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自风流》籍乐

26、十年生死两茫茫

　　天色已近黄昏，落日的余晖照得天如火烧一般，一名身长八尺、腰间配剑的青衣男子走进了小村庄。
　　“张兄弟，你又来这儿找木头桩子做东西吗？”一名长胡须的男子走了过来，热情的向青衣男子打招呼。
　　“上一次的木材太硬了，没有办法拼合在一起，我来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木料做浑天仪。”
　　“软一点的木头？铁牛家就有很多，我带你去。”
　　“多谢郝大哥。”
　　他们二人一行来到了铁牛家的门口，正巧一位女子正坐在门槛上弯腰剥豆子。她的动作很麻利，半柱香的功夫就剥了小半盆。
　　“这位姑娘，请问铁牛大哥在家吗？”
　　青衣男子的话刚说出口，女子手中的豆子就“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浑身颤抖，头埋得更低了。
　　“小鱼妹子，铁牛在家吗？我们找他有事儿。”
　　“我不知道，你们明天再来吧。”她来不及收起装豆子的盆就低头小跑回了屋，紧接着“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平时话挺多的。”
　　“郝大哥，她叫什么名字？”
　　“林小鱼。”
　　“林小鱼？难道我认错了？”青衣男子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喃喃自语。
　　“你们以前认识吗？”
　　“也许吧……郝大哥，这位姑娘是什么时候来到村庄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大概两个月前吧。铁牛把她救回来的时候，她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了，额头上还有一块疤，想想真是可怜。”
　　额头上的疤？青衣男子原本暗淡的眼神又焕发了光彩，急切地问道：“郝大哥，她额头上的疤是不是像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蛇，就在眉头的上面？”
　　“你这么一说，那条疤的形状的确挺像蛇的。”
　　“真的是她，真的是卿儿！”青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颜，身体因为太过激动不止的颤抖。他正是张衡，与心爱之人一别后十年都没有再见。
　　“可是，张兄弟，她已经和铁牛定亲了，恐怕……”长须男看出了他们的特殊关系，开口提醒道。
　　张衡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郝大哥，你口中的小鱼其实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们由于某些原因失散了。今天再次见到她，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他看着张衡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了。
　　“卿儿，”张衡斟酌着语句，说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我一直在我们分别地方等你。”
　　“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寻找的人。”沉默了半晌后，门内的佳人才缓缓回答道。
　　“如果你不是卿儿，怎么会和她的声音一模一样？”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我和公子口中的人有一样的声音并不奇怪。”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紧闭房门，避而不见呢？你是害怕再见到我，对吗？”
　　回答他的是木门开合的声音，女子从房里走了出来，赫然就是白青卿。她的脸上有一道疤痕，脸色也不如以前神采飞扬了，甚至眼角有了皱纹。
　　“卿儿，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张衡走上前去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却被她侧过身子躲避了。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白青卿的眸子低垂，冷冷地道。
　　“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这样生疏？你当初在悬崖下说的话都不作数了吗？”张衡觉得寒风刺骨也不如白青卿的话来得伤人。
　　“你早就忘了，又何必来问我呢？”她似笑非笑的说。
　　“我一直在原地等你，从来没有负了我的承诺。倒是你，不是要和铁牛成亲了吗？”
　　“你已经和别人成亲，难道还不许我和其他人成亲吗？”说完，她再次回到了屋里将木门锁住了。
　　白青卿的质问让他大惑不解，我何时与别的女子成亲了？他在木屋外踌躇，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误会。
　　十年前，白青卿刚复活变作凡人时，就已经去到那间湖边小屋寻他。她刚到那儿，就见到张灯结彩的热闹。
　　“这位大娘，请问是谁家在办喜事呢？”白青卿感叹于规模的浩大，心想自己同张衡的婚礼不知道会是如何。
　　“小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今天是林员外家的千金和张家大公子的大喜事。他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我们这儿的人都知道。”
　　白青卿心想：怪不得婚礼这么盛大，看起来是一场门当户对的结合。
　　“说起来他们两其实还有些波折，这个张家公子本来有一个心上人，但不知道这么就失踪了。”大娘好容易从人潮中找到一个说话的人，忍不住八卦起来。
　　“那怎么就没有再找呢？”白青卿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
　　“找了的，找了好几个月，也不知道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你说，消失的心上人和近在咫尺的可人儿相必，他会选谁？”
　　“当然是眼前的那个了。”白青卿心中却想，如果是那个呆子肯定会等我回来。
　　大娘道：“对嘛，所以衡少爷就选了眼前的这个成亲，男人都是薄幸。”
　　“衡少爷？哪个衡少爷？”
　　“还有哪个衡少爷，当然是西湖张家的张衡了。”
　　她的话如晴天霹雳，使得白青卿呆立当场，张衡成亲了，那她自己呢？
　　此时，白青卿已经没有心思再和大娘谈论所谓的八卦了，恍恍惚惚的向后走去，脸上的苦笑更深了。
　　因此，十年后他们再见，白青卿并不想与他相认，而张衡不知道这个插曲，也就无从开口解释了。
　　他们正说着话，一群山精野怪闯入了小村庄，结束了这儿的平静。
　　妖怪闯进来时，白青卿本是倚着房门默默啜泣，只来得及将一旁的炭灰抹在了脸上。而张衡在她的眼神制止下也结束了反抗，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他们和村民们都被带到了广场上，双手都捆绑着一指粗的绳子。
　　为首的蜥蜴精走了出来，说道：“我们并不想为难你们。我们来这儿是要找一个人，你们有谁见过的就站出来。若是助我们找到了她，赏赐是绝对少不了的。”他的身边的小妖将一副画像拿了出来，给村民们仔细辨认。
　　小妖拿着画像到张衡面前时，他见到画像里女子的容貌后，十分吃惊，暗想道：“怎么是卿儿？他们找卿儿做什么？”
　　画像中的女子正是白青卿，身穿着绿色衣裳，面上带着微笑，额头上没有那道难看的疤痕，与如今的她大相径庭。
　　“你认识她吗？”小妖停了下来，问道。
　　“我不认识。”
　　小妖厉声道：“胡说，你一定认识，你看画像的神情明明就是见过她。”
　　蜥蜴精也走了过来，问道：“小兄弟，你告诉我实话，我绝不会亏待了你。”他的双目流光溢彩，对张衡施展出了移魂大法。
　　张衡微微点头道：“我见过她，她其实就在这儿。”
　　蜥蜴精瞳孔微张，极为兴奋地说道：“她就在这儿？她在哪儿！”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