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钻石岛》光影之天

12、狗都比你省心

　　距离谷继光失踪已经五天了，警察已完全的撤出了调查，各网站上也早就换了新的热点，没有人再谈论这件与自己无关的失踪案，它喧哗一时最终也只是无关轻重。
　　除了谷练，再不会有人记得这件事。
　　它渐渐被人遗忘，甚至有人开始盘算着该如何从中获利。

　　谷承辉拉开门，进入宽阔堂皇的屋子，低声的喊了一声，“妈”。
　　“来了”面前的女人精致漂亮，完全不像是谷承辉一个快三十的儿子的妈，她举起细长白皙的手指，无名指和中指上都戴着昂贵的戒指，她将一个文件袋递给谷承辉，“去一趟加林，让那小野种把文件签了。”
　　“是！”谷承辉痛快的答应道。

　　一中晚自习，新来的语文老师在无人的楼梯里打电话，情绪有些暴躁。
　　“我不去！要去你们去！一面没见过，上来就要住人家房子，可真好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很粗暴，不开免提，都足够震破耳膜“你拿着证件去，你是谷练正经合法的亲戚！他敢不让你住！”
　　“我不住！我还租了两个月的房子，不退钱。”年轻的语文老师想起被这大嗓门所支配的痛苦回忆，气势降了下来。
　　“你那算什么破房子，新闻可都播了，那是别墅区的大房子！钱不要了也不亏！”
　　隔着手机屏幕，就算那头的王母娘娘再暴虐，也不可怕，语文老师也敢顶嘴跟她犟上两句，“妈，你怎么这样呢！谷继光在的时候你是能避就避，现人家不在了，你就去欺负人小孩儿！”
　　“我这怎么是欺负他呢！他一个小孩儿，还巴不得你去照顾他呢！”眼看这个话没完没了了，语文老师提了提嗓音，道“当初是你们自己说的，老死不相往来。我这信号不好，先挂了！”
　　“你这臭小子！能耐了是吧！……嘟嘟嘟……”
　　语文老师直接关机，心想母上大人这会儿大概已经气的要摔电视了，再想到可能的后果，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都算什么事啊！”
　　语文老师揣了手机往教室走，走了没几步，一双黑色的球鞋阻住了他的去路，再往上看，并不是学校里规规矩矩的校服裤子，在学校里学生能正大光明不穿校服的时候就周末，而平时也不穿校服的……据他所知……就只有那四个人。再往上的，是一条黑色的牛仔，一条简单的腰带，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外套大敞着，里面是一款简单的卫衣。不是冯辰冯扬奢侈的品牌，不是卫江瘦弱的身体，就只剩下那个人了。
　　“黎老师”，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像冯辰充满了挑衅，也不像卫江那么的柔和。
　　语文老师笑呵呵道“厉翔同学，一起上厕所吗？”
　　“你和谷练什么关系？你想对他做什么？”厉翔直言道。
　　语文老师愣了愣，道“我和谷练没关系，我也不想对他做什么。”
　　厉翔冷眼盯了他半响才出声道，“那样最好，记住！他是我罩的。”四大神兽自谷练不来学校之后就随心所欲了，恢复了在四中时的作风，想出去玩了就逃学，想打球了就旷课去篮球馆，想睡觉了就去教室上课，早自习晚自习这种没有老师的课程，他们更是早不来了。若不是找康乔成有事，今天厉翔也不会在的，所以他直接的走下了楼梯，大摇大摆的旷了早自习，甚至是一整天的课程。
　　语文老师很小心眼的冲厉翔后背比了个中指，小声喊道，“中二病！哼！”

　　厉翔向康乔成要了谷练的微信号，出了教学楼就提交了添加请求。但就像另一个联系人一样，一直没有回复。
　　厉翔走到谷练家的小区，在距离谷练家还有一户人家的地方停下，正前方，谷练抱着他曾经害怕的拒绝同屋的金毛，如雕塑般的坐在门口。
　　厉翔走过去，沉声道“起来，你这样让你爸爸哥哥看见了不会心痛吗！”
　　谷练不回话，只有他怀里的金毛一直在冲厉翔汪汪吼叫。
　　“喂！”厉翔推了谷练一下，谷练直接的向旁边倒了下去，厉翔眼疾手快的接住他，被他身上的寒气给刺激的浑身一抖，他震惊的看向谷练，谷练的刘海在额头上散开，睫毛上似乎有冰霜闪烁，那映在厉翔眼中的脸是那么的憔悴苍白。
　　“我真想打你一顿……”厉翔咬牙切齿的道，他抱起谷练去推谷家的大门，但毫无动静，大门被锁住了。
　　“汪汪汪！”厉翔的裤子传来向下的坠感，他往下看去，自己那干净的运动鞋正被金毛的脚丫子给踩着，他刚想发火，就见金毛咬住门垫往外拉，露出了藏在里面的钥匙，厉翔俯身揉了揉金毛的毛，赞叹道“好样的”。
　　厉翔进到谷练的家，金毛汪汪汪的在前面带路，厉翔推开卫生间的们，将谷练脱光放进浴缸里，旋转旋钮将水温调低，能提高谷练身体的温度又不至于伤着他，大力的揉搓着谷练的胳膊的同时给他做人工呼吸，水花溅到厉翔身上，厉翔也完全的不在意。金毛自己也冻的不轻却还是想着主人，跳进浴缸里去拥抱主人的胸口。谷练渐渐回暖，厉翔加大了水温，让谷练自己泡着，他则去找狗粮，看谷练自己这半死不活的样子，金毛犬还不知道饿了几天呢！转了一圈，毫无成果，厉翔喜欢这只金毛，佩服它的忠心，竟然直接从网上超市下了一单。要知道网上超市虽然方便但是超级贵，厉翔平时宁愿多走几步去远几里外的超市，也不要这送货上门的事。
　　跟着狗粮顺便送来的还有一个医药包，厉翔拿出温度计，粗暴的捏开谷练的嘴巴，利落的塞了进去。
　　相比对谷练的简单粗暴，对金毛则要温柔细腻的多，先用毛巾披到狗狗身上，再用吹风机一点一点的吹干狗狗的毛发，甚至金毛吃饭的时候也盯在人家身边，温柔的给它顺毛。
　　厉翔给谷练换了两次热水，谷练身上的寒气去的就差不多了，谷练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人一狗的怪异场景，金毛在卫生间吃饭，而厉翔则蹲在金毛旁边给它顺毛。
　　“厉翔？”太怪异了，谷练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厉翔微微往后看了眼，扯下毛巾甩到谷练头上，冷漠道，“醒了就自己出来。”
　　谷练瞪大了眼睛，“厉翔！”
　　厉翔直接无视他，抱起金毛走了出去。
　　谷练本来就不聪明，这几天又过的浑浑噩噩，一发烧脑子又不知呆笨了几度，看厉翔出现又消失，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脑子里嗡嗡嗡盘旋着的全是绑架，车祸，坠桥，失踪的字眼，他抓紧了浴缸，眼睛又泛起了红，灵魂又逃避向过去的美好回忆，他贪恋着曾经的温暖，不肯面对冰冷的现实。
　　郊外，谷继光教他和安航放风筝，他们在草地上欢乐的奔跑；
　　屋外，那块块花圃，绽放出美丽的花朵，都是他们一颗种子一颗嫩芽养起来的；
　　他和安航抢遥控器，谷继光一把把他抱到自己脖子上，让安航跳起来也抓不着。
　　哗啦一声，他被人凌空抱起，强行的将他从幻梦中拉出。
　　对上厉翔凌厉的眼睛，他愣了愣，难得的没有害怕，甚至还大胆的用力挣扎起来，水滴四溅着落到厉翔的身上、脸上。“你放开我！放开我！”谷练胆子大了，竟然去拽厉翔的头发，而且还特别用力，不仅手上让厉翔头疼，浑身也不安分的乱动，厉翔的一只手去抢他的头发，抱谷练的劲儿就小了些，谷练这一扑腾直接掉进了水里，水花大溅，泼水似的向外洒，洒到地板上，洒到墙壁上，也洒在厉翔的身上。
　　“我靠！”厉翔黑了脸，终于爆发了，冷声道“别逼我打你！”
　　“你打我吧！”谷练还很虚弱，折腾了一会就没力气了，连说话也是轻轻的。他缩在浴缸的一个角里，垂着头抱着腿，虚弱的把头抵在膝盖上，水洒出去了大半，他整个上身和膝盖暴露在冷空气，瑟瑟发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和待在屋外根本没什么两样，起码屋外还有厚厚的羽绒和金毛犬给他保暖，而现在他身上的水分只是在不停的吸取他的热量。他颤着声音，哀求道“求求你，你打我吧！”
　　厉翔定定的看着他，伸出手去，缩在浴缸里的谷练仿佛突然变小了似的，一个手掌就能将他包裹住，手停在谷练的面前，沉声道“起来”。
　　谷练无动于衷。
　　谷练又沉浸去了那美好的回忆里，对周身的现实丧失了一切感官，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感觉不到黑暗也感觉不到光明，他丧失了听觉，他听不见厉翔的话，他的周围是死寂的废墟，他没有了视觉，他看不到厉翔向他伸出的手。他的天空没有星星。
　　厉翔收回手，手已冻的发红，他突然伸手拿下蓬头，将水调至高温，然后对准谷练，让高温的热水喷了出去。
　　“啊！”热水发烫，落在谷练的皮肤上，使他冻的紫红的颜色迅速消退，也让谷练出自本能的开始尖叫，开始自觉的躲避。
　　“你疯了吗！好烫啊！”
　　谷练在浴缸里东躲西藏，厉翔拿着蓬头如高空炮弹，对谷练实施残酷的高温袭击“你不是想让我打你吗！告诉你！你不配！你不配让我动用我的拳头，我的拳头才不是为你这种胆小鬼准备的！”
　　“啊！好烫！不要！”浴室里回响着谷练的哭喊声，那么脆弱，偏偏厉翔毫不怜惜，甚至还又攻击了一轮炮火，“谷练！你就是个胆小鬼！遇事就只知道躲！你再躲啊！有本事再躲啊！”
　　“啊……”谷练放声大哭，他的身上疼心里也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厉翔扔掉蓬头，抓住谷练的脖子，一把将他从浴缸里拖出来，摁倒洗手池的镜子前，“看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配当你爸爸的儿子吗！”
　　厉翔一手摁着他的脖子，一手拽着他的头发，谷练被逼着贴近镜子，看着镜子里面的面容，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镜子里的那个人，双眼肿胀无神有气无力的微睁着，脸色灰白又透着惨黄如一张干净的白纸在无数的人手里流传，被摸来摸去被揉来揉去，而最终灰白最终泛黄。谷练哆嗦着身体，不敢置信的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那明明是一张透着死气的病容。随着他的动作，镜子里的人眼底的红血丝也清晰的映进了他的眼睛，特别的恐怖，仿佛流血了一样。
　　谷练一动不动的盯着镜子里的人，透过镜子里的人，他好像看到谷继光站在镜子面前洗漱刮胡子的场景，可谷继光面前的镜子里是一个充满活力的不知疲倦的努力向上的帅气大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哪里是他这里这张充满了丧气的脸。
　　谷练再一次被凌空抱起，他没有乱动，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偶般任厉翔动作，厉翔把他塞进被窝，只给他留出一个头来。
　　厉翔走出卧室，关上屋门，他睁大着双眼，看着上方被谷继光精心装饰过的天花板，那里是海底世界，深海没有阳光照进，但是那里却并不是黑暗的，因为深海里有会发光的鱼。会发光的鱼占深海生物的将近一半，为海底世界带来了光明。
　　金毛跳到床上，趴到小主人身边。
　　谷练伸出手去摸他，“阿金……”阿金趴在了他的左边，谷练用惯用的右手去摸，他胳膊不够长手又没劲，手掌停了半空中落了下去。
　　“汪呜……”阿金支起身，用头顶去抵谷练的手，怕磕着碰着般，小心翼翼的接着他的手，小碎步的往中间移，成功趴到谷练的右边，它的头顶上还稳稳当当的停着谷练的手。谷练的眼泪滑下一滴泪，紧抿着嘴巴不出声，胡乱的抓着阿金的毛发。
　　厉翔回来，手里端了碗煮面，冷哼道，“你家也只有方便面。凑合吃点吧！幸好没过期。”
　　厉翔去扶谷练起身，却低估了谷练如今的虚弱，扶着他坐起，但只要松了支撑就立刻往后倒去，无奈厉翔只有在床上坐下，背后环抱住他。
　　“能自己吃吗？”
　　“手没力气”，谷练蚊声回道。
　　厉翔直接夹起几根递到谷练嘴边。
　　谷练看了他几眼，才张开嘴巴，在厉翔的帮忙下，吸溜进了嘴巴里。
　　在面的热气熏蒸下，谷练的眼泪又啪哒啪哒的掉了下来，他还不想让厉翔看见，偏了偏头。厉翔把筷子递给他，手给他端着碗，让他自己夹，谷练把脸埋进碗里，大口的咬着面大口的喝着汤，很快就见了底。
　　“剩下的就别喝了！”眼看他还想把碗里最后的带调料渣的汤给喝了，厉翔赶紧拦住他，把碗挪远了点，假装没有看到他青蛙似的泡肿了的眼睛和被子上的不明水渍。
　　谷练逃似的从厉翔的身上滑下，快速的钻进被窝里，用被子将头全蒙了起来。
　　厉翔看着这缩成一团的被子，动了动嘴唇，还是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谷练是个很软弱的人，什么都怕，动不动就哭，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忍不住哭，老爸不接他电话的时候他也哭，他知道哭泣很丢人，也知道被一碗方便面感动到哭泣，尤为丢人。可是就是忍不住的掉眼泪。谷练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淌，他紧紧的闭着眼睛，强迫眼泪停止再流，可是直到他深深的睡过去，也泪水也没有停止。
　　谷练睡了好久，这一觉竟是多日来他第一次深度的睡眠，他从这天的上午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他睁开眼睛，眼皮是久违的放松，身体也充满了力量，是那么的轻松。厉翔推门而入，仿若和谷练互换了身体，带着疲惫的黑眼圈和沉重的肩膀，见到谷练睁着眼睛，他愣了愣，快走两步走到床边，摸了摸谷练的额头，才放下心来，长长的舒了口气，冷哼道，“真是命大”。
　　他掀了被子一角，露出谷练的瘦小的上身，“起床！都睡一天一夜了。”然后往外走去。
　　“我是不是很没用！”谷练在身后低声说道。
　　厉翔的脚步停下，谷练继续道“我知道我不该消沉，可我忍不住的难受。我不该哭哭啼啼的，可眼泪不受控制的就往下掉。我爸爸不见了，我除了在门口等他，我什么也做不了。厉翔，我什么也做不了，我考不上大学，我找不回爸爸，我什么也做不了！”
　　“说什么傻话，你还能做很多事！”厉翔转过身，坚定又满是信心的说道。
　　谷练抬起头，愣愣的看向他。
　　厉翔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认真上学，努力学习；每天给狗狗洗澡，给街坊邻居打招呼；看到校霸欺负人了，上去就给他一封挑战书，把他耍的团团转，最后再给他一巴掌……”
　　“噗！”谷练笑了。
　　厉翔继续道，“还有，你还能坐公交，坐地铁，去我家门前把你那两包垃圾带走，我已经忍了好几天了。”
　　“我那不是垃圾……”谷练小声的顶嘴道。
　　“比垃圾还臭！”厉翔粗暴打断他，继续道，“之前你做什么，现在就还做什么。你爸爸这次就像他无数次出差一样，等事情了了，就会回来。假设……假设他回不来了，你熬不下去了，也还有我。我会罩着你，什么也不能欺负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谷练睁着大眼，疑惑不解。
　　厉翔微微一笑，走到他身边，向下俯视着看他，“做小弟的为老大好不是应该的吗！”对上谷练困惑迷茫再恍然大悟又躲闪诺紧张的样子，他又道“如果你不敢，就把这当作是我对安航的承诺，总之尽情的……使唤我吧！”
　　谷练仰头对上厉翔的眼眸，直直的凝视着他，他的眼睛清澈，眼神坚定，比那天看到的那颗蓝钻石还要闪耀，还要夺目。无边孤寂，无边黑暗，星河耿耿，银汉迢迢。可这颗星怎么这么亮，这么热，它的降临驱走了一切的黑暗寒冷，为谷练带来了温暖，指明了方向。谷练鼻子一酸，“能抱抱我吗？”
　　厉翔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他，抱住他毛躁的脑袋，抱住他瘦小的肩膀。
　　谷练将自己紧紧的埋进厉翔的胸膛。
　　好像过了许久，好像就过了很短暂的一小会儿，谷练几乎和厉翔化为一件雕像，厉翔开口道，“不冷吗！快进被窝吧！”
　　谷练摇摇头，“不冷”。
　　“也不看谁的功劳。”厉翔把人推进被窝。
　　“谢谢你”谷练凝视着厉翔的眼眸，衷心的感谢道。
　　“感谢金毛吧！”毕竟在金毛的带领下，昨天他才能提前给谷练的卧室打开空调，加热水毯。厉翔一把抱住金毛，温柔道“看我们小金毛多可爱”厉翔转头向谷练看了一眼，很是嫌弃道，“狗都比你省心”。
　　“……”
　　“好好睡一觉，下午跟我去学校。”厉翔道。
　　“唉？可我有请家教…..”
　　厉翔打断他道，“小子，你有胆跟我犟？”
　　“不是，我家教也找不到……”
　　“噗！哈哈哈！”这几句说起来太押韵，把厉翔给抖乐了。
　　谷练愣愣的看着他，一颗心砰砰跳，“好几天没来了……”这句半截的话直接消失在了风中。他听着厉翔爽朗的笑声，看着他灿烂的笑容，难得的聪明了一次，“那你要待在我家吗？”
　　“老大要请我吃中午饭吗？”厉翔边笑边说道。
　　“嗯嗯！”谷练疯狂的点头，也没心思睡觉了，掀了被子就往下跑。“我去买菜！”
　　“……”
　　然后谷练跑了两步，捂住重要部位，脸红耳赤道，“那个……我想穿个衣服……”
　　“哈哈哈”厉翔又笑了起来，抱着金毛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把门给带上了了。
　　谷练使劲的用手上的冷气去给脸庞降温，他能够感觉到，他的脸现在热极了。
　　不想让厉翔等他太久，他急匆匆的套上件卫衣，却发现他连鞋都没穿，边往下拉边去套裤子，同时又蹦蹦跳跳的穿拖鞋，顺利的穿了一只，另一只却不见了踪影，好像被踢到床底下去了，他使劲的去勾，却还勾出来一件多余的东西，老爸给他的生日礼物，那块被他扔了的蓝钻石。
　　老爸失踪，这块蓝钻石却作为他的礼物留了下来；他消沉难受，把它作为是厄运的象征，将之抛弃；他获得拯救，重新焕发生机，这蓝钻石又出现了。
　　它因爱而出现，因希望而存留，又因温暖而重现。谷练紧握住它，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