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一把刀》巫婆的土豆

49、第 49 章 晓

　　晓晓穿了一件袖口已经褪色的藏青色风衣，背着一个登山包，拖着一个行李箱离开这个城市。
　　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也不会有了。
　　晓晓对着窗口淡淡地笑着，包里有女人的给的东西。
　　那张车票被撕碎了，散在这里，山里的气候就是比较暖，橘花还在散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这里是外婆的家，可惜旁边也已经没人了，因为没人了，草木越发狂妄，已经是深秋了，却好像抱团取暖依然不减热情。
　　晓晓打开尘封已久的大门，一股新鲜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内一切显得黑暗潮湿，木桌子上盖着厚厚的灰尘。
　　“哦，我妈妈不在了啊。”晓晓呆呆地说，好像在给屋内所有的物品一个交代。
　　看了每一样物品，好像都有妈妈的影子，晓晓不禁想，如果当初自己没同意妈妈再婚，那会是怎样呢？
　　“好了，我累了。”晓晓把行李箱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了它一眼，从登山包里掏出手机和匕首。
　　晓晓拖着疲乏的身子上楼，楼上却窗明几净，像是有人打扫过一样，只是沉闷的空气否决了这一可能性。
　　晓晓并不顾及什么了，一下子躺在床上……
　　天色终于暗淡下来了，五点了，晓晓掏出手机，一丝笑容浅浅地浮上脸颊……
　　晓晓扔掉匕首的外壳，匕首寒光晃眼，晓晓把它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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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怎么来了？”小童一脸惊讶。
　　“带我去见他。”晓晓的口气带着命令的口吻，果断坚决。
　　“主人他……”
　　“我知道，快点，不然他就活不了了。”
　　“好。”小童忽然慌了神色，做出“请”的姿势引路。
　　晓晓还是第一次站在书房的外面，这只是一扇再平常不过的门，上面镂刻着细花，总是让人想起遥远的一段记忆，自己在这个时候仿佛成了民国红袖添香之人。
　　晓晓摇了摇头，遣退小童。
　　小童示意所有随从跟他一同退下，屋内只有他和自己了。
　　晓晓抚摸了他双唇紧闭的脸，眼泪啪啦啪啦滴在他的眼皮上，他却纹丝未动。
　　“我终于敢放肆地哭了，你怎么睡得这么深？没关系，我来了，我来叫你。”晓晓拿出匕首，寒光一闪，在他的脸上，也在自己的脸上。
　　“不要。”
　　晓晓握着匕首的牢牢合在一起的两只手微微松动，不住颤抖。
　　“出去！”晓晓怒喝道。
　　“您误会主人了，他没有杀您的母亲，他也没有挖她的眼睛，主人后来又给她安回去了，您母亲虽然受了些皮肉之苦，主人何尝不是狠下决心逼您离开，现在您的母亲被好生安置在一个地方，您务必要信我，不然您随我去看看。”小童急忙道。
　　“不用了。”
　　“今日您本进不来，主人命令绝不允许您再来，故设下结界，却不曾想您带了这匕首，也是我们这里出去的物什，实打实的抗拒不得。”
　　“你出去吧，我这是救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若信我，就别再偷窥，我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他。”
　　“这……”
　　“你若不信我，今日他死了，你……”
　　“我信您。”
　　“好。”
　　小童慢慢合上么退出去。
　　“别跟他说我来过。”
　　拉门的声音戛然中止，晓晓看了一眼，门被全部拉上了。
　　“傻子，你还记的你说过我傻子一个吗？”晓晓笑着说，眼泪却不停掉落：“你说我，我就一定要报复你，这一辈子，你的眼就是我的眼，我的命就是你的命，你必须爱我像爱自己一样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说我！”
　　鲜血悄悄地，悄悄地滴落在他的嘴里，晓晓的心口鲜血淋漓。
　　“心头血，心头血，自然是要给心上人的……”
　　晓晓的笑容越发苍白，渐渐地支撑不起上半身的力量，渐渐地整个身体瘫在了他的心口……
　　“你要好好的啊……”晓晓也听不到自己说的话了。
　　身体越来越冷，这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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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的灯光骤然亮了许多，男人起身，摸着温热的嘴角，一滴触目的鲜血在手上，红得刺眼，地上有一把匕首，残留着血迹，映着男人乌黑发亮的眼眸还有清隽的脸庞。
　　男人捂着心口，忽然疼痛不已。
　　小童进来，环视四周，一脸诧异的模样。
　　“主人，您终于起来了。”
　　“有谁来过吗？”
　　“有……有吗？您设了解决，还能有谁进入？”
　　“蜡烛太暗了，再去点亮几根。”
　　“是。”小童迅速拿来几根蜡烛。
　　屋内更为明亮，照得男人的脸却越发冷峻。
　　“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
　　“真的没人来过？”
　　“是。”小童掩了门匆匆离开。
　　男人满腹心事，好像血块堆积。他慢慢地蹲下身体，捡起匕首，他看见了自己的眼睛，心口一阵剧烈疼痛，分明有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是血红色的。刹那间，屋内的蜡烛全灭了，只剩下悲戚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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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姐去哪儿了？”
　　“喏。”
　　微信上写着：“我已平安到达，勿念。”时间是傍晚五点。
　　她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