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舞倾城》爱做梦的平凡妞

30、子轩（下）

　　那夜，天生异象，难产了三天三夜的玉贵妃终于产下了她，却因她是女孩一气之下，香消玉殒。于是，她在刚出生就被贬到了离冷宫最近的碧落宫。后来天朝国师于天火中坐化的消息传来，夜天翼听完面色惨白的下了个让他代理朝政的意旨后便冲了出去再没回来。因此就有有心人称她是“灾星”是“祸水”。第一次，他有了好奇，对一个刚出世的小丫头好奇。于是他去偷看她，想看传说中的灾星祸水是什么样子的。
　　他永远无法忘记第一眼看到她的震撼，他从未想象一个婴儿脸上能出现那么丰富生动的表情。第二天，他便将那些散布她是“祸水”谣言的大臣以妖言惑众之名斩首示众。一连观察她好几夜，他越来越觉得她其实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第一次，他有了戏弄人的想法，于是，他点昏了她身边的奶娘下去逗弄她。果然，她能听懂他的话，虽然她表达不明白，但她的表情却表露出她的想法。他真的爱极了这可爱的小娃。不想太早表明那冷冰冰的身份，又想以后能常来找她，他为自己寻了个正当的理由，就是收她为徒。意外的发现她的根骨，悟性都极佳，他将玄子玄女功倾囊相授。对她，他毫无保留；对她，他才能呈现最真实的一面。他一再的纵容着她，宠溺着她，无论是避光将好好的闺房改成鬼屋，还是让她照自己的意思起名甚至连院落名都让她改了。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对她是兄妹之情，师徒之谊。然而，在她三岁那年向他提出要求并发现他就是当朝监国大皇子，她的“义兄”夜子轩后，她便再也不叫他师父。
　　每夜他照常去她寝宫教她武功，却发现她常常在她以为他看不见的角度凝视他，眼中有着超乎她年龄的炽热情感。看着她对着月亮时不自觉流露出的孤独落寞，他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不止一次的，他以师父的身份抱着她到屋顶赏月，抱着怀中娇娇软软的女娃，他越来越骗不了自己。他爱上了她，爱上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爱上了他同父异母的妹妹，爱上了她那超乎年龄成熟的寂寞灵魂。他痛苦着，挣扎着，却又忍不住夜夜凝视着她，呵护的抱着她。他害怕却又期待着她的长大，害怕——她长大后，他便再没有理由抱着她；期待——这个他爱了多年的女娃最终将出落成怎样出色的佳人？
　　十年匆匆而过，他的月舞不再是那个粉嫩圆润的女娃了，而长成了一个绝尘脱俗的少女，无论相貌，武功，才情都堪称举世无双。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女子叫他怎能不爱？在她深情的凝视之下，他又能狠心几次？
　　那天，是她接受最终考校的日子，他竟比她还紧张，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宴请她八位恩师的请求。然而却在进御书房时收到了那消失了十三年的夜天翼的飞鸽传书，字不多，只是要他将朱雀佩给月舞并想办法送月舞出宫。笔迹苍劲有力，是夜天翼的手谕不错。他不吃惊夜天翼一直暗中监视着他，监视着朱雀宫中的一切。也许......夜天翼已经知道了最近朝中的暗潮汹涌，左家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将他这个“血统不纯”的监国大皇子拉下台取而代之，为防朱雀佩遗失让人带出宫是最好的方法，但为什么是月舞？还是夜天翼也知道了月舞夜夜跟他学武，两人之间还暗生情愫？让月舞出宫，若她命大则可护住朱雀佩安全，却不然则可借机除去月舞，斩断两人之间的不伦之恋。他相信夜天翼肯定还有后招，即使月舞死了也能保证朱雀佩不落他人之手。想到此，夜子轩不禁暗恨夜天翼的狠毒。他想保护月舞的安全，却悲哀的发现自己仍是夜天翼手中一颗任其捏圆捏扁的棋子。若他执意将月舞留下，恐怕只会激怒夜天翼，更加不利于月舞而已。与其让月舞身陷未知险境，倒不如先顺着夜天翼的意思让月舞出宫，他在将计就计将夜天翼的后招一一除去，借月舞出宫这段时间将夜天翼的暗桩全部连根拔起，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他才能保证月舞的安全。
　　所有的理智都随着月舞的表演一点一滴消失，她的琴，她的诗，她的舞，她动人的眼神，无一不冲击着他的理智。这样一个绝世佳人，她出去后，还能回到自己身边吗？他犹豫不决之际，月舞却比他先下定决心挥剑斩情丝，听着她主动求去，他却反而不想放手；听着她说要自己选择夫婿，他的心如被万蚁啃噬般疼痛，最终他提出若她能打败他，他便放她走。那一战，他倾尽了全力，因为他知道，他会对她心软，夜天翼却不会。月舞终究没有让他失望，玄子玄女功近100年间仅有三人突破了第十层，而她却成了第四个。天朝的国师，已经过世了；他自己，绝对不会伤害她；剩下的就只有夜天翼自己了。也就是说除非夜天翼亲自出手，其他人是决计伤害不了她的。派了一队他亲手培养出的影子暗中保护她的周全，他只能夜夜握着她的发簪，任思念啃噬他的灵魂。
　　“慕容双可与你私定终身，南宫逸能让你做他的皇后，为何我却永远只能是你的皇兄？为何？”夜子轩对着明月痛苦的问着，背后紧攥的双拳中隐隐闪着血光，鲜血顺着他手中紧握的发簪缓缓流下。
　　“来人啊。”
　　“奴才在。”
　　“准备贺礼，出使白虎国，去参加白虎国的封后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