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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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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璧守着和尚过了两年,春花夏蝉,秋梨冬笋地吃了一通。和尚依旧山上山下,寺里寺外地跑,十村八店的酒都让他搜罗了一遍,孝敬他那个杀鸡一流的师父。
陈璧看着光溜溜的圆脑袋在寒风中奔波,都替他觉得头凉。
中间来来去去好几伙人,总是不嫌热闹。今年却是分外安静,皇城里炸开了锅,他们这儿就清静了。那位一向雷厉风行,行事果决的皇帝得了重病。
顾不上他这个侄儿了,他的几个儿子就让他操心透了。
他也提不起心来疑心这个光头侄子了,成天盯着献上来的药丸,一口药折腾好多人,总是疑心里头有人下了毒。
和尚要下山买年肉,陈璧还是像往常一样跟在他身后。
“你跟着挺好。”和尚笑笑,喝出口白气,露出浅浅的两只酒窝:“他们都不敢随便叫价了。”
空中落下点细细的雪花。
和尚正排着队在屠户那拿肉,光着脑袋直溜溜地盯着那上好的五花。
好在村里人都认识他。
小师父在给那位冷冰冰的大侠拿肉补身子呢,前些年救的大侠,身子现在还没养好。
小师父真是心善,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问他拿药都不带收钱的。
村里人啧啧称赞着,心善啊,连兔子平日里都舍不得让人吃,带回山上放了呢。
陈璧转身进了一旁成衣铺子,上头几顶毛线帽。
“自己织的,你看这线排的又紧又密。”老板娘招呼道,取了下来,扯着那顶帽子给陈璧看。
不知道陈璧去哪儿了?和尚转了转脑袋,四下搜寻,终归舍弃不了快要排到眼前的五花肉。
雪花凉凉的,和尚摸了摸头顶,抬头看了看灰白的天空,伸出舌尖舔了舔。
倏忽,脑袋上落下个软软的东西,他回过头,看着陈璧的黑眸子笑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