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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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再不回去我该被我爹责骂了。”
楚柒玥面无表情地转身，好似有意无视他一般，却是在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悸动。
墨玄凌站在原地，寸步未移，低着头，眸子里的深邃让人看不透。
“不过。”楚柒玥突然转身看他，“倘若日后我垂涎道长的美色，动心了也未可知。”
楚柒玥的话让墨玄凌嘴角扬起了一道弧度。
楚柒玥也不知道自己如此究竟算不算是接受了墨玄凌。
也许她想给他一个机会，亦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想体会寻常女子与如意郎君那般的浓情蜜意，以一个女人的身份。
墨玄凌相跟上了楚柒玥，一面笑道：“好，本道长跟你回家。”
楚柒玥一面微笑相和，一面担忧着想着楚家也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睡。
而且大半夜带男人回去，怕是她不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淹死，也要被楚久打死。
左右思量在前，楚柒玥决定带墨玄凌到大哥的房间睡，明儿赶早再给他安排去处，毕竟楚睿沐心肠好，纵然会说她几句，也不会不帮她的。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楚柒玥偷偷将墨玄凌带到自己房间后，打算去楚睿沐房中问问。
墨玄凌却悠闲地在打量她的房间，没有过多女儿家的粉色装潢，亦是简洁雅致，一面画着执蒲扇美人的屏风，四周墙面上挂着字画。
“没想到你这般粗鲁的性子竟然有如此雅致收藏这些东西。”
粗鲁的性子？
楚柒玥眯着眼睛瞪了墨玄凌两三下，说道：“别看了，这些都是我在外面顺手拿来的。”
顺手？
墨玄凌惊讶瞪大了眼睛看她，楚柒玥只憋着笑。
这里的字画都是出自她之手，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想耍着墨玄凌玩罢了。
“玥儿，你在跟谁说话？”
外面传来沧桑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的咳嗽，楚柒玥听出了是楚久回来了，连忙将墨玄凌拉到屏风后面躲着，道：“没，爹你听错了吧！”
外面声音继续说道：“玥儿，过来给爹温壶酒。”
“好，我马上来。”楚柒玥一边应和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墨玄凌别出声。
楚柒玥走出房门时，便瞧见院子里那个单薄的身影，楚久个高却瘦弱，连眼珠子都陷进眼睛两边的肉里，看上去更加苍老。
楚久曾经是一名剑客，听柳芳华说起当年，楚久也是翩翩少年英姿。
后来听说他同别人比武，伤了右手，再握不住剑，也就隐世了，现如今只是秋云山庄做粗活的下人。
楚柒玥并不觉得楚久这般醉鬼模样当年能有多大出息，总觉得是柳芳华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楚久平日里帮帮后院劈劈柴火扛扛大米，每次回来都累极了，总要喝上一壶酒。
楚久躺在院里的躺椅上，楚柒玥走进厨房，收拾着细柴火，从酒缸里打了一壶酒在火上温着，眼睛时不时飘向院子生怕有人突然进了她房间，发现她带回家的男人。
等到酒温热了，楚柒玥便提壶出去直接把壶递给了楚久，楚久饮酒从不喜欢用杯子，他说对着壶那么一灌，那才叫痛快。
楚久伸手接过壶，眼神一瞥楚柒玥身上的衣裳，还是男儿装，便问道：“今个儿又出去了？”
楚柒玥应着声，“嗯。”
楚久也知道楚柒玥在外面女扮男装做生意好歹也能填补家用，自然不会多管。
不过楚久还是提了一句嘴，“女儿家家的，常常往外面跑，以后哪个男人要你？”
楚柒玥没回话，楚久又接着说道：“不过好在听你娘说，你赚了一笔大钱，不仅把你娘的药买到了，连你大哥的聘礼钱也准备好了，嗯，这样才懂事，不枉费我们楚家白养你这么多年。”
“爹要是没有什么事，女儿就去睡了。”楚柒玥有意打断楚久的话，转身径直走回房间。
“慕容大小姐被人打成残废了，此事你可知晓？”楚久像是故意提起。
楚柒玥微微蹙着眉头，随意答道：“嗯，今日听说了。”
楚久喝了一小口，继续说道：“原本七皇子同你比较亲近，只是碍于秋云山庄的面子才要迎娶慕容大小姐的，如今慕容大小姐身残，按着规矩，是入不了宫的，你的身份虽然低贱，但是当个小妾也算福气，你好生琢磨着怎么……”
“琢磨着怎么去勾引墨染棠是吗？”楚柒玥冷笑一声，转身看着楚久，说道：“爹，你还是我爹吗？你居然让你女儿去倒贴男人？”
楚久扯着嗓子喊道：“怎么跟你爹说话的？老子是担心你嫁不出，你自己好好想想，嫁给七皇子，你可算是飞上枝头了，以后别说你娘治病抓药的钱有了，就连你两个哥哥的亲事也都有着落，谁不想攀上皇室的亲？”
说白了，不过是为了家里打量着卖女儿的主意。
“我不想去。”楚柒玥说道：“爹若是想跟皇室沾亲带故，不如自己去墨染棠府上当差，自己去讨好他。”
“死丫头，怎么跟爹说话的？你良心都让狗吃了，要不是我们从雪地里把你给捡回来你早就让狼给叼走了。”
“爹！”
楚久的吼叫声引出了屋子里的楚睿沐，楚睿沐披着衣裳就走了出来，道：“爹，娘刚刚吃了药睡下，你别把娘给吵醒了，还有你刚才说的什么话，这不是让妹妹去勾引七皇子吗？”
楚久道：“你懂什么，女儿就是赔钱货，她如果能跟了七皇子，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还用得着整日里跟个男人似的到处跑，到处丢人现眼吗？”
“原来爹是嫌女儿丢人了。”楚柒玥冷笑着，当初她带回家的银两楚久可没少收，他现下喝的酒，家中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她出去赚的？
现在才嫌她丢人？
楚睿沐连忙将楚柒玥拉回房间，说道：“妹妹，爹喝了酒就爱说几句胡话，你莫要在意。”
楚久杵着旁边的木桩站起来，指着楚柒玥说道：“睿儿，你别拦着她，让她说，我倒要看看，这个白眼狼对着我这个养育了她十几年的老爹能说出什么狠话来。”
“爹，你别说了。”楚久语气有些无奈。
从小到大，楚久更偏爱于他的两个儿子，而楚柒玥因为是女儿身，所以一直被楚久嫌弃，更何况，楚柒玥还是一个捡回来的孩子。
偏偏楚柒玥性子极烈，每次楚久说说她几句，她总要跟楚久吵上几句嘴。
但是今日，楚柒玥顾及到墨玄凌还在屋内，只着急进屋安顿墨玄凌，无心与楚久拌嘴。
“大哥，我先回房了。”楚柒玥眼睛看向楚久，说道：“爹爹要是说累了，也早些休息吧！”
“你看看她，什么态度！难怪七皇子宁愿娶慕容大小姐也不愿意娶她！”楚久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楚久这一提起慕容冰霜来，楚柒玥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慕容冰霜，她又怎么会失去清白？
楚柒玥冷语说道：“爹，你从来不疼爱我这个女儿也就罢了，可是你知道慕容冰霜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她是怎么对女儿的吗？”
“慕容大小姐金枝玉叶，就算腿残废了也比你强一百倍，不像你这个赔钱货，赶明儿我就把你卖到隔壁村子里去，能换来几两酒钱也算你这个养女的孝道了。”
楚久那副嘴脸让楚柒玥厌恶，明明捡她回来的人是柳芳华，一直照顾着她的除了娘亲跟大哥，哪里还有他楚久？
不过楚久说要卖了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楚柒玥七岁时，迁城闹饥荒，为了多给他的两个儿子留些口粮，楚久把楚柒玥丢到了山上，差一点楚柒玥就被狼给吃了，幸好大哥楚睿沐连夜上山把她给抱回来。
十一岁那年，楚久为了换一壶酒钱，把楚柒玥卖给了酒馆老板当妾，差一点她就失去了清白，如果不是墨染棠出现救了她，当时的她可能已经被酒馆老板虐待至死了。
后来，如果不是见楚柒玥能从外面赚些银两回来，也许楚柒玥跟隔壁家女儿一样早被卖到窑子里了。
楚柒玥始终想不明白，在她幼年时，楚久还是那个慈祥的爹，时常拥她膝下欢，什么时候开始，楚久对她没了父女情，只有憎恨？
似乎是楚柒玥七岁那年，楚久与柳芳华大吵大闹的那一次，楚久从来跟柳芳华吵架只是声音大，而那一次，却差点失手掐死柳芳华。
楚柒玥不知事，哭着进屋想哄爹娘开心，得到的却是楚久那个仇恨的目光，和摔门而去。
似乎从那以后，楚久与柳芳华吵吵闹闹也就好了，而对她的态度却大不同，甚至像是父女间有血海深仇一般。
想着，楚柒玥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爹，我叫你一声爹只是看在娘亲和哥哥的面子上，你千万别再对女儿动任何心思，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歹父女多年，楚久自然知道楚柒玥会武功，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所以对楚柒玥的狠话既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
“你，你这个死丫头，竟然还敢威胁你老子！”
楚久生气地冲了过去，狠狠地打了一旁的楚柒玥一巴掌，由于下手过重，楚柒玥的脸上立刻多了几道红印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