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怨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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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天的了解，欣怡的情况也大致透明。
因为生病的缘故，她跟同学相处得并不算愉快，现在已经处于休学阶段。
再加上她暴食的情况，待在家里怕受委屈，方柔就带着她打零工，然后在特定时间去医院进行治疗。
这是从方柔那里了解的信息。
至于欣怡本人，在多名员工的陪伴照料下，状态看起来比初见时好了些，但不多。
她依旧一副眼里只有食物，万物皆浮云的状态。
唯一一次主动跟人交流，明确表达需求，还是那次开会时拒绝于梁嫚宜换肉。
而现在后者已经进入了恢复期，只待观察，钱多多也向欣怡伸去了试探的魔爪。
“欣怡啊，最近好像瘦了哦。”
数据显示，欣怡比刚来时瘦了整整八斤，而这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虽然钱多多现在对体重已经没了感觉，但这种纯靠自身而达成的结果，还是让人敬佩。
更别说她依旧是在暴食的状态下，只不过情况比起曾经有所改善。
欣怡听到声音瞥了眼，没有说话。
钱多多早已习惯，继续说：“最近待的还习惯吧，知道梁嫚宜吧，她比之前好了挺多，姨姨不疼的哦。”
欣怡依旧没反应，钱多多就当她默认。
将项目协议换了种说法告知她后，钱多多就着手为自己的小员工办卡，等待进入对方的精神领域。
然后，她差点被铺天盖地的黑水淹没。
是的，黑水，宛如实质的那种。
钱多多在曾经生活很不顺的时候，也曾开玩笑说：自己的怨气都够养活好几个邪剑仙了。
但此刻，触目所及，是扑面而来的怨气，浓稠的早已液化成水。
钱多多身处其中，感觉自己的每个毛孔都承受着压力。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这种受环境影响的后果。
无数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些她早已遗忘的过往，此刻以某种她意想不到的方式攻击着她。
无力，迷茫……
钱多多还是那个钱多多，普通出生普通人生，拿着努力辛劳只为维持生命体征，活着只为继续辛劳的NPC剧本。
只是这个游戏太真，给得太多，让她渐渐产生了一种超然物外的错觉。
可是，再回首，她依旧是那个不知未来在哪里，不知自己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吃顿火锅都付不起钱的废物。
钱多多不再多想，直接选择与欣怡断开链接。
当意识回归这具胖胖的身体，周围传来的对老板的关心，仿佛也让她多了几分安全感。
刚刚炸起的情绪也如潮水般退去。
怪不得那么多人沉迷游戏，游戏可真让人快乐。
心底感慨了句，钱多多打量着欣怡，后者也缓缓将视线与她平齐。
钱多多这才恍然，郭欣怡的眼神并非她们一直看到的那般木讷，只是大多数时候的放空，似乎都是她有意为之。
此刻目光聚焦，整个人的神采都变得不一样。
钱多多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并非欣怡做了什么，而是当她真的正眼看世界，那种怨恨仿佛凝为实质。
危机感让钱多多下意识开口：“姨姨对你还好吗？”
欣怡点头，鼻音慢慢拖出一声“嗯”，钱多多再次看去，发现她眼神已经放空。
虽然这么说有点没出息，但面对不在状态的欣怡，她总算松了口气，不用像是面对大型捕猎动物一般汗毛直立。
周围的人依旧在进行着还算快乐的工作，工作轻松待遇好，所以待在这个区域的人，也依旧在为欣怡的暴食自闭而打算。
钱多多却有些恍惚：真的是自闭吗？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信心再与欣怡进行链接了。
哪怕是游戏，她的身份也是商人而非圣人，那种能勾起自身痛苦的境况，她一点都不想面对。
更别说把那种鬼东西转到自己身上，除非她想死。
钱多多是受过那种被情绪支配的恐惧的，肉.身仿若行尸，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掉入深不见底的漩涡，却无力自救。
她现在只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拖不得。
之前还想着新项目能搞几个是几个，结果开门即爆击。
她得扒拉扒拉系统，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费她的操作方式没被发现。
但在这之前，她得搞清楚欣怡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小孩哪来滔天的怨气？
钱多多去问方柔，后者停下手里的活，“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爸爸跟奶奶不喜欢欣怡，以前打她算吗？”
钱多多点头，肯定算啊。
“现在还打吗？”
“没了。”
“还有呢？”
问了半天，方柔依旧还是之前的话，但她眼神偶尔游离，让钱多多有点不信。
“为了孩子能好起来，我们肯定得要了解问题才能做出合理干预，你也不想孩子这病继续严重下去吧。”
“把你能想到的，最好不要有遗漏。”
方柔又是努力思索了会儿，最后开口：“欣怡很乖的。”
钱多多：“……”
要不是看到半小时前你还在吼小孩，钱多多差点真信了。
眼见在方柔这边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她也不再浪费时间。
其实想要知道欣怡的问题，直接干就完事。
但钱多多是真的怕了那种感觉，不仅溺水感宛如实质，情绪的奔涌甚至会让她失去求生欲。
哪怕知道这是游戏，哪怕知道那只是感觉，她也不想以身入局。
钱多多回去后就对系统的各种协议进行深入研读，甚至不惜拉着梁嫚宜这个专业人员一起。
最后她仰天长叹：“这钱是非赚不可吗？”
哪个正经人会为了赚钱，把顾客身上的肉往自己堆啊，又不是什么白骨成精的骷髅架子，哪怕只是中转站，她也对此很抗拒。
而她本人更离谱，在明知一切的前提下，还增加情绪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鬼东西。
偏偏事情已经开始，要她现在放弃，那更是让人难受。
“到底该怎么解决啊……”
再次面见欣怡，钱多多还没开始就有些犯怵，但该面对的始终得面对。
僻静的角落里，她跟欣怡说：“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也能理解。”
“不管你对我们的感觉怎么样，是有很多话想说却没有出口，还是想与世界隔绝都无所谓。”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
“你想要什么？”
随着她的话，欣怡放空的眼神再次聚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