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一把刀》巫婆的土豆

19、第 19 章 他

　　他要是脾气好点就行了，晓晓实在不知道对这个弟弟应该有什么样的态度，但是能确定的是他是绝对不能流露真感情的人，就是那种见面微笑却无法推心置腹的朋友，晓晓很想能和他成为这种关系，但无论如何都办不到，对着他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总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布，揭不开毁不掉。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晓晓想了一下，从他第一天见到自己就一直盯着自己；从他第一天见到自己就拿着手机拍自己；从他第一天见到自己就上赶着喊自己的妈妈为妈妈，喊自己的舅舅为舅舅；从他……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好的，他凭什么，喊自己的妈妈是妈妈，喊自己的舅舅是舅舅……
　　小夜灯在床头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不得不说，他的手比自己的巧，相比起来，他更适合当女孩子吧，要是他是女孩子，自己一定会嫉妒他吧，比自己好那么多，活得也潇洒自如。算了，不想了，反正日后他娶我嫁，各不相干。晓晓对着小夜灯任凭思绪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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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晓，你记得我说过我喜欢过你吗？”泮仑晃动着手里的被子，屋子里的烛光影影绰绰，跳动在他的脸上。
　　晓晓点了点头，他说的喜欢，自己怎么会忘！
　　“可是我们真的不能这样了。”
　　“啊？”晓晓注视着他的脸，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这样是怎样？
　　“晓晓，要是我跟你说，现在不是梦境你信吗？”
　　晓晓点点头，她的身体仿佛被抽离出来，自己到底为什么点头，还是只是因为自己愿意相信他。
　　他伸手摸了摸晓晓的头，把晓晓的几根乱发夹到耳根后，用略带忧愁的口吻说道：“你是真的知道吗？”
　　晓晓就那么静默地看着他，如同金黄的夕阳下，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晓晓，这是你的梦境，却是我的真实生活，你可能不相信我说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发出咕咚一声强有力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晓晓，你已经结婚了，可是我不想放手，晓晓，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痛苦地揪着头发，两只眼睛盯着晓晓，哀求晓晓能帮助自己挣脱出来。
　　“这不可能！”晓晓几乎是尖叫出来：“我不会结婚的，绝对不是我！”
　　“你明明看到了。”
　　“可是这只是梦！”
　　“不，”他痛苦地说：“这不是梦，如果你非要说这是梦就是梦吧，这是我生活的空间，我生活在这里，我也希望你能生活在这里。”
　　“那这里是哪里？”
　　“世界上有很多空间，生死之别，如果你非要定义，那就是你们口中的阴间吧。”
　　“啊……”晓晓的脸色顿时煞白，那么眼前人是什么？
　　“你还是怕了。”他仿佛自我嘲笑一般，冷冷地说着，好像刚才喝下的是一杯毒酒。
　　“没……没有，”晓晓觉得自己的嘴巴已经不由自己控制：“那怎么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呢？”
　　“你不信我？”
　　“不，这是我的梦，我现在还是可以这么说吧，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那好，等你醒来的时候，电视和灯全部会开着，但是你床柜上的小夜灯怎么都不会打开。”
　　“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点。”
　　“要现在验证吗？”
　　晓晓的背部细细地冒出了汗，不是害怕却是如同沙石坠入心间般沉重，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走吧。”
　　“怎么走？”晓晓等着那扇门，忽然不敢动了。
　　“开门出去就行。”
　　“哦，好。”晓晓下决心这次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打开门会是怎样的场景，手攀上把手的那一刻，晓晓犹豫了片刻，她知道他就站在自己身后，心里沉重得要把自己拖垮在地。
　　“那我怎么回来见你？”晓晓没有回头，看着烛光一阵一阵地跳动在自己手上。
　　“你躺下心里喊我的名字就好。”
　　“啊？可是我之前都没喊过你的名字啊。”
　　“你确定？”
　　晓晓害羞地挠了挠头：“是这样啊？那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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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晓晓用手挡住刺目的光线，脸上的皮肉几乎皱成一团，赶紧爬起来把等全部关掉，眼睛能稍稍放松一点了，床头的小夜灯已经灭了，深夜节目还在演绎着悲欢离合，晓晓已经清醒了，怎么这么凑巧？这大半夜还怎么睡！
　　晓晓四下摸索，并没有找到遥控器，算了，那就凑活着看吧。
　　一个美貌但不失清纯的女人躺在浴缸里，慢慢闭上眼睛，里面的灯光和自己屋子里的灯光相差无几，都是那么寡淡，这样的剧情总是让人备觉压抑，深夜档的节目，总是抓人眼球，配合夜色诡谲的氛围，让人总是浮想联翩。
　　“啊……”女演员忽然一声恐惧地大喊，沉浸到浴缸里，两只手不断地抓着浴缸，又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掰开，浴缸里的水像是大海里汹涌的波浪来回涌动，吞没了溺水的人，必定要置人于死地，厕所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起来，依稀之中，浮现了另一个人苍白的脸颊……
　　屋里忽然陷入黑暗，喑哑无声。
　　晓晓的心脏咚咚地剧烈跳动，迅速地钻到被窝里，热汗不住地往外冒，自己刚刚腾地起来关了总电源，想起那张脸，对上她幽怨的眼神，难免心悸。
　　晓晓确定自己把自己裹成了毛毛虫，在被窝里不敢动一下，呼吸也变得灼热起来。该死的，谁按到这个频道的，大半夜的，想吓死谁。晓晓愤愤地想，现在时间还早，自己还怎么挨过这几小时呢，恐怕自己会把自己闷死！
　　他一定是故意的！晓晓想不出别的理由，那走投无路，只好试试了。
　　晓晓开始默念他的名字，几次睁眼，都是越来越灼热的氛围，还是被窝里，还是自己一个人，果然是梦境，应该是自己不小心按到了遥控器吧，所以电视才开了，大半夜的真是不能多想，越想越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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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晓，你该信我了。”
　　“我……”晓晓踌躇片刻说：“可是我叫了你，并没有……”
　　“谁让你不是真的想我。”
　　“啊？”晓晓不经逗，一下就红了脸。
　　“晓晓，”他掰过晓晓的肩膀，与晓晓就那么对立站着，他收敛了笑意继续说：“晓晓，你说过你爱我吧。”
　　晓晓看着他乌黑闪亮的双眸，羞涩地点了点头，他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用爱，只要求喜欢，就这样，大家都别醒来。晓晓从未想过自己与他还能有这一刻。
　　晓晓的嘴唇染上了他的酒味，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晓晓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血液如汹涌的江海，他的嘴唇抵着自己的嘴唇，依稀能感受到他温润的气息。晓晓想到了第一次面试，以为这是自己余生最大的心跳悸动了……晓晓全身热气腾腾，仿佛大地下所有的水分在慢慢蒸腾出来，这种滋味太奇妙了，自己竟然那么贪恋这种感觉，就那么静静地吧，反正一动也不敢动……
　　晓晓满脸通红，眼睛里荡了一池春水。
　　“晓晓，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或许这样是自私的，但我不能忍受你和别人一起，更无法看到你们白头到老，你必须听我的。”
　　晓晓绯红未退，脑子嗡嗡地，宛若失去灵魂。
　　“什么？”
　　“晓晓你回去离婚好不好？”他抓着晓晓的肩膀，带着命令的口吻说：“你们缔结的婚姻关系在我们这里同样有记录，我们想要在一起是不被认可的，我想光明正大的和你一起，你懂吗？”
　　晓晓木讷地点点头，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真的可以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什么？离婚？
　　“晓晓，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弟弟。”
　　“不是我……”
　　他抱住晓晓，不容晓晓置喙。
　　“好吧，我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