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引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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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的眼死死的盯着那个屏幕，他浑身抑制不住的在颤抖，大眼睛中也抑制不住的多了丝水光，但那眼中更多的，却是从星星之火越燃越旺。最终成燎原之势。
“托尼……”科林担心的拦住托尼的肩膀，拍了拍。
托尼摇了摇头，也没看科林，托尼对贾维斯道，“给我查，这个人是谁！”托尼话语中的愤怒与杀机清晰的让人都不用去品味。
贾维斯在比对视频上最后露出全脸的男子的面容，搜索他的身份。
托尼低下头，科林在一旁的欲言又止托尼没有看见。
“九头蛇给我发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托尼兀自喃喃自语。
托尼一直以为他的父母是车祸死亡，虽然有过他们是被杀身亡的怀疑，但当时检查就说是车祸。军方给他的回复也是如此。
无论当时他是怎样的心情，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却在如今，又被揭开了那条血淋淋的伤疤，还撒上了一层盐。
“那个人有点眼熟……”托尼皱眉思索，“我见过……我见过吗？……确实好像是见过……撞脸？……不……”
“詹姆斯·巴恩斯。”科林在一旁冷静的道。
“……What？”托尼一愣，可是脑子却止不住随着科林口中说出的名字去回想，“……他是美国队长的好友……他……”不是早就死了，并且就算活着也……“贾维斯！”
“Yes，sir.”贾维斯非常配合的调出了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照片，并且和之前视频中的影像截图放在了一起做对比。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儿时的好友，无论在战场……”
“我知道他，贾维斯，不用说了。”托尼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对比图片。
“好的，sir.”
图片上，一个是黑白老旧照片上的英俊逼人的詹姆斯？巴恩斯上校，一个是杀死他父母的有着一条金属手臂不修形容的冷酷杀手。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能看出来二人是……相似的。
“你是怎么一眼认定的？”托尼蓦的把头转向科林，看着科林的眼睛。
“年龄，身份，样貌，”托尼细数着，看着科林的眼睛一眨不眨，“这两个人都仿佛是不相交的平行线。巴恩斯中士和我父亲年龄相近，而杀我父亲的那个人看起来比他小了至少三十岁。一个是美国队长最信任的好友，正义的军士。一个是冷酷无情的杀手。样貌上，二人确实有相似之处……但年龄对不上……”
科林看着托尼的眼睛，耳中听着托尼的一条一条的分析，他打断道，“因为我见过他。真人，最近。”
***
空旷的训练场。
“叮咚铃咚咚……”伴随着震动，史蒂夫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史蒂夫拿出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中，科林的名字在上面跳跃着，史蒂夫疑惑，手指点住绿色的接通键向上一划接通，“Hello？”
“Listen，事件很紧急我没时间向你解释，托尼穿着战甲要去找你们，看样子他可能要杀了巴恩斯中士，因为他看到了……”科林的声音有点喘，看起来像是急速跑之后的调整喘息。
“砰——！”就在队长听科林的话听的一头雾水时，一声巨响响起，伴随着房顶被轰出的一个大洞，钢铁侠的身影在烟雾中渐渐出现。
“……巴恩斯杀了他父母的录像。”科林听到那声巨响，僵硬了一瞬，还是干巴巴的把剩下的话说完了，“他已经来了，是吧？”
“Yes，他来了，but，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史蒂夫一手拿着手机在耳边听着，看着托尼战甲的身影，看着托尼举起了手中的掌心炮对准了巴基蓄能攻击，史蒂夫飞身相护，巴基本人也灵活避开。
“You killed them……”托尼的面甲弹了上去，露出了他的面容，他看着下面那个有着一条金属手臂的人，“You killed them！”
“What happened？！”史蒂夫还是整个人都很懵，科林忽然打电话，然后一连串的说了一大堆，没说完托尼就来了要杀巴基……等等，科林说，托尼看到了巴基杀他父母的视频？！
托尼的父母？！
霍华德？！
史蒂夫一边试图拦住托尼，一边疑惑而震惊的看向巴基。
巴基那双绿色的大眼睛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烟雾，没有一丝的光亮，他好像屏蔽了自己的情感，巴基看了一眼史蒂夫，就转眼看向了托尼，“Yes，I killed them.”
电话另一边的科林简直要急死了，他的手机固定在跑车的驾驶台上开着外放的模式，双手操纵着跑车简直把马路当成了飙车赛道一样的闪电般的开着车，灵活而惊险的避开了一辆辆的车，远远的还能听到警车的声在尾随，“贾维斯，你在吗？”
“在，科林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出，“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帮我黑一下史蒂夫的电话，让他开启外放模式。”科林一个狠转方向盘，车身一个甩尾漂移拐过一个街角，对贾维斯道。
“好的，科林先生。”
史蒂夫一直没有挂电话，只不过他那边的情况让他完全忘记继续听科林的电话了，手机在手中紧紧的攥着，任由科林怎么在电话那边喊他都没有听到。
现场真正不清楚状况的只有朗姆洛，他既不像是巴基、托尼知道所有，也不像是队长接到了科林的电话。
“你杀了谁？”朗姆洛看了看巴基，又看向钢铁侠，“无论他杀了谁，杀人的都不能说是真正的他！他被九头蛇洗过脑，只听命令行事！他只是一把刀，没有自己的选择！”朗姆洛语速极快的道。
“1991年12月16日。”巴基至始至终都看着托尼的眼睛，他声音沙哑的道，“任务目标：霍华德·斯塔克，带回新型血清。”
史蒂夫此刻才惊然发觉，巴基那双原本仿佛充满生机的苍翠欲滴的绿色眸子不知何时变成了如失去了生机的灰绿色，不，他早就发现了，但他一直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没有也不忍心去探寻巴基的这70年中的过往。
史蒂夫听到巴基的声音道，“如果你想，你可以杀了我。”
“No！”史蒂夫反射性的喊道。
巴基却始终都没有看向史蒂夫，眼睛始终和托尼的对视着，“过去的70年中，我出过四十多起任务，大概吧，到现在我的记忆还是很混乱。我杀了很多人。好的、不怎么好的、认识的、不认识的……”
“我是一个罪人。”巴基看着托尼，面容上好似什么都没有，但他的内心却并非如此。他有点后悔，后悔没忍住去见史蒂夫。
但是想到他去找史蒂夫时看到的九头蛇要杀史蒂夫，又觉得幸好他去了。
如果，没有见到史蒂夫，他就不会知道他还活着，也不会有一个已经变得罪恶的朋友，而且……
巴基的眼眸变的更幽深了，他是一个罪人，更是一个炸弹，可能会把史蒂夫和如今的复仇者们的友谊炸出缝隙甚至断裂的炸弹。
这不应该的。
他是个罪人。史蒂夫如今的队友却不是。
他确实曾经是和史蒂夫并肩作战的最好的战友。
但那只是曾经。
他早就不是那个巴恩斯中士了。
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为九头蛇效命。
他如今，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史蒂夫的身旁？
一切一切，他都知道，但他控制不住想要去看看他最好的朋友……
忍不住贪恋这一段日子的时光。
巴基深深的看了一眼史蒂夫，那眼中的情绪多到让史蒂夫无法一下子解读完全，但有一种，史蒂夫看到了，明白了，惊恐了，那是——死志。
“我可以杀你……”托尼喃喃嗤笑，声音越来越大，也逐渐激动，怒极反笑，“我可以杀你？”气极的笑容猛然一收，冷面之下是火山之怒，声音沉决道，“确实，我可以杀你。”说到最后几个字，又仿佛变成了平常对话的轻松。
而那举起的蓄能中的掌心炮却并不平常也并不轻松。
“托尼！托尼！”科林的声音响起，声音并不大，还带着点机械的杂音，顺便还有科林那边轰鸣的引擎声，声音是从史蒂夫手中的手机上传来，“别做能让你后悔的事！”
而托尼并未看向史蒂夫那边，掌心炮砰的一声射出，直射向巴基，巴基动也未动，两个身影却同时从两方扑向巴基，使他闪开了托尼的攻击。
那是史蒂夫和朗姆洛。
“托尼……！”史蒂夫挡在巴基的前面，拦着缓步走来的托尼。
“让开。”托尼看着史蒂夫道。
“让开。”这是巴基的声音，“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巴基头脑中的记忆依然会有些混乱，但是他很冷静，“我欠他的。”
史蒂夫听明白了巴基的意思。但他不想撤开。
那是巴基……
那是巴基……
“让开，please.”巴基的声音再次从队长的身后传来。
史蒂夫攥紧了拳头，身体却仿佛失去了力气，缓缓的退开。
“托尼，托尼！”科林的声音只在队长的电话上响了两声就没了声音。电话那边的科林气急的锤了一下方向盘。
贾维斯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优雅，“先生让我屏蔽你所有能联系他的东西，包括罗杰斯先生的手机还有他的战甲。”
科林无法，只得心急如焚的继续专心飚车前进，之恨他的干扰技能昨晚才用完，还在冷却中！不然他可以在托尼的机甲飞出去之前就干扰他！
科林知道托尼，他组织托尼不是为了詹姆斯·巴恩斯，而是为了托尼……
科林知道，托尼知道巴基是‘无辜’的，至少他不具有主观意识，但托尼无法控制住他的愤怒和悲伤，他看着这个男人是如何残忍的杀害他的双亲的，托尼不是圣人，他为什么要去原谅？！
但科林更清楚的是，托尼并不是真的‘想’杀巴恩斯，杀了巴恩斯他也不会有报仇的轻松感，也不会有丝毫的快乐，更甚者，托尼会后悔……
托尼有自毁人格，他会把很多完全不怪他的事归咎于他自己，他总是能找到各种原因折磨着自己，好似这样，他就能得到‘解脱’和‘救赎’。
“嘭——！”巴基被托尼的掌心炮轰飞撞上墙，紧接着一拳一拳的铁拳拳拳到肉，拳拳用力，铁拳用力击打□□的声音，杂乱中巴基还好似听到了自己骨裂的声音，被打飞，再站起来，再被打飞，再努力的爬起来，再被打飞……
紧闭的唇角溢出的鲜血，身上的瘀伤、擦伤、割伤……更是数不胜数……
巴基被打到想要继续爬起来却酿跄失败，然后抑制不住嘴角溢出更多血的程度……
科林的跑车一个180度的飞飘停车，一下子跃下车，飞速跑向楼内，远远的就看到托尼战甲胸口的反应堆蓄好了能正对着巴基要发射的样子。
“托尼！”科林大喊。
“砰——”激光发射。
……
……
……
时间仿佛静止，巴基紧闭着眼，却未能等来死亡，转头一看。
巴基的金属臂被托尼摧毁了。
史蒂夫同样怔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快步跑上前去。
托尼转身，机甲的喷射装置启动整个人飞起，先是低空急速飞行一下子带起向他跑来的科林，然后高空喷射，从那个最开始在房顶开的大洞飞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引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