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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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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多了。
戚言停好车,打开后备箱把包拿出来拎在手上,然后去开副驾驶的门,门一开,林榕惊醒了迷迷瞪瞪看着戚言。
他被林榕眼神朦胧的样子可爱到,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温柔地笑笑:“醒了?还想把你抱下来呢。”
“没事。”林榕赶紧下车,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回到住处,林榕回到书房拿了换洗衣物,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和戚言说:“那个,你能今晚和我住一个房间吗?”
他愣住了,盯着林榕好半响,才开口说:“好。”
“麻烦你今晚打地铺了,很抱歉这么晚还是要麻烦你。”
“没事,我很乐意。”
林榕脸一红:“我去洗澡。”话毕,就逃似进了卫生间。
戚言默默把东西打理完毕,然后又去卧室把需要打地铺用的被褥搬进书房,在林榕的小床旁边打好地铺,虽然夜里凉,但是林榕的书房一直地上铺了毯子,这会再放上一层厚褥子也很暖和。
林榕在浴室里一边哭一边搓澡,把随安摸过的亲过的地方拼命用搓澡巾搓,直到自己的皮肤变成大片大片的红痕。
她知道,在今晚,她和随安的缘分就彻底尽了。
是啊,一个娱乐圈呆了那么多年的人,一个迅速蹿红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全凭自己的精湛演技呢。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以为进了剧组后,两个人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谈谈最近和过去,希望随安和她道一个歉,自己释然过去,开启新的生活。
但是她没想到随安一开始装作不认识自己,后来又开始拿出自己的演技来应对自己,假装细心照顾、假装默默照顾,打造自己这么多年我不联系你但是我还是爱你的“深情人设”,只是因为见到她和戚言一起就忍不住做出这种事,是想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让自己又变成他的吗?以为自己那么好骗吗?
林榕不愿再想,洗完澡之后就拿着吹风机到书房,一进门就看到戚言坐在椅子上,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了,随手翻着一本书,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睛下方打出一小片阴影。
他听见声音,把书合上,抬头看她:“出来了?”
然后盯着她的脖子:“你这是……”
林榕把脖子捂住,又拿开:“没事,搓得太狠了。”
闻言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起身:“我去洗漱一下。”
林榕头发差不多吹干的时候,戚言进来了,手里端了一杯热水:“喝点热水。”
她接过,点点头,坐在床上,另一只手打开空调,不一会,暖风吹过来。
“外面下雨了,很适合睡觉哦。”
“谢谢你戚言。”
戚言关了灯,躺进去,从大早上折腾到凌晨,绕是这么一个大男人,也在躺进舒适被窝的瞬间舒了一口气。
林榕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书房的床不高,手自然下垂的时候刚刚好能碰到戚言的手。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晚安。”
“晚安。”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林榕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天空很阴暗,导致屋子也很暗,自己这是……
她在地上,准确的说是在戚言打的地铺的被窝里。
戚言呢?
林榕起来,套了一件外套打开门走到客厅。她闻到厨房里有香味传来。
戚言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笑了:“睡得好吗?已经中午了,外面还在下雨,我煮了海带玉米排骨汤,现在炖得刚刚好,快去洗漱来吃饭吧。”
“我怎么……”
“你是想问自己怎么睡在我那边吗?”
林榕老脸一红。
“是今早我起床以后你掉下去的,我洗漱回来后发现你不小心掉到床下才给你盖上被子。”他眼里带笑,不过眼下乌青,看起来好像睡得不是很好。
林榕只能相信这个说辞,点点头进了卫生间。
其实不怪林榕将近三十岁的“老”姑娘了还是这么单纯,在她进了高中以后,就一直有人呵护她成长。虽然随安失踪以后,林榕一度没办法接受这件事,但是在她决定等待并寻找随安这八年多里,大约除了随安不在这件事,其他的事一直比较顺遂。
也可能是自己心里一直有一个目标就是找到随安,无心恋爱,因此无数的桃花都被林榕忽略了。虽然工作换了几份,但是同事们都对她还不错,她除了因为随安崩溃,好像没有什么磕绊让她在意。
所以,直到现在,林榕的《侠客行》一直在再版,甚至现在改编影视化;自己用过别的笔名发过文章出过书;再加上吴爸每个月的零花钱,她就算再换工作也不缺钱。实际上在经历童年的不幸之后,她一直在不缺乏物质、精神和爱的环境里长大。
林榕吃过午餐之后才把手机充好电开机。
一打开,无数电话信息微信涌进来,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林榕干脆静音,半个小时后再看。
林榕坐在戚言打的地铺上,被子暖烘烘的,她一手握着戚言煮的苹果茶、一手拿着手机回消息。
她给江姐回了一个电话解释了一番,又给导演发消息道歉,并表示自己半夜有急事没来得及请假,等江姐暂且过去看顾两天,两天后她再回片场。
对于随安发来的信息打来的电话她一概没回,直接拉进黑名单。
林榕心满意足喝完最后一口苹果茶,又把手机静音,戚言进来房间,端了一杯热水,对她道:“喝点水漱漱口,要午睡一会吗?”
林榕抬头望着他,眨眨眼,说:“好。”
林榕躺回床上,戚言躺进地铺里,刚刚她再柘林坐过,被子沾染了她的气息,戚言脸有点烫。
外面狂风大作,室内却气氛很是温馨。
林榕眨了眨眼睛,望着天花板,嘴巴张了张,终是开口:“你睡着了吗?”
“没有。”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多亏你了。否则我还真的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事就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有些事一时半会讲不完,如果以后有机会……如果你想听……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可是……”林榕把身体转过来,面对着戚言的地铺,头向下偏过去,眼睛亮得吓人,“现在,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戚言把头偏向她那边,对上她的眼睛。他眼镜已经摘掉,眸子偏狭长,眼尾微微勾着,因为夜间没睡好,好像刚刚打过哈欠一样,此时眼睛像蒙着一层雾气,叫人看不出什么来。
静默,林榕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她感觉脖子有点酸,眼睛也有点酸。
刚想躺会去。
“好呀。”戚言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