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欢喜》南山絮

1、第 1 章 昨晚突然地

　　昨晚突然地梦到张羡临了。
　　他说：“林意，对不起。”
　　好像之前的那一天。
　　我被这真实的梦境吓醒了。
　　我想，这个梦境的延续，大概就是我们之间的现实吧。
　　我坐在床上，视线变得模糊。在这模糊之中，我看见了张羡临，高中时代的张羡临以及那个总是跟在张羡临身后的我。
　　隔着时空，我好像看见了张羡临在对着我说什么。
　　他说：“林小意，如果以后你愿意的话，我来养你啊。”
　　他说：“林小意，往前走啊，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他说：“林小意，你这甜点做的也太好吃了吧，以后要一直做给我吃啊。”
　　他说：“林小意，没事的，有我在呢，我能给你一个家。”
　　可是啊，我们却越走越远。张羡临，你的林小意太缺乏安全感了，而你又不愿说这世上所有肉麻的情话。所以，我们终于在岁月的洪流中走远了。只是后来看到你，我才发现，哪是不愿意说情话啊，你只是不想说给我听啊。
　　我和张羡临的关系发生变化在他去集训期间。
　　我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人，我身边的朋友们只要有一点点敷衍我，我都会觉得ta是不是不在意我了，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所以我的性格比较古怪。
　　那时候的张羡临整天处在高强度的集训中也无暇顾及我的情绪。
　　偶尔我会给他打个电话，煲上十几分钟的电话粥，一周就只有这么一次，我把攒了一周的话一股脑儿的告诉他。
　　一开始他还兴致勃勃地听我吐槽，听我各种咒骂我们学校，也偶尔他会向我诉说集训的苦和累，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张羡临越来越敷衍，有时候会接了电话说：“我在上课。”然后迅速挂掉，有时候会让室友接电话说张羡临没带手机，有时候直接挂断电话没有解释，这一切看起来很正常是不是？
　　可是我知道，是因为何璐。
　　何璐，是一个音乐生，长得很好看唱歌也好听的女孩子，当初张羡临走上艺术这一条路也是因为她。
　　我不得不承认，人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你在对方心里占多少空间也和出现时间没有关系。你看啊，何璐第三天来我们班，张羡临跟她混成了彼此口中的哥们儿，我和张羡临认识两年也只不过是好朋友。
　　后来听说何璐为了张羡临和自己三年的男朋友闹分手，分没分成大家谁也不知道。
　　我上课喜欢安静，于是央求了班主任特意给我换座位，靠窗，单人单桌，安静。
　　等他们三月份陆续返校继续学习文化课的时候，我知道，我跟张羡临之间的狂风暴雨要来临了。
　　何璐单身了。但是两个人没有在一起。所以我觉得我还有机会。
　　还有一件特别狗血的事情，班主任让张羡临做了我的后桌。
　　他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困意沉沉、沉默寡言的张羡临，而我又变成了活力满满、死缠烂打的张羡临跟屁虫。
　　我说：“诶，临哥，你别不理我啊。”
　　我说：“临哥，你怎么又这样了？”
　　我说：“临哥，你还记得咱俩最后一块看的那个电影吗？”
　　我说：“临哥，我想去游乐园。”
　　我说：“张羡临，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我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让我选择口味，哄好正在生气的我。可是我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他抬起头，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一脸不屑。我被这个表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于是我僵在了原地。
　　他说：“林意，别让我烦你。”
　　在那一刻我就懂了，我和张羡临回不去了。
　　以前的张羡临不会叫我林意，不会对我露出不屑的表情，也不会明确地告诉我他很烦我。
　　我想到了他去集训之前对待我和何璐的差别，我想到了他去集训的时候我在他那儿受到的种种委屈。
　　我对他说，“张羡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我转身去厕所，鼻头有点酸。
　　他站起身，快速走过我身旁，低声说：“林意，对不起。”
　　可能，他对不起的是他不能遵守诺言了。
　　可能，他对不起的是不能陪我一起走下去了。
　　可能，他对不起的说他不再喜欢我了。
　　不管因为什么，我和张羡临之间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再见了张羡临，那个贯穿了我全部高中生涯的张羡临，那个知道我所有蠢事的张羡临，那个说好会在我身后一辈子的张羡临。
　　凌晨五点，23岁的我想到17岁的我和张羡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