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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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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菲不爱吃药不爱看医生。
但她,最近往中医院跑的挺勤的。
这天一道早,天刚蒙蒙亮,季菲就起床,特地让赵姨炖了两份燕盏,其中一份保温桶打包。
其实南湖1号是季家人住的,为了逃避父母的安排,季菲早早的搬出去住了,节假日时才回来歇息一两晚。
季菲这些天研究了一下网上挂号,顺利的挂到了周易的号。
“小姐,这么早要出门?”赵姨问道。
季菲眉开眼笑,好事都在脸上摆着:“我去看医生。”
“看医生?”赵姨琢磨着,说道:“夫人不是说小姐每个十五天去一次,这才一周不到,炖的药都还没喝完呢。\"
季菲勾唇噙笑道:“赵姨,谁说一定要生病了才能去看医生啊。”
赵姨迷茫的看着她,一时理解不过来。
季菲接过保温桶,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云城好下雨,尤其是后半夜下雨,早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气息,云破日出,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中医院早上八点上班,季菲停好车到挂号处刚好八点。
挂号窗口前站了不少人,不过都是年纪偏大的中年人和老人,唯独季菲穿着高跟鞋小洋裙站在人群后很显眼。
“你挤什么挤啊,没看着都在排队吗?”突然一个中年女人爆发出吼声如平地惊雷。
“我挤你什么啦,我本来就站在这个位置。你就一点不尊重老人吗?”一位老大爷老态龙钟的嚷嚷道。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众人见前面吵起来了,都伸长了脖子看。
“我看你就是倚老卖老,自己年纪大了不起啊,年纪大就可以不排队了吗?”中年妇女指着老大爷跳跳的指责。
老大爷脾气硬,哪里能忍受粗鄙女人的指责,下意识地抬起拐杖指着女人,谁知道还没说话,那“哎呦”一声,摔坐在地上,昏了过去。
这一昏倒吓坏了众人,跟她吵得那个中年女人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说:“这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插队的。”
中年女人还说:“指不定就是他故意吓唬人的,为了排队脸都不要了。”
众人没听她指责,老人是真的昏倒了,双手都在发抖,嘴唇变得乌青,顿时排队的人作散生怕跟自己惹上半点关系。
季菲在后排玩着手机,不知道前面突发晕倒,抬眸突然一股大力撞过来,脑门一黑,整个人往后倒。
她慌忙的乱抓,拽住了一个陌生人的胳膊,这才稳住没直直摔下去。
“嘶——啊!”季菲倒抽一口冷气,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的脚折了。
然后“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人散尽,踩季菲的脚的人早已不知踪影,把她撞倒的人也淹没在人群里,她狼狈的躺在地上,保温桶摔到了一旁,桶身碎成了渣。
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八辈子血霉!
“都散开!”一声呵斥。
护士和保安赶紧围了过来,一波人接走了晕倒的老头,另一位护士蹲在她身边问道:“你还能站起来吗?”
季菲点头又摇头,她都不知道突如其来的那一脚有没有踩断骨头,若不是看了所有人,她真以为踩自己的是一个五百斤的胖子。
那力气 ,吃奶得劲儿都使出来了吧。
护士扶着季菲站起来,这时一行医生从楼下下来,他们刚开例会,听见说楼下发生了争执有人昏倒了。
周易也在列,当他看清护士扶起来的人是季菲时,眉头拧成了一团。
季菲低着头,一脸惊魂未定,拎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往旁边走。
她推开护士,拖着受伤的脚走到保温桶旁边,蹲下检查了了一番,保温桶的外壁都碎了,她心疼的捡起保温桶,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揉脚,幸好只是皮外伤。
要不然她真要报案,调监控。
风波过后,挂号开始了。
季菲看着那群人过去排队,长长的叹了口气。
回眸时,眼睛撞上了一片白色。
愣了一下,她缓缓抬眼晚上看,对上周易考究的目光。
她目光抖了一下,赶紧收了回来,重新看向他:“周医生。”
周易鼻息里挤出一个“嗯”字,沉声道:“受伤了?”
季菲揉着脚,龇牙裂目道:“倒霉,被撞倒了。”
周易静静地站了几秒,在她身前蹲下,欲伸手检查:“给我看看?”
季菲忙转过身子,避免他的直视道:“周医生是中医,还懂看骨吗?”
中医闻言勾唇,“中医是杂学,什么都懂点。”
他抓过季菲的脚,白嫩的肌肤,脚背上的青筋分明,圆润的指甲盖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显得有些过分的张扬。
季菲吓得猛抽脚,他的力气太大,被拽在了手里,微凉的指尖在她脚本上滑过,勾起了小火苗似的,也勾起了季菲心里的悸动。
周易的手法很好,轻柔不乏力气,在她受伤的地方按摩到微微发烫,说:“回去了还会淤青几天没有大碍,这段时间不能穿高跟鞋了。”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高跟鞋。
“啊?”季菲低头看脚:“我不能穿高跟鞋啊?没事的,我这照样能穿。”
说完,季菲捡起高跟鞋套在了脚上,米色的高跟鞋与脚完美契合,脚踝处凸出的骨头,性感至极。
周易拧起眉头,他实在是不懂为什么女人受伤了还要嘴硬。
他站了起来,叹气道:“到办公室等我。”
说完,周易如绝情男人一般潇洒离去。
季菲看着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男人,又气又喜欢。
季菲瘸着走到了办公室,他的诊室外已经等了不少人,不过有人目睹季菲摔倒,竟然主动给她让了个座位。
“周医生今天怎么还不开始叫号啊,隔壁都出来两个人了。”
“是啊,周医生好像还没来?”
等待的病人小声嘀咕着,季菲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季菲。”突然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
季菲惊喜抬眸,周易站在她跟前,手里提着以上白色的帆布鞋。
鞋面干净清爽,一看就是刚洗过的。
“换上。”
周易把鞋放到地面上,直起身子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睨着季菲。
季菲弯着腰,假装吃力。
周易叹了口气,蹲下来抓住她的脚,塞进刚洗好的白色帆布鞋里。
季菲仰头与他平时,呼吸近在咫尺,那一刻,季菲好像理解了小舅舅口中神的含义,就是周易,自带金光。
他就是她的救护神!
如果说以前只是磕周易的颜值,那从此刻开始,她连人品一起磕了。
他的脚码太大,季菲缠上像船一样趿拉着,脚后跟露出空空的一截。
季菲满意的炫耀,“挺不错。”
季菲直勾勾的盯着他,问:“我可以用同款新鞋换你这双吗?”
“不需要,到时候你扔了就行。”周易回答道。
季菲道:“不,我想收藏。”
周易倒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胆的女孩子。
周易:“……随你。”
不等季菲幻想完,周易转身进了诊室开始叫号。
季菲去机器上取了预约号,安静的等待着。
叫到季菲进来,周易有些诧异。
双手搁在桌面上,仰头看向季菲。
“你怎么还没走?”
季菲道:“我挂号的。”
周易收走她的挂号条,“哪里不舒服吗?不是让你半个月复查一次。”
季菲在他面前坐下,心生一计:“周医生,我脚疼你给我看看。”
周易知道她胡闹,便说:“皮外伤回去养养就好了。”
季菲又说:“周医生,我心跳不正常,你能看吗?”
周易让季菲把手腕放上来把脉,问;\"怎么不正常?\"
季菲轻佻道:“一见到你就乱跳。”
“……”周易眼神警告了季菲。
季菲快速的脱掉她的帆布鞋,露出莹白的光脚丫子,脚背上一坨黑色的乌青有些扎眼。
她晃了晃脚,笑着说:“周医生,你知道在古代男人看了女人光脚会怎么样吗?”
周易示意她接着说。
季菲莞尔,语气轻佻又娇憨:“是要娶那女人的。”
……
周医生合上笔,平放在处方单上,沉沉道:“小屁孩,医生的本职就是救死扶伤,就算换做任何一个人我也会这么做。”
病患面前皆平等,这是他师父的谆谆教诲。
“我不是小屁孩,我还成年了。”季菲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糖躬身放到他面前,纤细葱白的指尖从他面前的桌子上划过,一直走到门口。
她记得,他喜欢吃糖。
周易盯着棒棒糖,并没有拿,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以后没事不要再挂号了。”周易冷冷道。
季菲眉角飞扬,用着惯用的二世祖语气说道:“看你就是大事啊。”
说完,她就像小蝴蝶一样,推开门消失在周易的视野里。
深潭一般的眸光,漾过一丝的波动。
周易撕掉为季菲填写的处方单,捏成一团,摇头扔在了垃圾桶里。
季菲回家后安生了几天。
娇惯坏了,偶尔受点皮肉伤就小题大做,不肯回南湖一号,愣是把赵姨叫到了现在住的房子里,贴身照顾。
迟景踩着高跟鞋来探病。
一进屋子就被客厅茶几上的一个玻璃箱子吸引了注意力,箱子里平放着一双白色帆布鞋,鞋面白净,但是码数大一看就是男人的鞋。
迟景走进一看,朝瘫在沙发上的季菲问道;“祖宗,这是什么?”
季菲正在塞草莓,头都没扭一下就知道她问的什么,笑着说:“我男人送我的定情信物。”
迟景嘴角抽了抽,咬碎了她那句话才缓缓挤出几个字:“你……男……人?”
季菲点头,“等以后跟你说吧。”
迟景还想问,就听见门铃声响了。
季菲笑着说:“帮我开下门,我小舅舅来了。”
迟景不知道怎么的,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拎着包转身往外走:“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季菲蹭的一下坐起来,望着迟景的后背:“你别走啊,我小舅舅你又不是不认识。”
迟景波澜不惊的脸上浮起一丝波动,那种情绪和表情也是季菲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
“叮咚!”门铃不耐烦的响着。
迟景走了两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拉开门。
季雨樊进门,迟景出门,交错的时间不过三秒钟。
“咚!”的一声闷响,门合上了。
季雨樊脸色僵硬,站在门口。
这两人怎么了?
季菲伸头看了一眼,“小舅舅,你看啥呢,你把人家吓跑了。”
“啊?”季雨樊扭过头,脸色古怪,指了指外面:“她什么时候来的?”
季菲重新躺下,琢磨道:“你来之前几分钟吧,你说迟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听说你来就跟逃命似的?”
季雨樊脱掉西装放在沙发背上,白衬衫的袖子挽起,裁剪得体的西装裤包裹住两条修长的腿,其实,季雨樊也还挺帅的。
只不过,季雨樊比起穿白大褂的周易逊色了不少,也不知道周易穿西装会是什么样子的。
季雨樊走到落地窗边,盯着小区里那抹娇小的身影,意味深长道:“闹性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