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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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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月舞眉头紧皱,慢慢的一滴泪从她的眼中滑落。突然,她胸口一闷,仿佛又感觉到了那日心碎的感觉。额头上隐约见汗,月舞体内的真气也开始紊乱,渐渐不再规律的运转,反而在她奇经八脉中乱窜了起来,赫然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这时,一道柔和的真气缓缓自她手心传入,慢慢的帮她导回走叉的真气,又助她运转了两个周天以后才自她体内撤出。感到有人轻轻的擦拭着她的眼角,子轩,是你吗?月舞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却在她睁眼一霎那看见一个白色的衣角自窗边消失。“子轩!”月舞不禁喊到,待她下床追到窗前时却看到了一个藏青色的身影。
“慕容双......”月舞轻轻的唤着,不知心中是喜还是悲。
“怎么,小猫看见是我很失望吗?”邪肆的笑容掩不去眼底的悲伤。子轩?原来她心中的人竟是他......
看着慕容双苍白的面容,强颜欢笑的表情,月舞心中掠过一丝不忍,别开脸,她开口招呼他到:“先进来再说吧,外面风大,你身体还没好。”
慕容双的眼神猛然一亮,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看来她还是关心我的,他暗暗想着,迅速提气从窗外跳进了她的房间。
“小猫,我”慕容双张开双臂想要拥月舞入怀告诉她他是多么的想念她,却被月舞捉住了双手,并打断了他的话。
“你又中蛊了?”月舞看着他青黑的脸色,惊讶的问。
“恩。”看着月舞眼中明显的担心,他点头承认,脸上却露出大大的笑容,呵呵,他就知道月舞心中还是有他的。
“笨蛋,中蛊了还笑。知道是谁下的蛊吗?是什么蛊?”月舞看着他的笑容不禁气他的不关心自己,却也知道他是在为了什么开心,一时间心中被满满的感动占满。
“我......”慕容双看着月舞紧锁的眉,不想让她再为他的事担心,最终选择隐瞒:“不知道。”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色,月舞知道他是在隐瞒,却也没有说破,只是又问到:“什么时候中的蛊?”
“就在你走的隔天。”慕容双看着她的眼神暗了暗,说:“据我所知应该是合欢蛊。”
“合欢蛊?”月舞惊呼。自从上次慕容双中蛊,她在冰宫读了不少跟蛊有关的医书,其中便有合欢蛊的介绍。此蛊是从千年前一个叫“圣鸳宫”的邪派流传下来的,性质极其歹毒。此蛊属阴,以女子身体为依托,中此蛊的女子虽性命无碍,却会因体质过寒而导致无法生育。蛊毒会通过合房过到与其初次交欢的男子体内,而男子中此蛊后则会被其吸尽精气而死;因此蛊性凶,若想强行将其逼出体外只会使其凶性大发,破体而出致使中蛊者精血外泄而死,因此即使是有玄武佩也没有用。试想一个男子为天的时代,女子的首要任务便是传宗接代,而破其身的第一个男子必然是其丈夫,然而中了此蛊以后,不但使其绝后,更会害了夫家性命,因此此蛊又被人称作“黑寡妇”。而月舞此刻惊讶的却不是此蛊的阴毒,而是:“你到底得罪了谁,竟三番两次用如此歹毒的手法想致你于死地?”
闻言,慕容双苦笑了一声说:“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中的蛊,又是哪位美人有如此大的魅力能将蛊度到我体内?难道这些你都不想知道吗,小猫?”难道你对我真的一分情谊也没有,连一丝嫉妒都没有吗?慕容双终究没有问出这些话,只是握紧了双拳,连手掌攥出了血都没有发现。
“唉......”月舞看着眼前明明痛彻心扉却仍强忍着不愿逼她的男人,他本是意气风发,被人前簇后拥的玄武国太子;他本该过着左拥右抱,坐享佳人环绕的储君生活;他本应成为处处留情,却永不付出真心的一国之君。然而,却为了她,三番两次被人暗算,置江山群芳于不顾,只对她一往情深。她轻轻执起他攥出血丝的手,慢慢的打开,抚着他的伤口说:“傻瓜,与你的性命比起来,那些非你所愿的春宵一度,又何须我介怀?”看着慕容双深情的眼眸,抬手轻抚他消瘦的脸颊,慢慢说到:“月舞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厚爱?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独独钟情于月舞一人?”她定定的看着慕容双的眼睛。
抓住月舞描绘他五官的小手,慕容双坚定的说:“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引。小猫,我要的不是你的愧疚,亦不是你的感激。”
收回双手,她苦笑着低下头,是啊,她知道,知道他要的不是她的愧疚,更不是她的感激。她一直都知道,知道他要的只是她的一颗心而已。只是,她那颗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却早已交给了那个人,那个她可以称之为“皇兄”,可以称之为“师父”,却永远不能称之为“轩”的人。“可是...我的心很早以前便已不属于我了。”她幽幽的说着。早已...在她第一次“咬”住他的手指,在他爽朗的笑,在他告诉她“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时候,她的心便飞走了,再也不曾回来。
“我知道,我......早已知道,”慕容双紧紧的将月舞抱在怀里“只是今天才知道你心中的人竟是......”慕容双扶着月舞的头,将她的耳朵贴在自己的胸口:“听到了吗,小猫?”月舞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没有说话。“我的心早就被你占满了,它每天每夜都在说着它是多么的思念你,爱着你,离开你一刻钟都不可以。”抬起月舞的下巴,他直视着她说:“小猫,我不求你整颗心都是我的,我只希望在你心中有我的一块位置,这样...就够了。”
汹涌的泪水迅速涌入月舞的眼眶,视线与慕容双深情的目光胶着在一起,她哽咽着说:“傻瓜,你真是个傻瓜。”
轻轻的吻掉月舞脸上的泪水,慕容双呢喃着:“对我来说,爱上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聪明不过的事了......”
朦胧的月色下,一扇窗被关上了,遮住了房内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却挡不住房内传来的阵阵销魂的吟哦声。
房外,一个白色人影怔怔的望着窗户。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转身,运起轻功,离开。月色下的身影仿若仙人般潇洒,仔细看,却能发现飘逸的身形下踩着的——凌乱的步法。
那一夜,屋内春意绵绵,屋外四十个暗卫亦睡的香甜,失眠的只有那一抹飘渺的白了吧,又或者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