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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国际冤大头 聂子殷颤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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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子殷颤颤巍巍地扭开地下室的大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瞬间袭来,他蹙紧眉头,极力控制着,才将鼻腔里的强烈不适压下。黑暗的室内只有门处的那一点亮光,他不敢进去,紧张的扶住门边,伸出右手在墙边摸索着,凭着记忆找寻吊灯的开关,果不然,在碰到一处凸起时,他渐渐放下心来,心情期待地使劲按动,可室内仍是一片黑暗,反复几次后也依然如此,只有他触碰开关的咔哒声在室内回响。
地下室内唯一的灯坏了。
聂子殷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打算重新关上门,离开这里。而就在他慢慢将手收回时,一双枯瘦却有力的手从黑暗中袭来,突然扯住他的右臂,想把他拉进地下室,惊吓使他本能的用剩下那只手去抓住门边,可是随后胳膊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开,整个人陷入黑暗。
地下室厚重的木门也吱呀两声后轰然关闭,像是从来都没有人来过这里……
李朕急忙想翻到下一页,看接着发生了什么,却因为飞机的颠簸,不慎将手里的书掉落。他俯身捡起,随意的放到身前的小桌板上。
空姐的友情提醒声也在此时响起:“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
已经坐了11个小时飞机,他伸了个懒腰,侧头看看机舱外,飞机在降落,离A城越来越近。在飞机上俯视看下去,那如豆腐块般规划的整整齐齐,绵延至天边的宽阔土地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切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幅员辽阔。
李朕整个脸都怼到玻璃上了:“wow,真是大啊……”
一旁的空姐还在挨个提醒各位乘客,看到一位带着鸭舌帽,正诡异趴在窗户上不停耸动的乘客有些不解地问道:“excuse me ,这位先生,请您收起小桌板,先生!”
李朕反应过来是叫他后猛地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刚才被遗忘的桌板,抬头冲空姐甜甜的一笑:sorry~姐姐。
因为混血的缘故,他五官立体,眼睛是深邃的蓝色,有些娃娃肥,显得脸部曲线柔和一些,笑起来两颊还有若隐若现的小梨涡,棕色微卷的头发被随意的压在帽下,能够依稀看到干净清爽的额头。顶着这样一张乖乖脸,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很吃香。这不,刚刚还着急催促的空姐站在原地,被他一笑闹了个大红脸,觉得自己是不是刚才太凶了,反应过来后有些局促的离开。
而李朕则已经重新拿起手中的悬疑推理小说《怪屋奇谈》开始翻看。
首都机场,下午两点。
李朕手拉着28寸的行李箱,背上还挂着个双肩摄影包,一路负重前行的走出机场大门,四处看看,没有见到熟悉的人,只好拿出手机,在看到上面的一通未接电话后立马回拨,却无人接通。
“小天天怎么回事儿。”
外面的气温已经到了32度,阵阵热浪袭来,他的脸都开始被晒的发红,可电话依旧打不通。这时,一辆出租车很有眼力见的驶来,稳稳地停在他前面。
司机师傅看他像四分之三个外国人,于是操着一口浓浓方言的英语问道:“哈喽,维尔哎呦够”还边说边比划。
生在英国,母语是英语的李朕,愣了半天才感觉这好像是在问:他要去哪里。看着司机师傅这么热情,天气也这么热情的份上,李朕干脆 放弃死等,掏出写有学校地址的小纸条给师傅,又给本来接应自己的人发了个信息。
司机师傅冲他眨下眼,向车后指指,“电影学院啊……那片我熟,来来,小哥,黑而,白给之,白给之。”
李朕又皱着眉头的反应了一会儿,笑了,这是说放行李呢吧。他主动把行李拖到后备箱那里,放进去,然后打开车门,小声告诉司机师傅 道:“那个……我是会说中文的。”
司机师傅听这流利的普通话,不好意思的挠挠腮,干咳两声,发动车子,“呦,那我刚才还真是见笑喽,正好,要不然啊,还不知道接下来跟你说什么,有点紧张。小帅哥,你是学咱们汉语专业的吗?”
李朕以前都是在家里,或者跟亲戚间才会说些中文,这样直接和外人交流,有些紧张。
“不……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汉语教授,小的时候…就在学汉语了,挺难的,我沟通没问题,就是写起来很慢。”
司机师傅爽朗的笑起来。
“我们汉语那可是博大精深……听我刚才那几句,我是不是开出租里英语说得最好的?”
李朕心想这师傅还半天惦记着呢,跟着笑了笑,“嘿嘿,是!”
司机师傅高兴,又拉着他聊了半天家常,李朕也喜欢跟人聊天,特别是会说中文的人,这样他以后才能更顺利的用中文和别人沟通。就坐车这一会儿,都快跟师傅称兄道弟了,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在一旁震动。
A城的首都电影学院是中国电影的最高学府,包含戏文、导演、广编、表演、摄影、录音、美术、管理、动画以及电影理论和技术等,涵盖了电影创作的每一个行当。
从20世纪开始就陆续接受国外顶尖电影学院的人才来此交换学习。
途径几巷,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可算到了,看到电影学院恢弘的大门。李朕兴奋的从包里掏出钱包,扫了眼前座的打表器上显示的价钱,豪气地掏出张大红的毛爷爷,“师傅,不用找了,碰见个知心朋友不容易!”随后想下车。
司机师傅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哎呦,这可真是……谢谢小兄弟了啊。”
李朕拉着行李跟司机师傅摆摆手。
等车走后,他一转身就撞到了时天身上,背上的相机包实在太沉,他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体都被带着向后倒,时天只好又拉着他肩上的俩书包带子,把比自己矮半头的傻表哥给提溜正。
“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呢?”
这一句问的李朕急的跳脚,想蹦起来反击,又因为背包太重,缩了回去,“你还说我呢,我一下飞机……就给你打了!”
“我现逃课出来的,看到你的短信,立马回了。”
“我这不是到了吗,没有你我也可以的!Driver人特别好……”
时天盯着李朕的脸,叹了口气,摇摇头,“你是平安到了,只不过晚了二十多分钟。”
“晚了,怎么会晚,路上没堵车啊?”
“……”
时天实在无法直视自己表哥眼神里透漏出来的单纯,深吸口气,抬手指向自己右前方,还贴心的把他的鸭舌帽往上抬了抬。
李朕回头看着不远处右前方耸起的一个带有巨大波浪状标志物的建筑,有些迷惑,“哎,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时天一把将他的帽檐扣下,恨铁不成钢的说:“因为你就是在那里出来的!那是首都机场!从出口步行5分钟到学校,你竟然坐出租车坐了半小时!”
“……”
“你不知道有些司机专捡你这样的去绕远路吗?这个还算善良的,没带你今天游遍整个A城就不错了!”
“……”
李朕低头,时天知道自己表哥从小到大国际冤大头的属性,也不再继续说了,帮他整整帽子,“我就是希望你……长个心眼, Leon,喂,Leon。”
“我还给了他一百块…”
“??????!!!”
“啊啊啊啊!我的钱!!!”
校门口的哭嚎声太大,以至于让看门的保安大爷都心惊了一下。
李朕小朋友,远从西欧而来,今天成功的失掉了一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