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我他妈竟然 ...
-
于是江淼前一天夜里去了一趟府衙，他跃院墙潜进府邸。
月色森森，烛火摇曳，苏澜穿着一身玉兰水白纱衫，正在盘坐在院子里对月抚琴。
江淼现在墙上，低头问他：“苏洹祯，我明日大婚，你来吗？”
苏澜却淡淡道：“不来。”
江淼顿时觉着脸上无光，气道：“好啊，看你救过我一次，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冰释前嫌了！原来你还跟以前一样，这些年来，你这张臭脸从来就没变过！行，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江淼说着气话，苏澜也不抬头看他，轻声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去么？”
“还能为什么！你就是看不惯望着！从始至终，你就是讨厌我！行啊，苏洹祯，别以为你改了名字我记不清你的恶迹了，我……”
“因为我喜欢你。”还不等他说完，苏洹祯低眉幽幽道。
江淼的声音戛然而止：“你你你……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我我……我没听清……”
“没听清便算了。祝你新婚顺利，回去吧。”
说罢，苏澜收手停了琴，微皱着眉宇转身走人。
江淼微微红了脸，又喊住他：“喂！姓苏的。你还没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背过你呢！”
苏洹祯没有回头，冷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不是就在青云山他卖糖葫芦吗？
不对，好像不是这次……
可是他根本没有背过苏澜啊！
“喂，有种你讲清楚一点啊！”
江淼喊着，苏澜却已经进了屋子。
黑风寨异常热闹，小毛孩子挤在前头偷糖吃，各个哈弓弯腰想偷偷瞧一眼红盖头下的新娘子。
有个小丫头，个头娇小胆子却很大，爬到最前头，猛然一伸手想掀开盖头。
新娘惊的一把拉住盖头。
大人们连连赶走小丫头：“走开走开，别在这闹事，出去玩去！”
小丫头被塞进人群，却呆呆道：“好漂亮的新娘子啊……”
江淼和刘赛花跪在高堂前。
江淼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所以高堂上只坐了一个刘老头。
“一拜天地！……”媒人大嗓高喊着。
江淼压着身子拜了下去。
脑海里去翻云覆雨一般汹涌出一些画面和声音，他压都压不住。
县衙门前，他恼羞成怒，一把大刀刺进他的胸膛，他说：你不是想杀我吗？那我还躲什么？
“二拜高堂！……”媒人继续嬉笑这高喊。
青山书院藏书阁前，他与他比酒。他一杯就倒，却又趁势偷亲他。
“你亲我干嘛，你有病啊！”
“是啊……我有病……””
“夫妻对拜！……”
江淼扭动身子，面相新娘。
深深庭院，那人手下抚琴，却对他说，
“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
江淼面如一张皱巴巴的白纸，浑身不禁微微的颤抖着。
他昨夜不是没听清，而是，不敢听清。
江淼这人是个乡下农，学识浅薄一心只想糊口饭吃，再安安稳稳的娶个媳妇，为他们江家续上一脉香火。
从前单纯如白纸般的他，只有一男一女才可以共谱这世间的情字。
十年前，他和那姓苏的，亦敌亦友。十年后，依然是这种奇妙，却又难以摆脱的关系。
他明知道他厌恶他，他却偏偏要招惹他。
恍然间，他回想十年前青云山畔，那人剑指着他，趾高气昂自负问他：“你服不服！”
他认输了，他真的认输了。
礼成。
新娘被送进了房里，江淼在酒桌前喝的烂醉！
白旋风笑道：“老大，你高兴归高兴可不要喝的太多啊，晚上还要办正事的！”
江淼一把推开他：“让开，让我喝！”
喝了三四坛浊酒，江淼觉得头昏昏沉沉。
他撑着最后一点理智，抱着一坛酒罐子晃悠到婚房里。
推开屋门，他的房里张灯结彩，一片红彤彤的喜色。
新娘静坐在床前，头上还蒙着红盖头，纹丝不动。
江淼合上房门，走到她跟前，扶着晕乎乎的额头，道：“对不起，刘姑娘，我觉得……我要辜负你了。”
说着他仰头闷了一口酒，继续道：“一直以来，我唯一的念头就早些出人头地娶个媳妇，听我娘的话，早些给江家传宗接代。可是……可是万万没想到啊……我他妈竟然是个断袖！！！你说说，他说他喜欢我，老子就一定要喜欢他吗？他苏洹祯算是哪根葱啊！老子还看不上他呢！”
“砰”的一声，他砸烂酒坛，蹲在地上，酒水流到他的脚边，双手抱头，指尖插进发里。
“我辜负了我娘……我觉得我快要完了……”
江淼陷入无尽的恐惧中，他手足无措惶惶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