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彼得羞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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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羞赧的干笑两声，他怕苏晨曦起疑，不愿意在“怪力”的话题上多逗留：“其实你可以叫我‘彼得’的……你好像不太喜欢弗莱舍？”
“well，他很容易就能让我想起以前认识的一个孩子，”苏晨曦的笑容瞬间变了味，如水的目光悄悄漫上一抹寒意，“他是孤儿院里长得最壮的孩子，和他相比我妹妹简直就像是个柔弱可怜的小兔子。”
“我妹妹一向乖巧懂事，所以孤儿院的社工们总是特别喜欢她，那个孩子以为我妹妹有更多被收养的机会，联合了几个孩子把我妹妹关进了地下室，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苏晨曦顿了一下，眨眼又是春风和煦的模样。
她可没让那个孩子好过。
彼得隐隐难受起来，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你和你妹妹是孤儿？我也是，我的父母是航空事故去世的，刚才那是我的叔叔本。”
不过他比她和她妹妹要幸运一点，他从小和本叔梅姨生活在一起，他们对待他几乎像是亲生儿子，不像她们，在孤儿院还会被别的孩子欺负。
“好好珍惜你叔叔吧，彼得，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苏晨曦笑着拍了拍少年瘦削的肩膀，“回去上课吧。”
……
苏晨曦下午到了立顿格林的训练厅时，发现杰森正在那里和佩博女士拌嘴，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可开交。
细听，她才发现他们在争论苏晨曦第一首曲子应该录什么。
杰森坚持第一首应该录意大利作曲家帕格尼尼先生的《魔鬼的颤音》，这支曲子的技巧性相当高，足够展现苏晨曦扎实的功底，推出之后一定能引起轰动，快速吸引眼球提升热度。
佩博女士则认为第一首应该录法国作曲家马斯涅先生的《沉思》，她认为《沉思》蕴含的那种丰富的，纠结的情感，会如惊涛骇浪一般冲击着听众的心灵，带来极强的震撼。
他们争得脸红脖子粗，苏晨曦根本插不进去嘴，她只能默默拿起小提琴……
狂乱的音调彻底打断两个人的争吵。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手堵住耳朵，同时瞪向苏晨曦，完全不敢想象刚刚那是怎样的魔音穿耳。
“抱歉，我只是想插句话，”苏晨曦歉意的笑笑，停止制造噪音，“第一首曲子我想录《爱的礼赞》，我爸爸生前最喜欢给我拉这一首了……可以吗？”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流露出那样的哀伤与乞求时，想必任何一个人都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杰森和佩博也是如此，他们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挣扎。
良久，他们双双妥协：“好吧。”
“嗯！”小姑娘又高兴起来，“对了，杰森，学校合唱队想让我伴奏，可以吗？”
杰森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苏晨曦再次抬起手，饱含柔情的小提琴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那轻柔的，似乎蕴藏着满满爱意的音调，像是父亲哄女儿入睡时的低吟浅唱，场面本该十分温馨，可那细密缠绵的音符中，偏偏牵出几丝化不开的愁，又像是女儿在病床前拉着父亲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奄奄一息，却没有一点办法的绝望。
音乐是沟通人心最好的桥梁。
佩博哽咽起来——年前她刚送走自己癌症去世的父亲。
杰森心里也难受得紧，他双亲健在，所以感受并没有佩博那么强烈。
他知道佩博父亲去世的事，把佩博拉进自己怀里，给了她一个拥抱。
父母去世的时候，苏晚月还小，她不记得父母是什么样子，加上苏晨曦特别疼她，她虽然很遗憾父母去世，但对于父母的意义，她并没有苏晨曦那样感受深刻。
苏晨曦记事很早，虽然知道这样不太科学，她也十分怀疑那种记忆的真实性，可是她真的能隐约记得她刚出生时的事情。
她也记得母亲温暖的怀抱，记得父亲厚实的手掌，记得母亲做的菜的味道，记得坐在父亲肩膀上“飞飞机”的感觉。
她同样记得听到父母再也不可能回来时的那种痛，还有那种初到孤儿院时，面对一堆陌生的，因为习以为常而对孤儿们完全丧失了同情心的社工时的孤独和惊慌。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苏晚月几乎没有感受过几个月的亲情，但是苏晨曦感受过，也记得深刻。
那是她永远的痛。
她无法抒解的痛苦全都以一种极端的爱意倾注到苏晚月身上，她对她的保护欲可以算得上疯狂。
那一年她八岁，去邻市参加竞赛，需要在邻市住一夜。
那是唯一一次，苏晨曦晚上没有陪在苏晚月身边，就是那一次，她的妹妹被关进地下室整整一夜。
那时候天好冷啊，第二天苏晚月被找到的时候，冻的全身都紫了，整整发了三天烧。
而社工是怎么处理的呢？因为那个孩子只是“恶作剧”，因为那个孩子也不知道会这样严重，她罚了他三天的晚餐。
那个“无辜”的孩子脸上甚至还带着挑衅的笑意。
苏晨曦当时就疯了。
她扑过去，暴起的速度和力量让社工根本抓不住，她像一只疯狗一样抓挠着那个孩子的头脸，狠狠咬住他的胳膊，直到从上面活生生的撕下一块肉。
不管那个孩子怎么哭喊，社工怎么叫骂，什么都无法阻止她，直到她被他狠狠甩在墙面然后滑到地面，社工才七手八脚的把她按住。
她吐了嘴里恶心的肉块，唇上脸上都是血，恶毒的目光，扭曲的眉目，还有带着血的红唇勾起的残忍弧度，吓得那个孩子当场昏厥。
苏晨曦被强制性做了狂犬病检查，社工不相信一向乖巧有礼，听话懂事的模范孩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苏晨曦并不执拗，恢复理智之后，她相当歉疚相当自责相当悔恨的给社工们和那个孩子道了歉。
欣慰的社工背过身的时候，病床上包着纱布的孩子胆战心惊的看着苏晨曦脸上瞬间变幻的冰冷笑容，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恶魔临世。
前不久还沾着他的血的嫣红双唇缓缓开启。
“咱俩没完。”
她无声的说。
直到苏晚月醒来，直到那个孩子哭喊着的对苏晚月道了歉，而且苏晚月亲口说出原谅，苏晨曦才停止了折腾他。
除了第一次以外，她再也没有再使用过暴力，她有的是别的法子，效果显著。
在之后的好几年里，那个孩子见到苏晨曦都吓得瑟瑟发抖，社工们甚至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当是苏晨曦给他的那一口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这一战让苏晨曦在孤儿院彻底成名，同时也让所有喜欢欺负人的孩子知道一件事。
苏晚月不能惹。
惹了她会招到她背后的煞星，苏晨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