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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睡一觉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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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迦叶抬头望了望,看天空有几颗星子明灭闪烁,约摸明天大概会晴转多云,他顶着抖如筛糠的身子泪牛满面的期盼明天快点到来,这身衣服实在太湿,而他又不能脱掉,不然凭着“夜凉如水”他琢磨山里能给他冻死了不可,他犹记得当年和寝室里的几个在野地里睡过帐篷,两人一顶挤在狭小的帐篷里,被子被人卷走一角露出左肩,到他上一世挂掉时,左肩风湿的毛病都没好呢,一到阴天下雨或者使大劲,痛起来直逼女孩子痛经了,这寒气入骨他算是深有体会。
这时候视野不好,但他还是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除了让身体通过活动活动暖起来,他还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路,别说什么睡觉等天亮的话,他要是湿漉漉的能睡着,明天能不能醒就是事儿了,这绝对发烧冻死不含糊啊。大半夜在山林里面乱走,心里不发怵是不可能的,谁知道会从哪里窜出一只什么野兽啊,他这刚刚起死回生,病秧子似的身条,最好的结果斗个两败俱伤,野兽悻悻离开,最坏……不,他不敢想,他记得书里穿越者多多少少有点金手指的,不知道准不准确,实际穿越过的人谁也没见过,会不会像书里一样好运气真不好说。
管不了那么多!小心的拨开前面挡道的棘条,走了一个小时,他终于是找到了一溜羊道,走了这些路,脚上已经暖烘烘的了,回升的体温蒸干了贴身的部分衣服,他看着这不知蜿蜒到哪里的小道,脸色好看了少许,提着的心可以稍稍放低点了。一路并没有什么阻挡,这小道应是上山的必经之路,早已被樵夫清理的便于行走,加上坡度缓急适中,下山并没有多慢,他猜测此时已行至半山腰了,本想要坚持走下山去,无奈这身躯实在已到极限,摇摇欲坠的真担心会跌下山崖,只能找个歇脚的地方了,所幸盼什么来什么,一间茅草屋豁然映入眼帘,他喜不自胜直拍大腿,“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大概能形容他的心情,而他好像真的疲累不堪了,擎着一股劲来到草屋门口,推开门的时候并没有灰尘蛛网,看来这是猎户们常来的地方,内部有土炕、火坑,还有一缸水和一些柴火,四处摸找,一根影视剧里出现过的火折子惊喜的现身,他立刻就点燃了柴火,火光映照中,满是污迹的脸上一口白牙傻咧着,像是没见过火的野猴,就差围着火堆欢呼跳跃了。
将火堆转移到土炕中,脱下外面还湿的衣服搭在炕沿,边迦叶这才重重的倒在了炕上。云挪星移,寂静的山林里,紧闭的草屋中,一床发黄的棉絮裹着一具熟睡的身躯,这身躯在彼时还只是捂不热的尸体,而此时此刻,伴着平稳有序的起伏温暖的沉沉睡去,梦里依旧没有野兽,只觉温暖。
树枝燃烧“噼啪”作响,黑沉的夜色似也逐渐烧成灰烬一般变幻,由黑到灰白,时光流转间昼夜交替。
“啊~”经过一夜酣眠,被大自然的鸟叫闹钟吵醒的边迦叶,伸展腰肢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
外面已是阳光明媚。
明媚的晨光铺洒在一片绿林上,忽闪忽闪泛着璀璨的光晕,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树冠,虫鸣鸟叫应犹在耳,深吸一口天然氧吧的空气,大脑也轻快起来。
“咕噜噜……”昨晚上疲乏的很,倒头就睡着了,现在肚子里倒是开始高声呐喊着饿了,在草屋扫一眼竟看到半袋子米了,袋子很小,看米也只够吃两三顿而已,立刻便生火煮了稀饭吃。他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上大学那会,寝室里少不了加餐,男生在长个的同时饭量是大的很,有句什么话就说男生吃饭就是无底洞,填不满,何况一寝室饿汉,那时候他们一起买了个大电饭锅天天粥饭轮着煮,电水壶煮着茶叶蛋,香味馋死了整栋楼的饿狼们,当然其中与宿管员的斗智斗勇也流传于江湖中……
白粥无味,撒上点盐却也是一顿风卷残云,最后以一个饱嗝结束战斗,算起来是在没有“辣妹”(老干妈……)的古代的第一餐了。
美好的一天以一顿早饭开始,在体力恢复的状态下,他要离开草屋继续下山了,对于这个给他提供庇护、休憩的草屋,他感恩之余,铺床叠被也是做的认认真真,待一切归位,关上门离开的时候,他对着大大的太阳一咧嘴,光芒乍现。
站在山道往下看,山脚已经不远了,远方还有忽隐忽现的村庄人家,目标近在眼前,好像望梅止渴一般,脚步轻盈,大步流星,他一路哼着儿歌下了山去。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车祸丧命,辗转异世,能见到早上的太阳也是人生喜乐事了,这简单纯粹的歌便脱口而出,鸟儿也懂了似的婉转回应,应景的很,说来这也是一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