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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突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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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逸走后不久,他的贴身太监小六子就送来了圣旨。宣旨时,她未曾跪拜;宣旨后,她也未去接旨,而是直接甩袖回房。满地的太监宫女冷汗落了一地,生怕她的不敬举动连累他们一起被拖出去砍了。结果他们不但没有受罚,在小六子的示意下由可儿代领了圣旨后,那些贴身照顾皇上的太监宫女们甚至还与他们拉起关系来,着实让他们受宠若惊。其实,南宫逸早就料到月舞不会听话的接旨,所以吩咐小六子无论她有什么不合礼数的举动都不可为难。
月舞故意忽视那些各怀心思的宫人们,只是淡淡的吩咐可儿她要沐浴,不许人打扰,便举步前往玉池。神色淡定,仿佛没有任何事能牵动她一丝一毫的心事一般。如此从容的举止却更令人觉得她莫测高深。
靠在凉滑的池壁上,月舞闭上双眼,感受着院落中又多出三倍的暗卫所流露出来的气息。“呵呵”她暗自轻笑:“真是越来越看得起我了。”
从她一入住这栖凤居,四周就被安插了十个一流的暗卫,今天又多了三十个,功力均是已臻先天之境的。南宫逸当真以为她感觉不到吗?是了,若是以一般情况下推测,她年仅13岁,最多习武10年。而且她并不受宠,13年间未曾见过父皇一眼,连名字都是身为大皇子的夜子轩代起的,绝不可能修炼朱雀国上乘心法。因此她武功再好也最多接近一流水准。而且那晚她所显露出的功力至多相当于江湖上年轻一辈顶尖好手的水平。只可惜,她却是死过一次的孤魂,比这躯体多了20年的生命。也多受了这个世界所没有的8年魔鬼训练。以她在“前世”都令人惊叹的高智商,用13年时间,在那个独具慧眼的男子的教导下,她的武功进境怎可以常理推断?那日她只运了七成功力而已......
离开朱雀国时她的玄子玄女功就已达到第十层。本以为已经达到了顶峰,因为在“前世”很多书上,电视剧上都是这么说的;而且夜子轩给她的心法也只到第十层,未曾听他说过还有更高境界。然而经过这几个月的漂泊,她发现她的功力竟然又有突破趋势。因为无人指导,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暗自摸索。
身体上除了感觉真气会自行运转,内力更加深厚,真元更加丰盈纯厚之外并无任何不适,只是心境上却有了些转变。也许是即将到突破的瓶颈阶段之故,她的心不再像以前那样平和不起波澜,仿若平静的湖面上落下粒粒石子,燃起她的七情六欲,使她渐渐有了温度。而外在的表现就是她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甚至会做些冲动的举动。明明应该淡忘他,她却常常梦见那一战中夜子轩不舍又决绝的神情;明明可以一招制服敌人,她却选择与慕容双演一场“暧昧”的情戏;明明应该冷眼旁观,她却假装男人让南宫逸在他的子民前出丑;而且她也好像不是那么怕光了,戴斗笠,挂帘子,不过是想安抚她心中的那丝不安而已——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今天更为了那几匹黑布,她又一反原来的冷静与南宫逸来了一场唇枪舌战,终将自己赔了进去,换来一张封后圣旨。
“唉~~~~”无奈的叹息从被水沾湿的嫣红双唇中溢出,低哑柔媚,叹进人心,颤动着听者的心弦。不觉中令听者想倾尽全力,保护这叹息的主人,赶走她的忧愁。本以气息探查监视她的四十名暗卫竟然都感觉这叹息像是在他们耳边响起的一样,全都痴痴的收回了气息,停止了监视。
月舞气息微沉,缓缓沉入池底。抱守灵台,心神归一,任真气流经她四肢百骸。渐渐的她的身上放出珍珠般圆润的光泽,她周围的池水也随着她体内真气流动的方向顺着她的肌肤流转起来。慢慢的,月舞站了起来,双手捻指,张开双臂,缓缓舞动起来。朱唇轻启,飘渺的歌声飘出,从玉池中扩散到栖凤居每一个角落,迷醉了来催她出浴面圣的丫鬟宫女,迷醉了忙于拉拢关系的太监侍卫,迷醉了被她一颦一笑占据一整天思绪,终于耐不住相思前来看她的南宫逸。
剑煮酒无味
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
能爱不能给
天有多长
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
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
这心没有你活着可笑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
我愿意来生做牛马
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红颜》 胡彦斌
月舞不知道这一切,只是沉浸于心神合一的境界时脑中突然闪现了这首歌,于是她不由自主的唱了出来,身体也随着旋律舞了起来。若是有人看到了池中情景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起舞时月舞还在水中,仅仅露出了一个头,然而她的动作并未因水流的阻碍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停滞,反而是水流好像能感应到她的动作似的总是先她一步流转,并随着她舞动着。随着她的动作,溅起的水珠均落在她身上,从头顶顺着她的曲线缓缓流下。每滑落一次,月舞的身体便亮一分,她的肌肤便更加柔嫩白皙一分,甚至轮廓都在缓慢的变化着,柔和着。
月舞的身影越升越高,慢慢的浮出水面。如仙女般,她全身散发着夺目的光彩,悬于她腰间的朱雀佩和玄武佩此时也放出两道夺目的光芒,宛如两层薄纱般将月舞缠绕了起来。舞至最后,月舞已完全是在空中起舞了。浅粉和嫩绿两色光芒奇异又柔和的融合在一起,层层叠叠包裹住月舞如玉的肌肤,衬出了她的娇嫩细致,映射出她举手投足间的无限风情。杏眸紧闭,如扇的睫毛在她的眼窝处印出两抹淡淡的阴影,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水润的双唇呈现出娇艳的红,乌黑的长发却隐约闪烁着淡紫的光泽。
随着她的上升,已不再有水珠溅在她的身上,然而她身上发出的珠润白光此时却像流水般随着她的一举手一投足滑过她的娇躯落入池中。池中的水虽然与月舞再无接触,却依旧随着她的动作流动着,飞舞着,上升着。在光与水交接的地方,俨然形成了一面透明平薄的天然水镜,映照着这一室的绝代风华。舞至最后,所有的光芒越发亮了起来,在最后一句歌词从月舞口中唱出时,一道刺目的白光乍然闪现。曲毕,舞停,月舞已站在池边,身上穿着可儿放于屏风上的雪白纱衣,傲然挺立。
慢慢睁开眼,月舞漆黑的眼眸竟变成深紫。眼中呈现的不再是单纯的傲然与淡漠,顾盼之间,竟流露出隐隐的魅惑,淡淡的勾人。若以前的月舞是冰峰上令人望而却步,却又忍不住驻足观赏的雪莲;现在的她则是月色下,雪山顶,舞动的精灵,令人无视那未知的危险,只想靠近,一睹娇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