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泽》灵木上人

11、第 11 章 纵使

　　纵使安伯，萧轮，李开阳，一兰武功高绝，但当四人带着司星咏登上五色峰的最高处，也已是十几天后了。在峰顶远望眼前的诸峰像一把把指天的剑，五色峰的奇险可见一斑。峰顶皑皑尚有残雪自山腰处往下才渐渐有了绿色，再往下花树缤纷间浓云薄雾涌动如涛如海。其间猿猴荡越，其上飞鸟翱翔。
　　五人在山腰，浓绿以下雾霭以上落了脚，寻了一处山石坚硬之地开凿石室，完全一副要常住下来的态势，各个细微处也尽力做到尽善尽美。
　　李开阳一边抡着一百阔剑劈凿石阶一边低声跟安伯和萧轮交谈“真沉得住气只几只小的每天观望，老的一只也没露面儿。”安伯道“他们精着呢，那灵通劲儿一般人都比不上。”萧轮道“这山中无产如此丰富，在这长住些时日，一尝过也是不错。”李开阳接口“萧叔，这您尽管放心，等归置停当了，保您有口福。”萧轮意会“知道知道，嘿嘿······”
　　一个月后这一处山腰，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向阳的一面，一条石阶从山脚转折蜿蜒向上。山腰处向内消去了一大块，石室前的平台宽阔平整，足够几人演武切磋。石室一排五间，门窗齐全，其内一应用具一样不缺。室外窗下和平台边的石槽里，移栽着自山中寻来的花草。因是背向灵江江上往来的船只觉察不出丝豪差异。
　　忙了一个多月，总算告一段落。傍晚几人置办了一桌好菜，五色峰里的山珍灵江里的水产相当丰盛。晚风轻吹饭香、菜香、酒香，整个山坡都是。几人见枝叶掩映间一些个猿猴探头探脑，吃喝得更加尽兴，举杯相邀畅声欢笑好不自在？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一金一青，两只小猴子捧着果子来换吃的，司星咏儿和一兰挑捡了几颗果子，付了小鱼干，两只小猴子吱吱叫着窜走了。从那以后，时不时的总有大猴小猴来换吃食，司星咏儿带着一兰、萧轮炮制了各种小十个小鱼干，各种果酱（猴子们送的果子有点儿多）各式小点心。李开阳每隔三四天，就得穿山越岭，鞍山涉水的去最近的落霞城采买一翻，风隐公子冠绝天下的轻功，用着还真顺手。
　　人和相处的分外和谐。十几天后，司星咏儿不得不据收果子了，实在没地方放。李开阳拒绝再下山去买坛子，装果酱果酒的坛子已经堆得好高了。司星咏儿比划着跟猴子们讲条件，不要果子要药草，能吃的菌子，干果。
　　猴子们拿来的东西很少有什么是用不上的废物。司星咏儿按品质决定换给它们什么，偶尔有讨价还价的，却从没起过争端。
　　这天一只半大的青猿送来一只去赤灵参，虽然年份不算太久，但也是世间不多见的了。司星咏儿指什么那青猿都摇头，司星咏儿索性让它自己挑。那青猿径直走去了安伯几人平时打坐的地方，蹲着一只由黄豆粒大的细珠串编的座垫上拍了拍。司星咏儿笑着摇头“那可是用月光珠编的，在上面打住可宁心安神增进功力，你这株赤灵参可换不来。”青猿懊恼的吱了两声，又拍了拍坐垫。司星咏儿还是摇头，却从腰侧的锦袋里摸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月光珠递了过去“这一颗换你那株赤灵参足够了。”青猿接了过去端详一会儿，往嘴里一扔高兴的走了。
　　司星咏儿看着远去的青猿笑得意味深长。慢慢的来换吃食的猴子少了，换珠子的多了，但珠子不是容易换的，因着手里多余的月光珠不多司星咏儿很是挑剔。
　　安伯，萧轮，李开阳，一兰四人一段时日以来功力增长颇快。以前可很少有这么安定的时候，除开李开阳偶尔去采买，一兰每天固定一些时间，帮着咏儿打理一些杂务。其余时间，不是静心修炼内力就是相互之间探讨切磋取长补短。而这时候司星咏儿给他们的帮助是最大的。她虽然不习武可各种道理通透明了，总能为几人及时解惑。萧轮常叹息，咏儿不习武可惜了。众所周知武入到一定境界寿命可达二百岁，个别的还能多一点儿，比如向回峰的师傅，西雪峰老怪，已经二百岁有几年了。
　　这天午饭过后，司星咏儿取出那七瓣玉晶莲递给四人。四人相对团坐在月光珠垫上，玉晶莲一遇到月光珠的光辉，瞬间一种奇妙的气息开始流传。司星咏儿旁观，只觉得四人身周自成小天地，那里奇妙的气息侵润着，滋养着他们。四人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都只觉得神清气爽，功力提升了整整一层。四周树木间虽然还有猿猴窥探，却相当的安静。
　　司星咏儿见几人出了那种玄妙的境界，问道“觉得怎样？”萧轮长啸一声腾身而起以掌为刀舞了起来。一兰道“很舒服，像泡温泉一样舒服。”安伯，李开阳俱是点头。萧伦这时长笑着落下“妙不可言！一会儿丫头，你可知你萧叔我功力已经有十几年毫无增进了。如今整整提升了一层哈哈······”
　　司星咏儿道“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当初我把沧海月明珠和另一朵七瓣玉晶莲交给无痕，那一刻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可远没有如今这次感觉明显。”李开阳问“除了珠子的数目，还有什么不同呢？要知道我们所有的珠子加起来也不如那一颗沧海月明珠。”
　　司星咏儿凝眉沉思了片刻“是位置，是月光珠与玉晶莲的位置，方位不同。”勾唇一笑赞叹道“真是玄妙。”
　　安伯笑道“我明日去落霞城寄信给家主。”司星咏儿道“安伯不急在这一时，也许过几日会有更大的惊喜呢。”
　　接连三天四人依然打坐，可内力只是凝实了些不在提升，而七瓣玉晶莲像并没有消耗多少似的光华依旧，只是月光珠坐垫有些暗淡。几日里司星咏儿也随侍人一起围住，只觉得神清气爽，思绪越发清明。
　　这期间，猿猴们只是围观人连东西也不换了。半个月后几只老猴簇拥着一只浑身雪白的老猴子，出现在几人面前。一兰低声对李开阳和萧轮道“就是他。”
　　那只老白猴毛色不是普通的白，似有银光在其上流转。也不知他活了多少年，看人时的目光深邃仿佛了然一切。
　　双方对峙，司星咏儿与那老白猴相看不语。许久之后老白猴到石桌边坐下，司星咏儿过去陪坐。安伯几人也如那几只老猴一样，立在司星咏儿身后。
　　突兀的一个声音在司星咏儿脑中响起“小丫头，我当初还真没看错你，几年不见长进不少。”司星咏儿有些惊异的看着老白猴，笑意更深“老前辈的来意为何呢？”
　　“那你呢？你如此大费周章，来我们这又有何求呢？”
　　“前辈，这可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吗？”
　　安伯几人这才明白，一人一猴居然在交谈。
　　“ 你很聪明，运气也好，我活这么久，你是我见过最好运的聪明人。”
　　“哦？”
　　“说吧，你想要什么？先说好，当初你要的那种灵果可没有了。”
　　“前辈活了多久？”
　　“很久很久了，千多年该是有的。”
　　一兰摆兰吃食上来，这都是猿猴们平时换取最多的。又在旁边，另摆了一张木桌，招呼那几只同来的老猴。老白猴有几分优雅的捏起一只小鱼干“你这下属还不算太笨。”
　　“前辈过奖前辈是如何活这么久的？”
　　“什么意思？”白猴有些警惕起来。
　　“前辈误会了，比如说我们人类武者修炼至巅峰，寿命可达两百岁，若有些别的机缘多活个一二十年也有可能，再久就没有了。可山川间的生灵活过几百上千年的比比皆是。前辈可知为何？”
　　“小丫头，你果然所求甚大。只是这些吃食可不够。”
　　司星咏儿取出一颗指尖大小的月光珠放在一个刚刚空掉的小碟子里。
　　“一个问题，一颗珠子？”老白猴看着司星咏儿摇头，接着比出三根手指。司星咏儿又放了两个进去。老白猴点头“聪明的丫头。我们受累活到一定年岁开了灵智，就会自动觉醒一种本能，一种知道怎么修炼的本能，而人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