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笑溦看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许诺,欣怡,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时候,有个人正辗转难眠吧。
“喂……”电话那头传来疲惫的声音。
“是我。”笑溦的声音永远是条平直的线。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明天,STAR Café不见不散。”笑溦挂了电话。
看看表,好晚。
笑溦再次拨通了电话,羲和应该还没睡吧。
笑溦开着车,许诺静静地睡在一边。天已经快亮了。
“酒后驾车,很危险哦。”许诺笑笑。
“醒了。”
“没睡着。”许诺看看笑溦:“只是想让你送我。”
笑溦木然地看着许诺,倒是许诺先笑了出来。
“拜托!不要用这么暧昧的眼神看我,我会想歪!”
“说吧。”许诺突然变了个样,一定有什么事。
许诺走下车,说:“笑溦,你总像一个大姐姐,虽然很冷漠,但我们几个有困难总会找你。你可把我们宠坏了。”
笑溦从车里拿出一件外套给许诺披上,做出一副倾听者的模样。
“我要结婚了。”许诺平静地说,再瞧一眼笑溦。
“拜托!给点吃惊的表情好不好!”
笑溦:“他是谁?”
“财政司长的儿子。”许诺。
“政策婚姻?”
“嗯。”
“许氏有困难吗?”
“Fisherman发生了几件丑闻,许氏的股票大跌,银行方面不愿意贷款。前所未有的困难。”
“我可以帮忙。”
“你帮不了的。是有人捣鬼。”
“财政司长。”
“是的。他和我爸以前有过节。”
笑溦似乎可以预见这段婚姻的失败。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两个月后。”
“我会准备一份厚礼。”
许诺苦笑:“说出来舒服多了。”
子晗疯玩了一晚,回到家,齐雄正在等她。
“爸。”子晗很随意地坐下。
“这是什么?”齐父指着一堆的八卦杂志。
“我说你就不能检点点,自爱点?你看看今天的杂志——风流小姐夜生活,□□老大之女醉卧街头……”
子晗看看杂志,一挑眉:“知道啦,改天我叫欣怡帮我盯着点。”
欣怡家是传媒大王,关照过后,这种新闻应该会消失吧。
“混帐!”齐父:“从今天起,你给我少出门!”
“爸!”
咚咚——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子晗瞟了眼,激动地拉着那男的叫:“郁羲平!我终于找到你了!”
“郁律师,你们认识?”齐父。
“你是律师呀!”子晗上下打量了羲平,若不是仔细看,还真难把他和那天的臭屁王联系起来。
“是的。”羲平。
“和我走,快!”
“子晗!”齐父。
子晗已经拉着羲平出了门:“爸,借你的律师用一下!”
子晗把车开得飞快,心情还不错。
“齐小姐,去哪里?”
“喂,那天你可没这么客气!”
“你是老板的女儿。”
哼,嘴上客气,语气里还是透着傲慢,当我听不出啊!
“去见一个人。”
小晴莫名其妙的被子晗叫出来,昨晚玩得太晚,好困。
“到了。”
“这里?”
“进去吧,有人要见你。”
羲平下车也不往里面去,好像要离开。
“喂!门在那边。”
“我有人身自由,进不进去,我可以自己选择。”
子晗快被他气死了,拖着羲平进了餐厅。
小晴看见子晗气呼呼地拖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怎么是他!
“呐——人我给你找到了,接下来,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径自离开。
小晴极为尴尬……
羲平倒是一副意料中事的样子。
“你找我什么事?”语气透着傲慢。
“上次你借我的衣服……”想到上次的事,小晴脸红了。
“你不用特意为了一件衣服来找我。”
“不行,一定要还你!”
“那好,衣服呢?”
“衣服……衣服……”该死,被子晗突然拉出来,怎么会带上衣服。
“我赔你一件吧。”
“不用了。”羲平觉得好笑。
然后一片沉默,羲平静静地喝着黑咖啡。
“很苦。”小晴随意说了一句。
“有的东西比它更苦。”
“我们有机会可以在赛一场吗?”
“就凭你?”
小晴觉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想起来了,上回自己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你还真记仇。”
羲平看着小晴抱怨的样子,笑了,很开心,耳钉一闪一闪,很美。
子晗出了餐厅就一个人Shopping去了。不一会儿,大包小包。
“累死了,早知道昨晚就不甩那男的了,至少今天还有个免费苦力!”这时,她看见了笑溦。
STAR Café ——
笑溦与林飞对面而坐,谁都不开口,只任意得让时间流逝在沉默中。
笑慰一直用勺子搅着咖啡,往事像电影胶片一样慢慢地转着,播放着……
也是在一家幽静的咖啡店,林飞的声音像从遥远的亘古时代传来。
“我受够了,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开心,一个人的恋爱,太累了。我们分手吧。”
林飞离去的背影模糊在笑溦的视线里,可他身边娇小的身影却像一根针一样扎在笑溦心里。
那天,纽约下着难见的大雨,滚烫的泪水,伴着冰冷的雨一同坠落。
笑溦依旧入神地想着,忽然林飞抓住她的左手:“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是忘记扣上左手的纽扣。”
温柔的声线,像一剂催化剂,催化笑溦心中的泪。
笑溦抽出手,看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以前从不用表。”
“时间会变,人也会。”
“是嘛?”林飞喝一口咖啡,微微皱眉。
笑溦将自己的咖啡和林飞的咖啡交换:“有很多事,你说过,不能勉强。”
林飞再喝一口咖啡,熟悉的味道,黑咖啡加一块半的薄荷糖。
“原来你还记得……”这句话说得很轻。
笑溦离开,她也不知道昨晚为什么会把林飞约出来,只是想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再看看他吗?
店外,子晗敞开她的车门,等着笑溦上车。
风在耳边呼啸,不知怎么的,笑溦想起一句话,往事随风。
“你和林飞……”子晗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笑溦是不会说的。
“他是我在纽约时的男友。”笑溦谈谈地说。
子晗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说起来,笑溦去纽约留学,不到半年就回来了,然后又失踪了半年,自那以后,她就变成了同性恋。难道是为了林飞?
笑溦走到沙滩上,冬天的海边很静。她褪去了衣服,一步步向大海走去,完全不顾子晗地叫唤,越走越深。海水没过了她的胸口,只有这样才能止住从鲜血淋淋的伤口中不断涌出的疼痛。
子晗惊异于眼前这个哀伤的笑溦,认识了笑溦这么多年,她向来是冷漠坚强的。如果冷漠坚强是面具,那面具下的笑溦是什么样的?脆弱得不堪一击吗?
笑溦回到家,一套简单的公寓。
取下手表,一条细长的伤痕谈谈的衣服在右手腕上,直到今天,笑溦还能感到着伤口隐隐作痛。记忆又一次切换到两年前……
笑溦冷若冰霜的脸上扯过简单的线条,双眼没有焦距。窗外,滂沱大雨瞬时转为了淅沥的小雨。房间里还残留着林飞发梢的气味,笑溦一头栽倒在床上,刀片亲吻着细嫩的肌肤,殷红的血流躺在雪白的床单上。
刀片坠地,旁边空着一支安定片瓶。
意识渐渐模糊,林飞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风雨过后,一缕阳光洒进晦涩的房间。笑溦睁开眼,伤口已经结疤,50片的安定只是让她长长地睡了一觉,原来,连死神都抛弃了她。
笑溦休息了一个星期,刚到樱田,辛海就迎了上来。
辛海:“这一星期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笑溦:“我不要你管。”
辛海:“现在谁有功夫管你,欣怡失踪了。”
“几天?”
“就是舞会后那天。”
舞会那晚,笑溦,许诺,欣怡三人喝到深夜,后来,羲和把欣怡接回了家,再后来……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笑溦。
“小姐,你这几天人间蒸发了吗?这么大的事……欣怡下个月要嫁给羲和了。”
笑溦掉转车头,她想她猜到欣怡去了那里。
欣怡坐在西湖边,那天喝得烂醉,羲和把她送回家,第二天父亲狠狠地教训了她。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做过这么出格的事,她永远是最听话的孩子,有时她很羡慕子晗,虽然不赞同她那样堕落的生活,但是,子晗好自由,就像不受束缚的风。
杭州是个美丽的地方,她的母亲就是杭州人,可惜,她去世得早,红颜薄命。
嫁给羲和,终于迎来这天了吗?当她听见父亲这么宣判的时候,她是想逃,可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前面有一群画家在写生,冬天的西湖,萧索却不失凄美。想必白素珍和许仙也为这里的美景陶醉吧。
“嗨,又见面了,欣怡。不介意这么叫你吧。”
欣怡抬头,席杰的笑像冬日的阳光,暖暖的很舒服。
然后,席杰专著地画着画,欣怡只是静静地看着,好温暖,倦意袭来……
欣怡醒时,披着席杰的外套,他已经在收拾画具了。
“真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关系。”
他们一直沿着西湖漫步,光秃秃的梧桐树的枝丫把天空分成好多块,就像欣怡此刻的心情,支离破碎,凌乱。
欣怡指着对街的小店,“我请你喝咖啡吧。”
席杰摇摇头,跑到杂货铺里买了两瓶绿茶:“虽然不是正宗龙井,不过我想它比咖啡适合你。”
欣怡怆然,和羲和相处几年,一直在迎合他,都快忘了自己喜欢什么。
是啊,表面上羲和一直迁就自己,事实上,自己又何尝不是为羲和在做人呢。羲和弹得一手好钢琴,自己就不停地练习小提琴,就算对小提琴没有热情,就算练到手抽筋,羲和会说多国语言,自己就不断地学习,希望有一天跟得上他,羲和很完美,自己就不停学习完美,为的只是一句:天生一对。
一切都是按预定的轨道行进,毫无偏差。
可是,失去了自我,与一个傀儡有什么两样。
欣怡接过绿茶,喝下,原来适合自己的东西这么简单……
————————————————————————
多多给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