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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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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恒牧酒吧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却依旧有些闷,乌云密布,光线也是很暗,马上又是一场雨。
纹桥心里盘算着,从学校里穿过去,再走后门穿过泰和街,便是梁诚住的小区,并不是很远,纹桥就打算这么扶着他走回去。
泰和街东西两侧原是被学校和公园包围,本就人少荒凉,因为修地铁,学校和公园之间夹着的一大段路又已经封路,时间久了这里就成了小混混的聚集地,每天晚上机车轰鸣声都吵的附近寝室的人睡不着觉,也经常发生一些抢劫斗殴等恶性案件,平时除了小混混便几乎没人走动。
纹桥走到这段路上时,因为天阴着,路灯也没开,整条路昏暗暗的。
梁诚还是有些不清醒,嘴里说着醉话,纹桥搂着梁诚,让梁诚靠在他身上,缓慢的走着,梁诚问了许多他听不大懂的问题,应该和他家里的事有关,纹桥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应着。
天闷得人心慌,掉了几滴雨点,没有一丝灯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也听的人心底阵阵发紧。
纹桥有些怕,耳边只有风声和梁诚匀称的呼吸声,纹桥想找着话题,咽了咽唾沫,哑声问道:“梁诚……你还记得我吗?不是现在的我,是小时候的我……”
脚下动作快了些,梁诚倚着他,应该是有些跟不上,显然没听见纹桥问他的话,大手掌玩笑似的掐了下纹桥的腰,嘴里嘀咕着:“慢一些……”
纹桥懒得理他,因为从进这段路,纹桥就一直觉得有人跟着他们。
他悄悄回头看了眼,是三个小混混,头发染成各种颜色,嘴上叼着烟。
虽然纹桥没有陈楚那般健壮,但平时陈楚锻炼总会拉着他,而陈楚和梁诚还是练跆拳道认识的,所以纹桥觉得他和梁诚一起与小混混们周旋应该不成问题。
梁诚真的是醉的不清,纹桥在他耳边小声唤他:“喂,醒一醒梁大哥……有人跟踪我们。”
可他明显没听进去,头在纹桥颈窝又拱了拱,纹桥甚至觉得他亲到了他的脖颈,嘴里嘀咕着:“别吵……让我歇一会……我好累……”
纹桥心底有些凉,一边扶着梁诚,一边掏出手机赶紧打给陈楚,那三个小混混看纹桥拿了手机,以为要报警,立马包了过来,纹桥有些慌,也没管陈楚接没接起,冲着电话连续大喊:“快来学校后门帮我们!”然后背起了梁诚撒腿就跑。
那几个小混混明显不想放过他们,有两个在后边嚷着别跑便追了过来,剧烈的颠簸可能让梁诚有些清醒,纹桥仿佛听见梁诚在他耳边说把他放下来,可纹桥已经来不及确认了,只能拼了命的跑。
毕竟背着一米八几,一百三四十斤的大活人,纹桥终究是没跑过他们,脚步声越来越近,纹桥知道没跑了,刚想放下梁诚,破财消灾,就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虚晃,迷迷糊糊的单膝跪了下去。
一瞬间的不清醒,梁诚从背后滑落,趴在地面上,竟还在睡着,有两个小混混也围了上来。
纹桥狠狠地眨了下眼,把脑子里的晕眩逼退,清醒过来刚想站起来,却被一个黄毛小混混用棍子硬抵着肩膀坐又在了地上。
最后一个小混混也慢悠悠的走了上来,应该是这三个人的头目,上身穿着黑背心下身牛仔裤,肌肉贲张的手臂布满了花色纹身,头发倒不像另外连个花花绿绿,是干净的板寸,皮肤有些黑,脸是在光线昏暗中也能看得出的棱角分明。
知道惹不起也躲不起了,纹桥稳住心神,眼中没有惊慌,大大方方的看过去,说道:“我朋友喝醉了,送他回家路过这里,不知几位大哥拦我们停下有什么指示。”
那个头目并没有说话,黄毛小混混扔了嘴里燃尽的烟,把棍子从纹桥肩头移到他鼻尖,嘴里嚷嚷道:“指示?别给老子拽文的,拦你们干啥还用老子说?”
纹桥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难受,心里不服气,但眼下能用钱解决,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我钱包里揣了一些钱,你放我们回去,我把钱给你,不放心的话你自己来拿,钱包就在我右手边裤兜里。”
黄毛的低声骂了一句“操!”怼了怼旁边另一个红毛的,那红毛的低身向前,在纹桥兜里搜来搜去,手伸进兜里时还恶趣味的勾了一下纹桥内裤边缘,让纹桥一阵恶寒,用手推了一下他。
那红毛不以为然,猥琐一笑,摸了下纹桥的脸,纹桥瞬间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拧眉瞪过去,就听见他回头和那个花臂头目说道:
“大哥,这大学生长得还真清秀,像个娘们似的,这学校的女的玩够了,不如大哥换换口味,来尝尝鲜?”
纹桥心底一紧,想着他们要是来硬的就拼了,还好听见那大哥开口:“操,你有病赶紧治,别他妈传染给我。”
那红毛听后又猥琐一笑,不在看纹桥,站起身去搜梁诚的兜。
纹桥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再次看过去,却捕捉到那大哥看见梁诚后突然目光微变,问道纹桥:“躺着的那个,是叫梁诚?”
纹桥心中暗叫不好,最怕的就是这个,看他脸色阴沉,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不是……”
那大哥明显认出了梁诚,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纹桥,略带着嘲弄的笑意说道:“你认识他?”
没等纹桥回答,他又对红毛说道:“我突然觉得,你刚才的提议也不错……”
纹桥心底一沉,厉着脸色瞪着那人说道:“你敢!”
他身边那黄毛明显起了性质,呵呵一笑说道:“敢?小老弟,在科大这片,还没有我们老大不敢的。”
那个大哥也是发出一阵嗤笑,看向纹桥的眼光里多了一丝玩味,一只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伸出去勾绑的紧紧的皮带。
纹桥直觉头皮一阵发麻,刚被敲得地方也是一阵阵的刺痛,眼神冷厉的看着他们,看着很冷静,心里却急得仿佛着火,头也晕的厉害,只盼着陈楚接到了电话能早些到。
那大哥已经走了过来,却没听到陈楚的声音,眼看着皮带已经抽出来握在他手上,纹桥知道没办法了,手悄悄地去掏手机,想要用这眼下唯一的硬物去拼了。
正要起身扑上去,却听见身后红毛传来一阵尖叫痛呼,声音突兀,吓得在场人皆是一愣。
纹桥率先反应过来,知道是梁诚醒了,连忙站起来向后靠,却因为先前被打有些晕眩,脚下一个不稳,跌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梁诚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扶住,搂进怀里。
低沉的心跳声,还有沉重的呼吸声,最后是清冷的嗓音:
“纪士阳,我劝你们不要动他。”梁诚这边话音未落,那边陈楚的声音也在远处响起:
“操!我来晚了,你们有没有事!”
知道陈楚赶来,跳了一晚上的心安终于定下来,纹桥靠在梁诚怀里,眼前有些发黑,耳边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听不清了,更多的是嗡嗡的耳鸣。
陈楚不是之身前来,还带了帮手,他的一众室友,因为刚在晚训,穿着跆拳道服,小混混们知道打不过,便很快就跑干净了。
走之前,纹桥听见,那个叫纪士阳的,对着他们说了声:“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