只有这个人,心机十足,又是个喜欢勾人的妖孽,我不能让自家兄弟上了这当。封他为妃,便给足了他荣华富贵,你也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佳人,不辱没容家皇室的名誉才好。”
“来人,给我拿下,不要伤了将军。”
“你…………”广突然出手向旁边一人劈去,夺了他的剑,一手护住我想要攻出重围。
冷眼而观,怕是胜算不多。透过重重人群,看向皇上,他眸光黯沉,像伏击的野兽。
闭起眼,想着身边为我搏命的人,觉得自己很满足。
“菊影……”广焦急地唤我,可我的意识仍然开始飘散。
“他现在全身都是伤,需要御医。将他留下来,我便让人救他,这件事不再追究。他以后是‘清妃’,你仍是将军。不然,你就在这里陪着他的血流光,看他死……如何?”皇上傲然走了过来,旁边的侍卫让开了一条路。
“我们两个,真有那么天理不容么?”广悲伤的抱住我,他的声音是无奈的颤抖。我有些飘忽的想着,容苍云宁可我死,也不愿意送广一个人情么?不惜出动弓箭队和大内御侍,不惜卑劣地逼他做选择,只是为将我们分开?
“…………你的选择是什么?”
广无奈的看着我,有湿湿的东西掉在我的脸上,咸涩的流进了嘴角“你给我救他!救他!听到没有!你救他……我走……我走……”
有人上来要抱我走,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广的外衫,不知道他看不看到我在摇头,我在流泪。昨夜,你曾答应过要带我走的,今天你又说过我们要在一起的。然而现在,你又要把我留下么?
你舍不得我受伤,不忍看我死去。你又知道我为何如此坚决的跟你走?
如果回去,那个帝王会善待我么?会么?
一梦清醒,恍如隔世。
“总算醒了啊,我以为你会睡死了呢!啊,看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有什么嘛……”那粉色的纱衣在我眼中成了积闷的源头。
吞了吞口水,缓解一下喉间的疼痛,我有些艰难的开口,“请给我端杯水过来。”
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我的声音倒是成功制止了她的聒噪,动作麻利的给我倒了杯水。清醇的茶水流过嗓子,苦涩的紧。
抬眼望去,屋子里是两个年岁稍长的姑娘和两个侍卫。他们站成一排在我床前行礼。
“见过清妃娘娘。我们是您的贴身宫女(从侍),名唤温香,(珠莲), (秦飞),(潭辰)。”
靠在床边,心里被那一声‘清妃’掏尽肺腑。
“我是你的贴身典侍。国姓容,单名晴。日后我就跟着你啦。”小晴姑娘一挥手秉退左右,很不自在的说道:“那个……木头他很好,现在只是被皇上命令停职在家而已……”
我点点头,谢谢她好意的告知。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个好姑娘。
名为封妃,实际上不如说是软禁。院子周围是好些个侍卫,都是陛下亲军。清波宫是离后宫最远却是离皇上的寝宫最近的一座小小宫闱。院子有些萧条,只在中央有一棵大树,至于是什么树,我倒真不认得,也没有问过。
做了妃子,吃穿用度不曾亏待。人却是寂寞的很……每日对着温香,珠莲讲不得几句话,毕竟是姑娘家,只伺候着起居就不错了,秦飞年少轻狂,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不屑,潭辰和那木头有些像,英俊却死脑筋……
木头……广将军……
“啊啊啊,你知道宫里又出事情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晴在宫里是个畅通无阻的人物,精通八卦小道。算是我与外界的一种联系,平日都靠她说一些事情。
“你几日没有回过这里,又去哪里混着了?”
“真可惜,你身子还没养好,去看不了……琼妃的册封大典,比那个什么杏妃的要隆重好多……”见我淡淡的继续手中的图画,她一脸的不悦,“喂,你听不听吗?”
这是小晴独特的撒娇方式。我停笔,抬头看她,“你继续……我手在动,不碍着听的……”
她一憋嘴,笑的眼睛迷了起来,“哈哈,从主子走了后啊,我看妃子们胆子就大起来了,那个桃妃竟然以公主生病作借口,直接缺了席……其他倒是都去了,但那个兰妃啊,把自己的排场弄的跟国母似的,口口声声当着皇上的面叫琼妃‘妹妹’。真是有趣,皇上怕是心中气结了罢。”
我知道,那是琼玉的封妃大典。杏妃的死让朝中异议四去,容苍云很有压力。玉颜说,这个时候封琼玉做了六花妃子,是刻意地安抚原先朱池的子民,安内必先攘外。
可是,琼玉的册封,在后宫的意义则是打破了六花妃子的平衡。
“那蔷妃呢?”不知道,原本以为多了同盟的朝雀,在得知多了一个对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映。
她把头凑了过来,“你在画那个木头么?呜……蔷妃啊,说话全是刺,那个脸色,想着都想笑呢!……啊,你在画潭辰!”
“为什么画他啊,你不喜欢广了么?”
门外的潭辰也许听到了,身形有些晃荡,看不清楚。
“你看他日日站在那里,我除了画他,也没有人可照样画了啊!”
广,我怎么不想将他画出来,但如果天天对着他的画像,怕要入魔的。
为何画潭辰,不过是他像那个木头吧……
“你这个人啊什么都不好,就是画画真的好漂亮呢!我好喜欢主子的那张,什么很漂亮呢……”我转回头看着小晴有些落寞的小脸,拍拍她的肩膀,换了一个白眼。
我略有讨好的道:“我给你再画张你家主子的好么?”
小晴很是开心,勤快地为我磨墨。
画中人,是我最后一点记忆中的梨妃。
青丝缠绕,写意风流,朱砂的红红不过他一袭红纱猎猎,惊艳绝伦。
“这个……”小晴刚说了两次,换成了男子低沉的声音,“不好看,没有先前那副好。”
猛然回头,若没有书案撑着,我会瘫软在地。笔驾上的笔掉落,滚落在地。容苍云没有理会我的样子,认真地看着画。
隔了一会儿,他回头道:
“确实,没有先前那副好,太女气了。你给朕重新画一副,要和先前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主子不是给过你了么?”
小晴喊到,大胆地有些不分尊卑。
容苍云也没恼,只不去搭她的话,然后看着我。
我努力不去看他,低着头道:“画不出来了……连这副,也只是凭借一点记忆凑出来的。”
容苍云也未发火,反而笑着说:“那好,这副朕就要了。快将诗词填好,朕让人立刻裱起来。”
我直觉的摇头,话却被小晴说了出来:“公子左肩受了重伤,御医说他左手最好不要多动,不然就废了。这左手小纂,自然写不得。”
容苍云没有说话,我也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他说要留下用膳,我便随同他用膳,他说要留宿,也只得跟着进了寝室。
“给朕弹首曲子,‘云月如梦’。”
那是琼玉最常弹的曲子,应找的弹琴之人应该是他,与我,是个难题。
“陛下,这里没有琴,我也……不会……”避免看他的眼睛,发觉自己是越加害怕他了。
“下盘棋……”
那是他最常找琼玉做的事情,应找的人还是琼玉。
苦笑着摇头。
第22章
他封我为妃有些日子了,却从留宿过清波宫。今日来,恐怕是为了做给广看的,堵住悠悠之口,好让他死心。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他怒了,酒杯扔在桌子上的声音清楚可闻。
“用你会的东西取悦朕……”
闭了闭眼,努力抬头直视他的眼眸,“抱歉……我什么都不会……”
激怒他对我而言没有好处,可风菊影从来就不是个聪明人。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避了我几步,抬起了我的下巴,“你只会用你的身体勾引人么?一个又一个,恩?”
别过了头,有些讽刺,这种话听了好多年了,伤不了我多少。
“……”
“哼,脏死了!”
他一下子又将我甩开,兀自向床走去。“今日朕留宿在这里了。把烛火灭了,留个一盏灯。你就睡这房里任何一处,不得出去。”
听他吩咐让房里变的昏暗,我就退站在一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外面报更声,才知道已经是夜半。
君王为了不让消息泄露,秉退了守房的人。我悄悄走至床边,看床上睡着的人。
他真的以为我是那么懦弱的人吗?安心的入睡,竟不怕我杀了他。
杀意很清晰地从大脑传达到了手掌,微微发烫。
我终究离开了床边,在最近一根柱子边靠着坐下。有些冷,缩了缩身子,将自己努力团了起来。
泪就这样流落的无声,
我,
也许真的很软弱吧……
将袖子里的玉簪拿了出来,连它我都不敢戴呢。
晶莹剔透的美玉,像一滴泪,一滴广最后为我流的泪,苦涩的……
希望能与你并肩而站
有多一点的勇气追随
不想利用你的好
却贪心的无法拒绝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用了白话的词句。我悲哀的发现,为了不吵醒躺在床上的人,声音竟轻细低闷,全留在鼻腔中。
清晨被地上的寒气冻醒,惊讶的发现身上披着的是铺床用的薄毯。
站了起来,那人依旧躺在床上,裹了被子面朝里睡去。
电视剧上最恶俗的是给小憩的人披一件衣服,然后人醒,然后感动,然后相爱。
将薄毯裹了裹,又坐了下来。
我发觉,自己很没有用的
有些感动。
梦到天明,发觉自己已经在床上,衣着褪尽,裹在被中。皇上不在,但温香已经在屋子里收拾了。见我一醒,急忙道,“主子再睡下吧,别动身子。”
她误会了,而且不止她一人。大概今天整个皇宫都会传出我已经成了皇上名正言顺的妃子。
广,也会知道吧……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接连数日,皇上每日都来,每日都重复着第一日的对待,然后是大大的赏赐,传播在宫中的谣言,从我和广的相恋到我虚情假意为了荣华富贵用尽心机做了皇帝的妃子。
然后,我的软禁被撤消了,他说我可以随意在宫里走动,包括禁宫在内。他说谁都可以进我的清波宫,只要我愿意。
谁都来看我了,可我最想的人却没有来。等过日出日落,递出的书信都被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最终等来的消息,是一桩美好姻缘。温婉如玉的女子在男人最伤心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安抚他被人背叛的痛苦,然后……他们要成亲了,定在九月初九。
九月初九,离现在只剩一个多月……
那个人,终究是嫌我了么?
在我入行之时,早已被告诫不要付出真心,所以平静了一生。
如今,这平生第一次的所谓爱情,被硬生生掐死在了初临之时。
“公子,进屋吧,你在院子里呆了太久了。” 潭辰在一边提醒,我回头看一眼,他真的和木头有些像,一样硬朗的俊秀五官,一样刚正的性子,只是……
他不会那样爽朗的大笑,不会温柔的哄我,不会带我走……
木头是块烂木头,他就是个棺材板。
“棺材板,…………”我轻轻低下了头,说不出的冰冷。
“公子说什么?”他问道,又例行公事的说,“公子在院子站太久,到时候进去小憩了。”
我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与小晴一样,喜欢只叫我公子。小晴是因为旧主的关系,而他,应该是属于男人特有的自尊在作怪。
回头,将一辈子自己觉得最大的微笑回应他,“你说,院子里的树是什么树呢?我希望是颗苹果树,然后你就可以上树去摘苹果下来给我吃。我都没有看到过你的轻功呢,秦飞武功不错,不知道你的呢?”
“原来你院子里的护卫是派这个用场的啊!”斯人巧笑,明眸皓齿,说不出的风华绝代。见我只光顾看他,上前几步到了我面前。
“你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弄成这样……”
“……玉颜……玉……”一时间,竟然又泣不成声。
“颜妃娘娘,请与主子里面说话。” 潭辰一抬手,做了请的姿势。
半扯带拉将我拖入了屋子,玉颜轻柔的问我抹去泪水。
“你又哭了呢?怎么跟着女孩子一样。你的泪水是不是都用不完的。”
抬头看他,却也说不出什么话,玉颜是自禁闭后第一个来看我的人,每日都来,每日都劝我,今日也怕是听到风声而来吧。
“那个广将军的事情我听说了,但我先要讲的,是你。你……需要多加小心!”他抬头,目光炯亮,“皇上将你幽禁也许是一种保护也说不定,你可知道琼玉入了六花宫后风波不断,皇上撤查,只抓了几个面生的内侍,怕是暗中哪位妃子蓄意挑事。朝雀要我帮他,我却只能隔岸观火,怕帮他不成反而遭人暗算。今日正巧,皇上送给琼玉一朵玉做的琼花竟是被偷走了。我担心的却是你……如果那位妃子争对琼玉也就罢了,如果争对的是受到皇上恩宠之人,糟糕的就是你了。皇上现在保护的是琼玉,顾不得你。所以,虽然不是幽闭,你也最好不要离开这清波宫。”
“你……”他一指潭辰,不怒而危,“保护好你的主子,不能让外人随意接近他,不管哪位妃子都不行,包括蔷妃和琼妃,他们来就说主子身体不适就是了,听到没有。”
“是。”潭辰点头,出去为我们带上了门。
“我知道了……”心下盘算着,如果除去玉颜,朝雀,琼玉,还有徒有虚名的葵妃,剩下的妃子只有两人,而那两个人,竟有要争宠之心,还如此明目张胆?”
“这件事情我说完了,然后再讲讲那个木头的事情。”
……
“你!不要那副哭出来的样子……那男人要成婚了,不过他曾送给你的簪子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所以……他的那位未来妻子差人来找我,想要要回去。毕竟……在人家姑娘的眼睛里,你知道的……何况人家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那……他是怎么说的,广有向你提过么?”
他皱了下眉,“这倒不曾。”
“……让我留着吧……求你了……如果广亲口问我要,我便给他……如果他没有,那就让我留着,那位姑娘既然得到了他,一个簪子就莫向我计较了,好么?”我的头发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唯独用那根簪子挽了起来,对它我是真的不舍得。
“好吧,我从此便不再提这件事。不过,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么?”
背过身对着他,“……如果不是真的爱,是不是我就不配得到他的爱了……这又是不是老天对我太贪心的惩罚?”
我想我可以爱上那个人的,他是第一个愿意说喜欢我的人,是第一个拉我的手说和我一起的人。
我很贪心的么?妄图让他喜欢我却不愿意去喜欢他,只是利用自己的身体让那个人带我走,是不是这样子呢?
“菊影……你……”他上来拉我,我却倔强的依旧背对着他。
“玉颜,你走好不好,我会听你的话不出这个院子,不见任何人……你走吧,求你了。”
长长的叹气声,我知道自己又伤了玉颜的心。
第23章
良久,良久。玉颜是走了,他那鼓清淡的香气已经没有了,那么站在我身后的就是推门进来的潭辰吗?
“棺材板……你能不能,爽快的给我一剑……或者就这么把我打晕……”
“棺材板?那是谁?”身后传来的声音是……皇上。像鬼魅一样一声不响站在我身后的人是他?
缓缓的转身,微微行礼,我依旧不动声色地退开,保持着距离。
他原本沉寂的脸上像加了冰霜一般,“你逃什么?很怕看到朕么?”
“不敢……”低头下跪,像是本能一样一气呵成的反应。
“你,朕真是讨厌你这张脸!”他一甩袖子又走出门去,徒留我跪在地上。
“公子……”潭辰进来扶我,我却不愿意用一点力气的瘫着,直到他说了句‘失礼’将我抱了起来。
“棺材板,你说奇不奇怪?他们都讨厌我,却没有人愿意杀了我。难道,动手杀我是件弄脏手的事情吗?你怕不怕脏,你杀了我好么?”
“公子,你想太多了……”潭辰抱着我走向内室,我闭了眼享受这个男人坚实的怀抱。人说,伤心能死人,那么为什么伤心如我,却还活着?
“潭辰,秦飞那个混蛋……啊,你怎么抱着公子啊?”身穿粉色宫装的小晴一脸怒气的跑了过来,看到潭辰抱着我走过,一脸惊讶地张大了嘴。
“公子在厅里睡着了,我将他抱回房。” 潭辰对小晴的尖细嗓门微微皱眉。
“啊,不会吧,不会你们最后也要私奔吧?”她嘟起嘴,一脸的不愿意。
潭辰无奈地看了小晴一眼,头有些疼。“秦飞怎么了?”
小晴扭捏了一下,“没有啦……什么都没有……”
朦胧中,听到些有的没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棺材扳将我放在床上,什么时候他就那样的离开,自己一直在昏睡中,却又睡不实在。
一双手捂住了我的嘴,惊喜过后是失望,不是那双粗糙厚实的手掌,不是那个会带我走的男人。努力睁开眼,看到的是一脸倦容的容佳。
“不要叫好吗?让我抱抱你……”
垂下眼点点头,他便送开捂住我嘴的手,一下子钻入了被窝。
微凉的空气连带的入了身子,却没等哆嗦,却被抱进了一个怀中。
他从背后搂住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见细微的声音从耳根传来。
“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背上一僵,感觉到他环在胸前的手竟然微微的发抖。有些不知所措的惊慌和不解,他是什么意思?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广要成亲的消息是真的,但是这里有你所不知道的隐情……他是被逼的。”
“……”
“他的叔父康王,姑婆一品贞素夫人,所有的上辈都在将军府邸,还拿出了他父亲的遗训,说有一门指腹为婚的姻缘,那女子家中破落,被一户农人收留,好不容易才找到,年纪已过二八,需立刻成亲。那个木头……”他叹了口气,
“虽然战场勇猛,却是孝顺,父命难为,也背不得上辈的意思,硬是拼了几日,最后各退一步,这回虽然明媒正娶,却是妾。”
压抑住自己现在的心情,不知道是喜是悲。没有想到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怪不得信都被退了回来,却不见他托人送来诀别信或者要回簪子。
可是,他终究是成亲了……
他是怕,我介意他正妻的地位?
还是希望,我能与一个女子毫无私心的分享他?
“……”
“好好照顾自己,菊影,也许广会来接你……”容佳的脸色不好,声音极为轻柔,却带了一丝沙哑。“我查过那个女子,她的身份被掩盖的非常好,善良的农家父母,金锁的证明,乳母的言辞。可是……一个月前失踪的一个宫女,却和她长的一摸一样。”
我不自觉的一抖,后面的手又落在我的肩上,紧紧的环着。
“这件来历不明的婚事牵扯到的不仅是一个宫女,还有后宫里的势力。却不知道幕后是谁,能将一切做的那么好,瞒过了康王和贞素夫人,还有宫里那帮管理内侍竟然说没有这个人。要不是我曾经亲自处罚过那个宫女,记得她的长相,我真会以为宫里确实没有这样一个人。”
最近老是不见容佳是因为他在查这件事?
他……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又和我解释那么多?
“为……什么?”转了个身子,艰涩的开口问道,这个微合双目,显的劳累的男子一定是做了很多才查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突的睁眼,邪气的笑容浮上嘴角,“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语带调情,我却没有一点心思去讨厌他,身子靠了靠前,在他脸上略过一吻。
“我的菊影是否冷清了太久,连吻都不忘记了。”一个翻身,变成他趴在我身上的姿势,欺上的脸,毫不留情的深吻,全带着这个男人浓厚的味道。
一吻完毕,他又躺回了身边,斜撑着头,轻轻的扯我的头发。
“广是我的好兄弟,我不会让他陷入阴谋中。”
那么,却接受他和一个男妓在一起?
看到他的浅笑,已经没有追问下去的必要了。
他如果愿意告诉我,便不会编个理由来骗我。
也许,这个男人并不坏吧。只是……
学会了用笑来伪装一切,邪恶的,有些愤世的笑容。
第一次,容佳就躺在我的身边,却没有对我做任何的事情。
好象……从我做了妃子,或者更前,和广有了交集之后容佳都尽量的保持我们间的距离,除了今夜,却也只有那霸道的,充满感情的吻,湿湿润润的,苦涩。
终于大家都害怕的事情发生在了酣梦之时,宫里又有人出了事。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剑伤,暗红的血迹早已经将原先的衣服染的看不清楚颜色。她临死前被剜了双目,割掉了舌头,所以才在夜里失去了呼救的能力。
她是兵部统领之女,武艺说不上高,却也能应对个一二,怎会论为这般模样。
“你说……为什么桃妃的血迹是从你的院子里出来的?”
跪在地上,面对从苍云的问题,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
“不知道……”
为什么,清白如我,总是要背上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
“那,琼妃的玉为什么握在桃妃的手中?”
又摇了摇头,我是真不知道呢?
“皇上!”一个粉装女子站了出来,“桃妃娘娘就这么去了,皇上绝对不能姑息了凶手,一定要严惩这个清妃。”
“哦,那你为什么认定他是凶手。”
“皇上……”兰妃一咬牙,“他与琼妃一般的平步青云,却因为六花妃子早有其位而怀恨在心,特别是皇上对他也是宠爱有加,却不让他再升一位,必定让他对臣妾们怀恨在心。他先偷琼妃的玉,再杀了桃妃,栽赃嫁货,杀人灭口,至于剜目去舌,怕是不让桃妃知道凶手是谁,又怕她呼救罢!”
“桃妃娘娘就这么去了,两位公主年纪幼小没有了母妃,多可怜。臣妾也怕皇儿没了母亲,孤苦无依啊!”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一番话真是有理有据。点了琼玉和玉颜之名,将他们的身份贬了一极,又暗示了自己是唯一一个皇子的母亲,安危自是重要。
“以谋杀皇妃的罪名将你打入天牢,经刑部会省后再行定夺,你可有异义。”他冷酷的声音在厅中响起,让气氛更加的不安。
“没有,但这事情却不是我做的。”我猛一抬头,目光锁在他的脸上。
“你可有凭证?”他眉头皱了起来,显示出了疑虑。
“没有。”我依旧看着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不躲不闪迎接落在我身上带有省视的目光。
“哼,那你就是凶手!”兰妃冷哼一声,一双芊芊玉指直指向我。“拖出去……”
“慢。”容佳一步向前,挡在了我面前。
“他不是凶手。”
皇上看似有些惊讶,兰妃的脸色却极不好看。
皇上的目光在我和容佳之间游离,然后若有所思的问道,“容佳,你为什么这么说。”
容佳这才回头看我一眼,笑的有些灿烂,“因为……昨晚,我和清妃娘娘一直在一起。”
第24章
听到在场一大片抽气的声音,我抬头很快的环视这审问我的大厅的四周,来的妃子不多,多是有品阶的众位,除了刚站出来走到皇上跟前的兰妃,最前方的是面容艳丽却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琼玉,精致的像一个摆饰。玉颜也在,微微皱眉地低头沉思。而其他那些,我来不及多看,也能感觉到现在落在自己身上的是怎么样的目光。
我既已为妃,与臣子私通,虽然不及虐杀妃子的罪重,却也是大罪。在兰妃的咄咄逼人下,我怕也逃不过一死,极为不明白的却是,容佳为何要把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
“容佳,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一脸的肃穆,不知道是何想法。
“当然。”容佳笑的有些恣意。
没等皇上开口,他身后的兰妃冷笑一声,
“容总管,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你一个宫廷的总管大人,在一位嫔妃处过夜可是犯了私通之罪。更何况……你也不能证明桃妃娘娘不是清妃和你合谋害死的。她许是见了你们的苟且之事,才被挖目割舌,最后含恨而死……”
呵呵,这位娘娘可是真有好的想象力,
不及多想,容佳便打断她的推测,
“娘娘真会说笑,若是有罪,容佳可会自己讨下,更何况是私通的大罪。而且……若有苟且之事,怕陛下也会察觉而饶不过我吧……”
肆虐的给了兰妃一个嘲讽般的微笑,容佳又把眼睛转向皇上。
“昨夜我本在亭中小酌,未料见着有人影靠墙而行,我怕是闹了贼或刺客,先一步走了近路跟去了清波宫。清妃娘娘已先睡下,我便一直守在了宫内,宫里的侍卫潭辰与我一起守的夜。”
“哼,那能证明什么?你怎知道他没有偷偷出来犯事?那个侍卫为什么不可以是你们的人?”兰妃杏眼一瞪,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兰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信不过容佳这个总管的能力?”
容佳话中带笑,却是说不出的阴冷。
“好了……既然是容佳你,朕便信他。清妃,好好回你的清波宫呆着,晚上不要四处走。兰妃,你也不用多说什么,自己好好照看好皇儿。”
“是……”兰妃一甩袖子,不甘地站在了皇上的后面。
“谢皇上。”嗑了个头,试着站起来,却因不适而一个踉跄,被前面的容佳扶住。
“那皇上容佳也先行告退了。广现在停职,侍卫的调派也由我负责,但也难以顾及在场的所有娘娘。特别是六位六花妃子,要自己多加小心。”
容佳并没有松开拉着我手臂上的手,反而极反常的挑衅而视,目光那端自然是兰妃,“兰妃娘娘一向温柔贤淑,今日却是别有一番巾帼的气势,果真人不可貌像。如若凶手真的是清妃,娘娘恐怕是下一个对象吧。”
“你……”兰妃怒目相对,没有身边的皇上,怕是要冲过来与容佳拼命的样子。
我心中也是异常的奇怪,一向谨慎不怠的容佳,今日里的话语都是带着挑衅和侵略的,特别是这最后一句,明明白白挑明了兰妃因其他两位女妃的死而嚣张起来的样子,还带着特别敏感的暗示。
一路随容佳的拉扯跟着他走出了大厅,被拖着往自己的院子走。我开始为他刚才所说的话担忧起来,抬眼看向身边。
他的侧脸轮廓很深,更加与那人有些相似。一脸正经,仿佛正在思考什么的容佳,真是少去了那份阴冷和邪气,明亮起来。
“容……”他回头看我,眼睛里的神采竟让我将到嘴的话又咽进了心中。
他浮起自信又充满了算计的笑容,“你别担心,什么都不要多想,回到宫里只要好好休息就好。”
虽然莫名其妙,却也知趣地不再说什么,按他的吩咐回了清波宫,随往常一样的用膳,打发时间,然后就寝。
闭起眼回忆着早上厅里容佳和兰妃对峙的一切,还有众人的表现,隐约觉地有什么不对劲。如果是往日,即便我就寝了,那些个丫头们还会折腾一会子聊聊宫中趣事,特别是大嘴巴的小晴,而今日却静的有些可怕。
我无心再躺着,起身披了上衣出了房,房门外没有人守着,一路上的不见人影更加深了我的担心,急忙的往前厅去,看到的是倒了一地的侍卫宫女。就连小晴也倒坐在椅子上,我忙过去看,气息还有,恐怕是中了迷药。
“小晴,小晴……你怎么样了?来人……来人啊!潭辰!秦飞!”我扶着小晴,焦急地唤着。
“主子你别喊了……”秦飞脸色很差地跌撞了进来,关心的看着一边昏迷的小晴,有些个有气无力。
“有刺客用了迷药迷倒守门的侍卫,闯了进来。我们都着了他的道,只有潭辰算是躲的快……正和那人对峙着……主子你和我呆在一起,千万别……。”
没等他说完,外面一声凄惨的声音将我们两人震在了当场。秦飞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是潭辰,那那个刺客……主子!你怎么了?”
我煞白了脸,一下子丧失了思考的能力。那个声音,无论如何我是认得的,却不应该是他!
正想出门,却被秦飞一把拉住,“你不能出去!”
“放开,秦飞你放开我。让我见下那个刺客……”努力地挣脱秦飞的阻止,心下里不安在扩大。
秦飞因为中了迷香,并没有多大的力气阻挠,一下子被我推在了地上。
匆忙地跑了出去,在外面的空地上见到了潭辰和一个黑衣的刺客。那个刺客虽然穿着黑衣,蒙着脸面,可是一股难掩的血腥味却让人做呕。
他的手正捂着唇,鲜血从口中不断地流着。
两人原先在僵持中,看到了我。潭辰急忙将我护在了身后,那个黑衣人却是挪动了脚步,想走过来。
“公子,你退下。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等我把他拿下。” 潭辰握了握手中的宝剑,换成了要攻击的姿势。
“别……潭辰,让我过去。他不会伤害我的……他不可能是刺客,一定有什么错了……”
我急于阻拦,握住了潭辰拿剑的手。他的手微颤了下,然后把剑转了一下将剑锋换到了里面,许是生怕伤了我。
“公子太危险,等我将他拿下您再问话。我保证不会杀他。” 潭辰一点头,巧妙的将身子带了出去,直逼那个刺客。
谁料那个刺客丝毫未见有任何的反抗,只是慌张的左躲右闪,还试图将袖中的迷药抛出。潭辰可能也是察觉了这点,并没有出什么招数,却避开那人的迷药直接指向他的喉间。
那人跌坐在地上,身形越发熟悉。他被潭辰用剑抵住,却看着我,努力地‘啊啊’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走了过去,潭辰剑尖一挑将他的面巾拉下。
是一张苍白却熟悉不过的脸。
为什么是他?
第25章
“…………雀……”粗哑的声音颤抖地叫出那个字,连自己都觉的不可思议。
“蔷妃!”一边的潭辰依旧没有放开指着他喉咙的剑,但是叫出的声音也掩饰不了他的惊讶,而这种惊讶却证实了我不是在做梦。
“朝雀……”我想前走了几步,又被潭辰喝住。
幽暗的月光下,朝雀的脸颊异常的苍白,嘴角却由于血色艳丽无比。他目光直直地向我而来,眼中里却是一片的空洞。
“你便是凶手吧,蔷妃!”
容佳清楚的声音透过了我整个身体,刹那间,心冰凉一片。
“兰妃被杀了……”他严肃地看着朝雀,“死相可怖,是中毒而死。”
“相必,娘娘是到这里来栽赃嫁祸的吧。”
不知道从哪里冲出好多侍卫,将朝雀包围起来。容佳走到我的前面将我挡在了身后。
在厅中容佳太过挑衅的话语响在了耳边,
“如若凶手真的是清妃,娘娘恐怕是下一个对象吧。”
他故意让所有的妃子听到这句话,利用兰妃的嚣张将凶手引到了这里。而这个凶残的凶手,竟然就是朝雀,那个天真烂漫,总是清清脆脆地唤我哥哥的男孩。
“不可能的,我不信!”我尖叫着,看着两个侍卫上去要将他绑起来。
“放手,放开他!你们放手!”
朝雀原本安静地坐着,那两个侍卫可能觉得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空手上前,在碰到他的一瞬间,朝雀一挥袖子,里面洒出了白色粉末。那两个侍卫即刻倒地,脸色发青。
“小心有毒!”容佳一喝,侍卫都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
朝雀张嘴要说什么,出来的却是黑色的血块。他挣扎着起身,定定向我这里走过来。
泪汹涌而出,我抓着容佳的手,希望他能让我过去,“他分明是中了毒,怎么可能是凶手!你们搞错了,求你放手!”
回答我的是容佳异常冰冷而无情的解释,“我在兰妃的宫中用了七重香,而你的宫中用的是雾迭香,两种混合就成了毒药,特意将进出你院子的人和她那里的人分开,而且我还派人一直守着兰妃的院落,却是没有见到他的到访,他必定是躲过别人的眼,去了兰妃那里杀人,还想带着兰妃的东西过来栽赃。”
不可置信地看着容佳,又看向那个仿佛已经没有了意识还依然向前的少年。他的坚定传达给我,如果他不是那么的恨我,就是他一定要告诉我什么!
“站住!”潭辰用剑挡在了前面,他却像没有看见一样的送上了剑刃。潭辰不敢硬加阻拦,急忙收力,却已经在他身上擦出了血痕。
朝雀那一双空洞的眼睛里泛出了泪光,痛苦而无助。却依然向前走着,忽略身边的侍卫和刀剑。
那单薄的随时要倒的身子,那汩汩而流的血液,都在预示着这个少年的生命流逝。
所有人看他走来,却没有人敢上前,容佳将我护在了身后,脸色也不好看。潭辰随着朝雀移动,剑总是横在他身前,不过没有任何进一步的活动。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门口响起了威严而深厚的声音,皇上正面露怒容地站着,身后跟着带盔甲的兵将。
朝雀停住了脚步,露出很开心的笑容,却在转身的瞬间僵住。
因为皇上的一句话,“将凶手拿下,格杀无论。”
皇上身后那队将士跑进了门,朝雀却开始疯狂。他挥舞着袖子,将白色粉末洒向了四周。潭辰一跃跳到了后面,几个距离近反应慢的侍卫无法幸免,倒地而亡。
容佳将我推开自己迎上去,怎料朝雀却突然扔出什么直接飞向容佳。容佳也一惊,急忙躲开。趁这个机会,朝雀扑向了我这里。
我张开双臂想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却被强大的力量拉住,眼睁睁看到寒光闪过,一把森森长剑没入了朝雀的胸膛,触之不及。
他的身子软了下去,黑色的血慢慢地晕开,像垫在他身下的一块丧布。他可能还有气,艰难地抬头,我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他张开嘴,像是拼命地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看向我这里。
我被环在了一个宽大坚硬的胸膛里,挣扎着要过去,但身后的人将我紧紧地圈在怀里。不论多努力地挣脱,却是徒劳无功。
“放开我,放开。”
“别过去,危险。”身后的一句话,让我动弹不得。是熟悉到让我安心的怀抱,是思念到心痛的根源。
是广,是他来了。
没有惊喜的时间,因为地上的朝雀已经没有了力气,卧倒在了地上,生死未卜。而广,将我锁在了他的怀里,不让我过去。
一个侍卫走了过来,低下身子检查了朝雀,回过身子向皇上禀报,
“已经死了。”
贪婪他的怀抱,眼睛却停留在地上的少年身上,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管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拒绝广的保护。他不愿放手,不愿意让我接近一个已经死去,没有办法伤害我的人。而我却无法恨他,恨他这么执着的保护。
所有的人都仿佛松了口气,侍卫们带着同伴的尸体匆忙退下。朝雀的尸体用白布先盖着,等待皇上的发落。
“罪妃朝雀因杀害桃妃,兰妃而就地正法,以慰众人。死后不得以宫妃之礼而葬,又因毒溢全身,你们将他拖下去,焚毁尸首吧。”
他一挥袖,就有人来将尸首拉了下去,地上那蜿蜒的,是黑色的血痕。
“啊……”我努力要开口求情,却不知道该求什么,又为谁求。自己的声音咽在喉中,生生地发疼。
皇上又看了过来,不容拒绝地道,“广将军护驾有功,救了清妃,加赏一级。来人,清妃受惊了,将他扶回屋里。”
潭辰过来要扶我,广的手却没有松开。
潭辰说了句得罪,过来拉我,力气用的很轻,很容易地被广推开了。
皇上开始不悦,“好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广将军,朕知道你还是太过紧张,但已经结束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朕准你告假,你还需回去准备婚事。”
他目光如炬,语气坚定,不容拒绝地警告广和提醒我一个无法忽视的事实,广要成亲了,他会有一位美丽的将军夫人,而我是皇上的妃子,他不能逾距,不能犯上。
广放开了手,颤抖地将我慢慢靠在潭辰怀里,好像百般不舍,万般无奈。
而我,却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他的脸,因为我脑中挥之不去的,是满地的黑红,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潭辰静静抱着我,将朝雀最后向容佳扔出的武器放在我手中,没有一点杀伤力的武器。死握着玉石而嵌入肌肤的痛楚,让我清醒了一些,可是刚来满院子的人已经走了精光,我要怎么说。
朝雀给我的,是每次为受伤的朱池太子擦身子时都能看见,戴在他脖子上的纹龙玉坠。
想来,朝雀最后不是来栽赃,而是来找我的,为的也正是要把这个交给我,告诉我真正的凶手。而这个凶手,是在皇上的庇护下,最需要保护的人。
然而,朝雀拼了一命要揭露的凶手,即便皇上知道,也不会对那个人怎么样。因为琼玉才是容苍云真正要保护的人,琼玉是容苍云不惜毁了一个国家而得到的人。
那个晚上,在皇上无情地宣布格杀无论之后,朝雀的表情是那么的绝望……
或许……
皇上已经猜到了事实,却因为要保护一个人而放弃了另外一个,仅次而已。
朝雀,正是那个被放弃了的人。
如果我反复的更新别再意,争取发现一个错改一个.哦呵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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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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