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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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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榕大脑当机了。
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向拍摄的演员,但是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了。
异常煎熬。
她想了很多很多,也不知道自己不顾一切这些年没有长期稳定的工作这样执着的寻找他是对是错。
随安不认识她了。
她悄悄抹掉了眼泪。
中午时间到了,上午拍摄很顺利,十二点多大家都开始进餐休息。
林榕也分到了一盒盒饭。
她打开盒饭,番茄牛腩和酸辣土豆丝,一份米饭和一个卤蛋,还分了一小瓶酸奶。
林榕拆开盖子,手里拿着筷子机械地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戚言:[吃饭了吗?上午工作顺利吗?]
低头回复:[还好,在吃呢。]
戚言:[看起来没有很亢奋,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回复:[有一点吧。你呢,吃了吗?]
戚言:[当然,不过你不在没人欣赏我的厨艺[委屈]。]
嘴角微微翘起:[那也要吃好。]
戚言:[好呢!你快吃饭吧,要抽空休息哦。]
回:[好。]
林榕塞回手机,突然觉得有些饿了,拿起筷子开始认真吃饭。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是吗?还是要努力生活啊。
只是不知怎么,还是有一滴眼泪掉落进米饭里了。
平安无事在剧组呆了三天。每天除了被戚言问吃了没就是问要不要给她订外卖寄零食,搞得感觉戚言还是在身边一样。
今天是进组第四天,随安演技很好,应该说李导挑地演员演技都是没得说。
现在正在拍的是男主盛祁和官家小姐无瑕的相遇的场景。
从前天开始导演就希望林榕就这个相遇再好好润色一下。
《剑客行》几乎没有感情戏,主要是武打江湖和家国恩仇,所以这几场感情戏至关重要,无论是相遇、相知还是最后的别离,导演的要求就是必须唯美浪漫,这是代表盛祁心中的一块柔软。
因为导演实在很爱修改剧本的一些小细节,所以几乎要求编剧和他一样天天泡在片场。有戏的时候在片场,没戏的时候就改剧本。
江姐跟过李导,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但是林榕真没想到这么难熬,搞得自己感觉快成了半个副导演。
例如,昨天夜里拍摄的一场武打戏。
拍完一条,导演问:“小林啊,你感觉这一条怎么样啊,有没有拍出你心里的那个感觉?”
“导演,我也不太懂这个。拍的挺好的。”
“哦,那哪里有别扭的地方吗?”
“……”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现场道具有的扯着细线,人也吊着威亚,我感觉不出来这个打戏成片啥感觉啊。
林榕欲哭无泪。每天琢磨到底相遇那场戏该怎么来才能让导演满意。
今日天公作美,下着毛毛细雨,南方的桃花杏花已经开了。很适合相遇这场戏。
演无瑕的演员是个新人,但是长得很有特色,属于第一眼就能让人记得住的类型。她已经换完造型,宋代少女的打扮,眉心是桃花花钿,笑起来像冰雪消融般动人。导演非常满意自己的眼光,林榕也觉得心动。
第一场戏开拍,桃花林中,无瑕和其他几家的千金一起赏花玩乐,这时盛祁追杀奸贼经过桃花林。他脚尖一踩,花瓣如落雨般纷纷飘落。盛祁一低头意识到有人在此处游玩,为避免奸贼滥杀无辜,他放弃继续追杀,另一只脚一点,他落到地面。
无瑕第一次见他,在花雨中着白衣的英俊的侠客从空中缓缓落到她的面前。
这是盛祁第一次见她,容颜娇俏的女子眼睛不眨的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大英雄一样。
“卡!很好,休息一下再保一条!”
林榕觉得随安还是演出了她心中的那个少年,尽管他在娱乐圈打拼那么多年,眼神已经让人捉摸不透。
回到酒店已经夜里十点了,林榕刚进门就接到了戚言的视频电话,她有些手忙脚乱,点了半天才点开,戚言的脸就在手机屏幕中出现,然后她看到了小窗口里自己凌乱的头发蜡黄的肌肤。林榕把镜头离远了一点,放在桌子上,坐下。
“今天很忙吗?”
“嗯嗯,是的。你今天干嘛了?”
“今天在找工作呢。我可以去看你吗?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工作忙很正常。没事的,你不用来。”
屏幕里的戚言看起来很伤心,林榕有点心软。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林榕才把电话挂了打算去洗澡。
“咚咚!”门外有敲门声。
林榕放下换洗衣物去开门。
是随安。
“这么晚了……”林榕很诧异。
“想找你聊一聊。”随安戴了一副平光镜,刚下戏卸了妆,穿着很柔软。
“不必。”打算关上门。
“妹妹。”
楼下大厅,两个人找了个角落,林榕还为了防止绯闻带了剧本摊开在桌子上。
一时沉默。
再开口,声音开始哽咽:“你还记得我?”
“我一直都记得你啊,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想你。”随安看起来有点着急。
“那导演介绍的时候,你为什么……”
“为什么装作不记得你了吗?那天人太多,我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表现。”
“是吗?”
“是啊,而且我们之间还没有谈过,我也不想让别人揣测我们的关系。”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妹妹,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还是在一起,你看,你的联系方式我都没删。”
“没删?没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去找我,你甚至知道你的表妹也有我的联系方式知道我的住址,为什么这八年来从来不肯找我。”
“随安,你的心太狠了。”
“我……对不起我……”
“我一直在找你,但是看起来你过得很好。这么多年我也只不过想亲眼看看你罢了,这部电影拍完,我们就各不相干。”林榕起身要走。
“妹妹,这些年我也想你,可是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痛苦,我一直想着等我出人头地,等我还了债,有能力养你的时候去找你。”
“那你还完了吗?”
“嗯。”
“什么时候?”
“三、三年前。”
“呵。”林榕从来没觉得如此讽刺过,笑了。
“别说那么好听,这些年你的绯闻,也没断过。”她起身离开,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当天夜里林榕就发了烧,第二天爬都爬不起来,只好向导演告假。
林榕烧得晕晕乎乎,强撑着打电话给酒店服务帮忙带一盒退烧药和一盒消炎药外加一大桶矿泉水。
吃了药喝了水又发了一身汗,总算感觉好些了。林榕爬起来,托酒店服务帮忙带上来晚餐。
没过多久,有人敲门,林榕以为是酒店服务,便打开门。
是随安。
林榕下一秒就要关门。
随安眼疾手快撑住了门:“妹妹,听导演说你告假了,我很担心,正好让助理定了一些晚餐,你吃一些。”
“不用,我叫人帮忙带晚餐了。”
“妹妹,这些年,我真的有一些苦楚,等你病好了,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不必,请你离开,我不想和你传绯闻。”说罢,使劲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