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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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轻轻走到司宇身后，雨后的墓园格外清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花很漂亮，Sindy一定很喜欢。”
“你还想说服我？”
“那里有你的事业，你的梦想，还有……我。”
他不说话，她也沉默。
良久——
“原本，她不会死。”司宇：“杀手挟持了她，是我开枪……”
小雨微怔。
“我杀死了一个无辜的人，这个人还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司宇：“我不能面对自己，每次看见自己的配枪，我都有种说不出的恐惧。”虽然看不见司宇的脸，但是，他颤抖的双肩透露了他的心情。司宇慢慢转过身，泪痕未干：“我不能回去，我怕，怕想起她倒下时狰狞的脸，她一定恨死我了。”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恐惧。
小雨环住他的腰，轻柔的安慰：“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逼你。”如果回去，带给他的是痛苦，她宁愿他舍弃一切，包括她。氤氲的空气，离别的哀伤如丝如缕。
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又是谁人生中的遗憾？
羲平推开门，将子晗放到床上。他扯开领带，坐在床边，低垂着头，眼角瞟过衣橱，苦笑。今天以后，她和他，再也不会有交集，她再也不会成为他计划中的意外。爱抚子晗的脸，看到的却是她的，告别吗？
或许，报复不是全部……不，从十二岁起，报复就是他的生命。
酥痒的感觉使熟睡的子晗醒转，睁眼，朦胧中又看到近日一直出现的脸，是吗，真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他真是个特别的男人，说不出与众不同之处，却分明不让子晗感到嫌恶，这样的男人，本就不多，至今，只有哥哥。爱上他了吗？没有吧，明明知道，他是小晴的，但是，为什么，每次想起他，心跳就会走错半拍，为什么，每次小晴提到他，心里会有酸涩的感觉，那分明是爱。不可以，他是小晴的……小晴的……
宿醉，口干舌燥。一片唇，湿湿凉凉地靠近。天，这真是一个恶梦，心好痛，分明因为盈满心底的幸福。子晗默默祈祷，她只希望一切都是梦，梦里，让她放纵一次，梦里，她不需掩饰。梦醒了，没有人会知道，他或是她，只要一种温存的错觉便好。对不起，小晴，就让我在梦里，背叛你一次。
子晗沉醉在这梦中，越陷越深。羲平眼底露出阴冷的笑，一闪而逝。
突然，子晗被一声巨响惊醒，神游的思绪终于正定，不是梦，她正被羲平搂在怀里，然而，身边站着脸色铁青的小晴。子晗从床上跳起，她就知道，不可以贪梦。
“小晴，你怎么会在这里？”羲平先子晗开口。
小晴一直咬着唇，是啊，她为什么要在这里！一厢情愿的想给他一个情人节惊喜，却看见他和自己的好朋友缠绵悱恻，谁来告诉她，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小晴盯着子晗，她不明白，最懂她的人是子晗，关于他的事，她只和她讲，为什么，刚才躺在他怀中的女人会是她！
“小晴，事情不是这样的！”子晗拼命的解释。
小晴甩开子晗的手，说：“不是这样又是怎样？”
子晗看着羲平，希望他能解释清楚，羲平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他是个受诅咒的人，他不会有爱：“小晴，我爱的人一直是……”另一个声音在向小晴告别。
“别说了！”小晴受不了现在的气氛，夺门而逃。
“小晴——”子晗追小晴出去，临了，看了眼羲平，心里五味陈杂，他说，爱她……
追到楼下，子晗拦住小晴的车，极力解释：“小晴，相信我，不是这样。”
“算了……”小晴声如蚊呐，深夜，还是很清晰：“ 你不用再解释，刚才，你看他的表情，我知道，你爱她……原来，你一直在耍我，原来，我一直不曾拥有……我还天真的要你帮我出谋划策。哈哈……哈哈……齐子晗，每次我向你求助的时候，你一定在心里把我嘲笑了个够吧？”小晴的声音开始呜咽，她的心好痛，因为自己被最好的朋友出卖。
一踩油门，急速向山道开去，极速的感觉真好，风火辣辣的划过脸庞，泪水已经吹干……
小雨定了下午的机票，还是回去吧。机场里，人影交错，离别的，欢聚的，这是大相径庭的两种人生。她坚持不让司宇来送，她受不了离别的场面，这一别，再见难。一个人来到，一个人离开，挥一挥手，就像徐志摩说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飞机起飞，小雨凝望变得越来越小的冰岛，再见。泪水不听话的流下。
小晴停在山顶，今天山顶有烟花表演，人群攒动。烟花瞬间绽开在幽蓝的天空，一瞬间绽放最美丽的生命，短暂却很充实。喧闹的人群，轰鸣的爆竹声，没有人会听见哭声，放纵的，狂乱的，断断续续的。
一对同时出生的姐妹，同时品尝了人生的苦果，是人为，还是命运作弄？
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着阴森的笑声。
“哈哈……哈哈……”羲平笑得歇斯底里，为了报仇，他可以牺牲一切，就连她也一样。他笑得弯起腰，仿佛五脏六腑都抽搐了，他倒在床上，笑声戛然而止，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小时候，每到夜晚，羲平就这样看着天花板，他不敢睡，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会冲进来，对他一顿毒打。两道晶莹从眼角滑落，蔓延在床单上。
博浩回来，开灯，他担心地看着羲平。
“好热呢，我的眼睛都流汗了。”羲平向博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比烟花寂寞的孩子，熄灭了最后的希望之火。博浩将羲平拥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说：“不要怕，妈妈不会来，安心睡吧。”
羲平沉沉的睡去，明天，他将变回那个复仇天使。
情人节的夜晚，有多少人辗转难眠。
放下沉重的行李，小雨第一次到爸爸的吧台里拿酒喝。刚要回房间，就看见小晴摸进来。
“小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雨看看行李，问：“你哭过了？”小晴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晴看见小雨手中的酒，便猜到，她没有达成目的：“走吧，去我房间，今晚我们两姐妹一醉方休。”
“嗯！”
深夜，两姐妹靠在一起，什么也不说，只是互相劝酒，身边已经空了两个瓶子。
“谁说我的酒量不好！”小雨已经醉得一塌糊涂：“本小姐今天就用实力证明给他看了！”说完，把头靠在小晴的肩膀上，呢喃：“姐，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聊天了，你总是和子晗神神秘秘的。”只有醉了，小雨才会叫小晴，姐。倔强的她坚持，若不是她的头大，先出生的一定是她，怎么也不叫小晴姐姐。可能双胞胎都这样吧，不愿意承认这几分钟的优势。
小晴却还很清醒，说：“傻瓜，你吃醋啊。当然是亲姐妹重要啦，血浓于水。”
“司宇有个妹妹，他说他杀了她，他不能回来，我不能改变，这就是血浓于水吗？”
“小雨。”小晴拍拍小雨，她睡着了。
“司宇。”
“妈妈，怎么了？”
“你真的打定主意，不回H城？舍得吗？”
“什么舍不舍得的，我留下陪你不好吗？”司宇专心修剪花园里的玫瑰，这是Sindy最喜欢的。
“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小雨，这么好的女孩，错过了，不觉得可惜吗？”
“妈妈，小雨很像Sindy，我看见她，就想起……”
“逃避就能解决一切了？”一个声音从篱笆外传来，司宇抬头。
“是你？”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笑溦。
花园里，笑溦和司宇对面而坐，羲和正向司宇妈妈讨教种植玫瑰的心得，不时瞟一眼笑溦。笑溦的想法，他总是猜不透。
“我没想到你也会来找我。”
“不是我要来的。”笑溦将一个白信封交给司宇。
司宇接过，说：“我早该知道，是署长要你来的。”
“我只是顺路将他的话带来，他说，他不想失去一名良将。”
“良将？我也算吗？”
“那是一个意外。”
“可我不能说服自己。”
笑溦：“我的任务算完成了，回不回去，你自己决定。为了你妹妹，也为了小雨，好好考虑。”
羲和开着车，问：“你来冰岛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来找他？”
笑溦猜羲和误会了，戏虐道：“蓝宇集团何时开醋场了？”
“不要躲避我的回答，我觉得你越来越怪了。”最近笑溦的脸色总是阴晴不定，有时还会莫名其妙的发火。
“我们只是因为各自的利益才协议交往的，请不要管我。”
“我只是关心我的朋友。”
“那谢谢了，我没事，真的。至于刚才的那个人，我想不久以后，你的表妹会把他介绍给你。”
“喂？妈？！”该来的始终躲不掉，笑溦与羲和的事现在弄得满城风雨，原本，蓝夫人以为和上次一样，只是谣传，没想到，每一天都有儿子与林笑溦的最新八卦，这下，她不能再袖手旁观。
“羲和，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冰岛，一切，等回去再和您说。”
“妈只问你一件事，报纸上的事有多少是真的？”
笑溦听得很清楚，适时地说：“羲和，谁的电话？”
果然，那边就传来嘟嘟声。
“看样子，我们要在火山爆发前回去。”笑溦。
情人节后，子晗一直躲着羲平，她好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博浩：“齐子谦打算明天动手，到时，由我出马。”
“看样子他很信任你。”羲平。
“齐子晗那边怎么办。”
羲平抓住博浩的右手，说：“这可是杀手界的黄金右手，听说，只要是这只右手开的枪，没有人能活命。”
“羲平，什么意思？”
“你是杀手之王这件事，你知我知，可是齐子谦并不知道，刺杀齐雄的时候，我要你的右手打偏，不，是打得更准，往这里打。”羲平指指自己的胸。博浩立即明白他的用意，苦肉计。
“不行！”伤害羲平的事他坚决不干：“万一子弹偏了一点，你就会死的。”
“我相信你的枪法。”
“不行！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博浩，只要你开了这一枪，计划就向前迈了一大步。”
“我知道，这样可以加强齐雄对你的信任，也可以逼齐子晗表白。齐子谦因为计划失败也会最后一博。到时，齐子晗就可以帮你巩固在洪兴的地位，然后再实施你真正的计划。”
“既然你都明白，就应该帮我。”
“可是，你想过另一种可能吗？且不说子弹的偏差，如果，齐子晗顾及姐妹情谊，那你的计划不就落空？如果，齐雄不给齐子谦喘息的机会，那有何来后面的计划？”
羲平不是没有考虑这些，眼看蓝家在商界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他不能再等：“所以，博浩，请你帮我，让我博一回。”
“羲平……”
“这是一个好机会，求你帮我。”
博浩叹息，谁让他无法拒绝羲平的恳求，他将桌上的一支钢笔拿起来，交给羲平：“明天将它夹在西装口袋上，一来可以让我确定目标，二来，它可以充当子弹的阻力。”
“我相信你。”羲平自信地笑，信他，也信自己。
博浩无奈的摸摸羲平的头，这孩子，总是这么任性。
明天，是开始还是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