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只是个外援呢？》竹间黎明

2、第二章 “下一位会

　　林檎对于私闯民宅这种事情轻车熟路，尤其是私闯褚帆的民宅。

　　她从刑侦大队出来以后直接打了车直奔褚帆家。一个中档小区的最顶层，门口地毯下有家门钥匙。

　　辛亏地毯厚，否则让有心之人看见进去就能抄家。林檎摸到了钥匙后开门，屋内一片黑暗，早晨的光不强，透过褚帆特意买的厚窗帘后所剩无几的照进来，林檎只能看见这个收集癖堆满整个客厅的盒子。

　　这家能抄什么，拿盒子卖给收破烂的估计能卖个五十多吧。

　　林檎面无表情的打开了客厅的灯，然后从沙发那边传来了幽怨的喊声。

　　“林大教授，您能记得我们两个人性别不同吗？”

　　林檎没有丝毫波澜，淡淡道：“我最多再给你十分钟，不然你收拾到什么程度就用什么程度和我走。”

　　褚帆骂骂咧咧的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他知道林檎向来说到做到。

　　最初褚帆不信这个小姑娘能把他怎么样，对她拜托的事情采用一贯“最优最差取中间”的处理方式，结果被她追着打了整整一个星期，毫无还手之力。

　　“魔鬼啊！”褚帆随意抓了件白色T恤套上，又挑了件修身的牛仔裤，穿好就往卫生间冲，把十分钟极限挑战完成的十分完美。

　　十分钟后，一个衣冠楚楚的褚帆站在了林檎面前，对着他的电脑和客厅里的盒子依依不舍的告别。

　　褚帆深情道：“宝贝儿们，我马上回来，真的，等我。”

　　林檎：“……”实在是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告别的。

　　褚帆告别完，赶着林檎出去后慎重锁好门，然后双手插进口袋里，一副没骨头似的靠着墙壁，开口就是戳林檎雷点。“教授，我们能先吃早饭吗？”

　　当然不能。

　　林檎没给褚帆继续扯皮的机会，直接把他带到了第三起案子的现场。

　　“苹果，你..们来了。”正在现场勘察的于鸣珺远远就看见了一身黑的林檎，等她走进以后打算打个招呼，结果发现林檎身后还有个陌生男人，硬生生把“你”改成了“你们”。

　　这位就是苹果说的助手褚帆吧。于鸣珺打量着他。

　　褚帆的肤色很白，因为时常在家里宅着，被捂的有些不自然，加上褚帆满脸困倦，给人一种随时都可以睡过去的感觉。虽然看着是帅气，可对于鸣珺这个注重实际的人来说，褚帆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但他是林檎承认的，应该不会差到哪里。

　　于鸣珺将一份复印资料递给了褚帆：“你好褚先生，我叫于鸣珺，是省厅刑侦大队队长，合作愉快。”

　　“唔…”没想到于鸣珺会搭理他，还把资料就这么交给他的褚帆一时有点懵，不过很快褚帆让自己打起来精神，接过资料，回给于鸣珺一个略微官方的笑，“谢谢于队啊，其实不用专门给的…那个，褚先生太客气了，叫褚帆就行。”

　　褚帆移开了于鸣珺和他对视的视线，几乎是匆匆的看完了于鸣珺递来的资料，于鸣珺奇怪褚帆的反应，就这么看着他。

　　他还看个没完了？

　　褚帆一边把纸上的字记在脑子里，一边分神去观察于鸣珺。就目前种种行为来看，于鸣珺是个很认真的男人，对来一个来路不明，闻所未闻，只有林檎个人担保的人也表达出自己合作的诚意。

　　应该是这样吧，也有可能是林檎的担保很厉害。

　　大致给于鸣珺了一个定位，这种人褚帆是万万不敢招惹，一个林檎已经够了，他还不想让自己的青春年华就这么跟着他们跑成狗。

　　案件资料也看过了，褚帆在心里衡量自己待会儿该说什么才能把控到在场人士的中间期望。

　　“给我说你最优的想法。”林檎突然出现，在褚帆的胳膊上打了一下。

　　褚帆：“………”

　　我的小祖宗，你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于鸣珺：“褚帆你有想法可以直说的。”

　　无奈，褚帆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实话实说：“我觉得吧，这个凶手，故弄玄虚出这些东西，搞得像吊死鬼一样，肯定是要获得什么人的注意。”

　　林檎蹙眉：“吊死鬼？”

　　褚帆点点头：“嗯。光看资料，我个人认为这是一起故意针对你们省厅里谁的案子。因为第一起案发现场，监控摄像头是坏掉的吧，所以没人看见死者是怎样吊死的，区局拍案成自杀也不奇怪。”

　　将资料翻到第二起上，褚帆继续道：“而第二起的监控是完好的，上面写‘凭空出现’，死者十分突然的出现在了视线里，第三起也是这样的吧，这不就是和鬼一样吗？”

　　唯物主义者的林檎和于鸣珺：“……”

　　“当然，就是个比喻。”发现林檎和于鸣珺无法接受时褚帆立刻改了口，“这种手段，三起并案以后肯定是要上交省厅的。而且凶手选择的位置也很让人在意。”

　　林檎突然想到自己看见的那篇分析贴。

　　褚帆：“他有本事在监控完好的情况下把死者挂上去，却偏要先挑一条监控坏掉的街动手，做的太不动声色，微信上火了两天就埋没了啊…”

　　于鸣珺：“你想说，监控坏掉并不是意外。”

　　褚帆耸肩：“这只是个人看法里的可能性，不做参考。”

　　不管怎样，于鸣珺还是叫人去查了一下。

　　林檎：“还有呢？不止吧。”

　　做人不要这么绝，会找不到男朋友的。

　　褚帆：“林大教授，发挥一下你的兼修不好吗？”

　　林檎用表情告诉褚帆，可以考虑他的提议，但仅限考虑，他没说完的话还是要继续说的。

　　褚帆开始思考这个时候暴起打倒林檎后跑掉的可能性有多大。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于鸣珺，体型诧异有点大，怕不是当场就被摁在地上摩擦。

　　褚帆：“这是最后一点啊，再多问也没有。”

　　林檎和于鸣珺表示洗耳恭听，然后于鸣珺就眼睁睁看着褚帆把林檎拉走说悄悄话。

　　于鸣珺：“……”所以这是做什么。

　　被拉走的林檎眉一挑：“有内奸？”

　　褚帆点头：“怀疑，不希望成真。”

　　原本褚帆打算再等三天，凶手杀掉下一个人时再开始调查，但林檎没给他机会，还直接就让做出结论。目前的线索太少，褚帆隐约觉得这事可能是省厅内部有猫腻，话不敢大声。

　　而且……褚帆觉得，如果死者按标准的一家六口算……

　　下一个死者，应该是一位少女吧，或者是一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