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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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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
“我不该和本叔吵架的……”
“我不该一声不吭的跑出来……”
“如果不是为了找我他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少年的声音完全丧失了平日的活力，轻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苏晨曦分不清那些话是他在对她说还是他的自言自语，无数的悔恨自责绝望纠缠在一起成了吞噬他灵魂的恶魔，咆哮着要把他拉进暗无天日的深渊。
或许是共情心理，那种失去亲人的绝望那么深刻地烙在她的灵魂里，看着彼得这副模样，很深很深的隐痛让苏晨曦心里难受的要命。
“不是，彼得，那不是你的错，没人能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本叔会没事的，他一定在等你一个道歉，彼得，他会没事的，我们有很多机会去弥补我们以前犯下的错误……”
她轻轻环住少年的头，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掌心不断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苏晚月做噩梦惊醒后，她哄着她那样。
“真的吗？”
少年抬起头，暗淡无光的棕色眸子里迸出一丝名为“希望”的火苗。
那眼神让苏晨曦心痛到不行。
子弹的位置十分凶险，她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医生真的能救活本叔，但是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对少年说真话，他看上去简直像是在翻涌的海浪中好不容易抓到一块浮木的溺水者。
她怎么可能夺走他的希望。
苏晨曦直视着彼得的眼睛，眸子里的坚定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他。
“真的。”
少年的眼眶迅速蹿红，他的头抵着她的肩膀，手落在她的后背，渐渐收紧。
手术灯灭的瞬间，彼得冲了出去。
苏晨曦紧随其后。
“我叔叔怎么样，医生？”
他难以掩饰自己的心焦，生怕听到那个电影里常见的“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病人已经没事了，取出子弹的过程意外的顺利，子弹擦破了动脉，这样小的出血量简直就是奇迹，幸亏如此，要不然救回来的概率很小——上帝在保佑着你叔叔，孩子。”
彼得下意识回头看向苏晨曦。
听到本叔获救，她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素白的手全是干掉的血迹。
她的马尾辫乱七八糟的歪在一边，完全不见白天整齐的模样，白色的外套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污，看上去狼狈不堪。
她帮本叔止了血。
她救了本叔。
如果不是她，本叔很可能会……
上帝在保佑着本叔，
她是上帝派下来的天使吗？
少年突然用很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的面部肌肉又哆嗦起来。
“怎么了，彼……”
少年结结实实的拥抱把她的疑问尽数堵回肚子里。
她愣了一下，才笑着回拥他。
本叔中枪，这是恶性事件，早已有目击者报了警。
警方在本叔手术进行中的时候就赶到医院了，可是当他们发现现场医院只有两个小孩子，而且两个小孩子一个失魂落魄半天说不出话，另一个虽然比较镇定但基本上什么也不知道之后，就放弃向他们了解情况。
他们通知了本叔的妻子梅姨。
这样的情况两个小孩子显然处理不了。
梅姨来的时候，本叔刚刚被推到加护病房。
苏晨曦看到梅姨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她实在是太年轻了！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三十多岁一样！
苏晨曦作为目击者被拉着做了一通笔录，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梅姨拉着彼得好一顿数落。
那场景有点像以前上学的时候，别的同学的家长教训自己的孩子。
苏晨曦这才真正的认识到，她是个“母亲”，彼得的“母亲”。
见她出来，梅姨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感激的笑容取代，她走过来，也不嫌她的手脏，亲热的拉着她:“潼恩？我是梅，彼得的婶婶，彼得全部和我说了，真谢谢你，你救了我丈夫的命，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您客气了，那是我该做的，我只是恰巧能帮上一点忙，真正救了帕克先生的是医生。”苏晨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梅姨坚持道:“不，真的，你有时间一定要来家里吃饭，我听彼得说你刚来美国留学，肯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彼得去做，他绝不敢有意见……”
彼得:喵喵喵？？？
他好像被梅姨卖了？
苏晨曦有些玩味的看了眼一脸懵圈的彼得。
梅姨担忧的瞥了一眼病房:“我先去照顾本……”
梅姨离开后，苏晨曦第一时间去了洗手间，好不容易本叔脱离了危险她又被警察拉着做了一通笔录，连个洗手的时间都没有。
擦净手上的水渍，苏晨曦走出洗手间，发现彼得正像个看门的小狗一样倚在墙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苏晨曦:“怎么不去陪你叔叔？”
“医生在为他做检查，把我和梅姨都赶出来了，警察先生在和梅姨了解情况，警方似乎已经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出了罪犯的肖像。”彼得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也是，毕竟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警方会抓到他的。”苏晨曦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经历了一晚上的紧急事件，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彼得:“对了，你会中医？”
苏晨曦点点头。
彼得的表情瞬间怪异起来:“又会拉小提琴，还有这么高超的中医技术……你真的只有十六岁吗？”
“我家世代都是医生，我十岁起爷爷就教我医术，至于小提琴嘛，”苏晨曦顿了一下，“更早，我父亲热爱小提琴，我还未出生就沐浴在他的琴声里。”
“……果然天才都是从小练成的。”彼得汗颜。
“幸亏今天我的银针在包里，否则这样的情况我也奈何不了……慢着。”苏晨曦突然想到什么，眯了眯眼睛。
为什么那么巧，银针恰好在她包里。
银针是谁放在她包里的。
又是谁让她出门的。
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她甚至没打来一个电话问问她的酸奶为什么还没到。
苏晨曦心中得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结论。
“彼得，我有点事，必须要回去了。”苏晨曦急切的说，她现在必须赶回家证实她的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啊？哦，好的……你脸色突然很不好潼恩，你不舒服吗？”彼得有些担忧的问，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间脸色苍白。
“没有，只是我一夜不回去，我妹妹会担心的，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苏晨曦已经奔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