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的猫（网王同人）》碧落飞花

66、番外篇——水龙头（一）

　　我叫炎，是阎王的后继人。我不喜欢人类，非常的不喜欢。那些充满了各种各样欲望的人类灵魂，真让我恶心！父亲说我不懂人类，说这样的我是没有心的不完整的人。于是，我被父亲打发到人间，美其名曰了解人类。寿命是十二年。
　　我人类的身份是个贵公子，于是我见识到了人类最丑恶的一面。阿谀奉承，商场上的陷害排斥，让我更是厌恶至极。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遇上了一个老奶奶。那个老奶奶正在一心一意的制作着一个网球拍。淡淡的微笑，慈祥和蔼的面容，让我有种妈妈的感觉。很温馨，很温暖……
　　我轻轻坐在老奶奶的身边，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制作，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纯白的底色，配上火红色的火焰状条纹，竟给我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呵呵~小家伙，看出了点什么吗？”老奶奶笑得慈祥，但是我却看见了那双褐色的双眸中遮掩不去的锋芒，宛如宝剑一般锐利而闪耀。恍惚中，竟让我无法与之对视。这个老奶奶，到底是什么人？！
　　“凤凰。”片刻后，我迅速回神，但内心的不平静却无法掩饰。我将目光移回球拍上，那抹红色，仿佛有温度般，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烧了我的眼。
　　“小家伙的眼光很不错呢。沉着，冷静，完全不像个孩子。就跟飞一样，让人心疼的眼神。不错，就是凤凰。浴火重生，高傲美丽的俯视一切的凤凰。不过，只有凤凰是不行的。当火焰燃烧殆尽的时候，就算是凤凰，也是无法再飞翔的。”老奶奶苍老而有劲的双手，缓缓抚摸着球拍，我似乎听到了球拍的低鸣声。
　　“小家伙喜欢网球吗？”网球？那种追着一颗小黄球到处跑的运动？
　　“不喜欢。”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呵呵~网球很有趣啊。可别小看那颗黄色的小球，它可是让你找到更大、更多的东西呢。时间不早了，飞要回来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能改变你的想法。”
　　我不知道我究竟在想些什么，居然轻而易举的受一个人类的影响。看着握在手里的网球拍，我有些郁闷的眨着眼。算了！就试试吧。看看这个小球能让我找到什么。这样想着，我开始了我的第一次网球。
　　发球，击球，削球，各种各样的花样层出不穷，微风吹来，似乎都染了一层淡淡的清香。这是我不曾感受到的，很新奇。汗水缓缓滑落，竟是如此的快感！我能理解老奶奶所说的话了。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惊动了我。我循声望去，火红色的双瞳没有一般同龄孩子该有的纯真，而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乌黑的发丝静静的垂落在耳旁，给那张白皙的脸庞更添一份楚楚可怜。
　　我就这样看着她，她也就这样看着我。最终，我还是先移开了视线。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动，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但当我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踪影……
　　第二次遇见老奶奶，依旧是在那海边的小屋旁。依旧是那慈祥的面容，依旧是制作着网球拍，但是从她不如从前利索的手脚不难看出，她的生命已快要到达尽头。我轻轻坐在老奶奶的身边，像上次一样，静静的看着她的制作。
　　遇上一次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不同，这一次的球拍，只有淡淡的静默。就像一片死水一般的沉静。纯白的底色，浅蓝与深蓝的交替，竟流露出一股冰冷的感觉。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莫名的，我觉得那把球拍吸引着我。
　　“呵呵~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的，小家伙。”老奶奶笑着说道。没有任何惊讶。“小家伙，这次看出了点什么吗？”
　　“龙。沉睡的龙。”
　　“我果然没看错你啊。那这样，你有什么感觉？”老奶奶说着，将那把火焰般的球拍与这把摆在了一起。两把球拍似乎产生了共鸣，那红色不再惊心动魄，那蓝色也不再冰冷沉静。仿佛天生应该在一起似的，互相依附着……
　　“小家伙，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老奶奶笑着，饱经沧桑的脸上带着淡漠的悲哀。
　　“您请说。”
　　“如果有一天，你见到我的孙女飞。请你帮我照顾她，成为她可以依附的人。像蓝冰守护着火凤一样，守护着她。咳、咳咳……”老奶奶说着，吐了一口血。血液滴落在那把红色的球拍上，一种妖冶的美感，一种疯狂的颜色……
　　“我，不可能……”“不！你可以。我不求你一直陪着她，但至少在她崩溃之前，拉她一把。这样就行了。她为了我，放弃了展翅的机会。我希望你能让她绽放出属于她的光芒。”老奶奶说着，将那把蓝色的球拍放在了我手上。
　　“这是蓝冰，那是火凤。龙与凤，本就是相依的。没有龙的陪伴，凤也不可能燃烧起火焰。拜托你了，小家伙。”老奶奶笑着，笑容中带着解脱。我看不懂，人类的感情……恍惚中，我又回想起上次看到的那双红眸。
　　之后我又去了几次老奶奶家附近，但是却没有再见到过她。我知道她去了，因为旁边日益疯长的野草告诉了我，这个悲伤的消息……
　　我没有特意去寻找，只是开始在各个地方旅游，然后用蓝冰挑战着不同的对手。直到我再次见到她……
　　尽管许久不见，但那双火红色的眸子却已经烙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眼中不再有着光芒，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讽刺与悲哀。但即使如此，她还是笑着，勾起的嘴角是最优雅的弧度。火凤就这样躺在草地上，感受到主人的心，发出一阵阵悲鸣……
　　“别笑了，那么难看的笑容，亏你还能笑出来。”不经思索，我已经开口了。如果是她，那么我愿意像蓝冰一样守着她，成为她的依靠。
　　“哭不出来，所以笑。”她没有认出我，只是如第一次见面一样静静的看着我。心中再次传来了悸动，但这次我已经不需要思索和隐藏。
　　我向她伸出了手，当她将手交到我的手上的时候，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带着她打网球，带着她躲债务，带着她四处旅游。看着她再次露出真心的笑容，看着她静静的靠着我的肩膀，看着她重新绽放出绚丽的光芒。我分担着她的笑，她的痛。就像老奶奶说的，她很坚强。甚至从不在我面前哭泣。
　　但我忘了，我忘了我有着时间的限制，我忘了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忘了我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看着飞驰而来的卡车，我毫不犹豫的抱紧了她。因为我知道，这一放手，可能就是永恒……
　　她叫我醒来，她再次失去了笑容，我在暗处看着，也只能看着。多少次，我想不顾一切的回到她的身边；多少次，我想竭尽全力拥她入怀；多少次，我想狠下决心消去她的记忆。但我下不了手。我害怕她不再记得我，我害怕她心里不再有我，我害怕了。我知道，我已经迷失在她火红色的双瞳之中，但是，我却心甘情愿……
　　我发了疯一样的工作，发了疯一样的锻炼自己的能力，只为了能在她命定的那天，救她！我带上了面具，看着她充满希望的眼神，又再度灰暗。我内心的嘶吼着，但我却不能与她相认，没法告诉她我就是水龙头。因为这是规定……
　　她去了青春学园，她认识了那些王子们，她开始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心，她露出了那狡黠的一面。我一边替她开心，也一边暗自伤心。你的身边，有了可以代替我的人了吗？你已经，不再需要依靠我了吗？我的凤凰，你可曾听到我的呼唤？
　　能力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我怀着忐忑的心与她错身而过。说我自私也好，说我阴险也罢。我只是无法抑制相陪在她身旁的冲动。看着她跟从前一样的伪装，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但不行，我已经违反了条例，将她送入这里。若我阎王的身份被拆穿，那么代价将是她的灵魂的禁锢。这个风险，我不能赌……
　　习惯性的替她挡下那些女生，我知道我已经隐瞒不下去了。因为她太了解我，就像我太了解她一样。打保龄球的时候，我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说了，看着她笃定的眼神，我只能无奈的叹气。
　　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许久不曾感受过的这份悸动。她的身体依旧这样柔软，我不敢加大力道，我害怕这只是我的南柯一梦。她跟我说，欢迎回来。那一瞬间，仿佛阳光都失了颜色。
　　飞，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感情，早已超过了守护者应有的感情了。我该拿你怎么办？看着你在英二的怀里，我会嫉妒。看着你与不二的调笑，我会嫉妒。看着你跟龙马玩闹的样子，我会嫉妒。看着你与忍足的暧昧，我会嫉妒。看着你和迹部的斗嘴，我会嫉妒。看着你被向日、芥川抱住，我会嫉妒。看着你为了幸村拼命，我会嫉妒。看着你与切原拥抱，我会嫉妒。看着你和手冢通话，我会嫉妒。看着你……
　　怎么办？我的心快要被吞噬了。飞，你知道吗？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你……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