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O MOON

15、第 15 章

　　门外那个有些踉踉跄跄的背影真的是他吗？
　　小雨不确定地跑上去，近了，是他。怎么回事，才半月不见，司宇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颓废，没有生气。司宇注意到有人跟在他的身后好久，突然转身，右手习惯性的摸向腰间，空的。
　　小雨被他突然的举动下了一跳，愣在原地，刚才的司宇好可怕，他的眼睛像要吃人的野兽。看清是小雨后，司宇就像被抽干了精力一样，倒地不起，自责，痛苦的情绪压得他好难受，窒息的感觉袭来。
　　小雨扶起司宇，他怎么了？
　　司宇就像在大海里抓住浮木一样紧紧抱着小雨，小雨给人的感觉好温暖，好舒服。
　　小雨却因为司宇突然的举动，弄得心跳狂乱，四肢僵硬（都说人家是清纯少女了），这下该怎么办？推开也不是，继续也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小雨来说，就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司宇终于松开小雨，呼吸也平静了不少。他勉强站起来，说：“谢谢。”
　　小雨已经说不出话，眼见着司宇再次消失在她的视野。不是因为刚才的尴尬，而是小雨看见司宇难过的表情，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司宇，忽而暴虐，忽而哀伤。她所熟知的司宇应该像阳光般开朗，没有阴暗晦涩。这样的司宇，让她不知该怎么开口，开了口又该说些什么。

　　法国——
　　羲和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正在查询一个人的下落，三年前，父亲让他找一个女人，父亲说，那是他的表姑妈，因为某种原因，和家里失去了联系，父亲已经找了她二十多年了。
　　“表姑妈……”从羲和看到表姑妈的照片的那刻起，他就猜到了这个“表姑妈”到底是什么人。照片里的女人真是美的不可芳物，一定会有无数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他的父亲一定是其中一个。想来，真是讽刺，他竟然帮助父亲找他的旧情人。父亲一定还不能对她忘情吧。
　　咚咚——这么晚，是谁？
　　羲和迷惑地打开门，眼前的人笑盈盈地看着他。
　　“Tracy？”Tracy就是羲和的“新女朋友”，蓝母看好的未来儿媳，她的父亲是船业大王。
　　“累死我了。”Tracy就像自己家一样走进羲和的房间，羲和就是防着母亲的这一手才不住自家别墅，搬来酒店的，没想到，追到这里来了。母亲想什么他怎么不知道，可他真得不能接受，错过一次，他不要再错一次。
　　羲和先将Tracy的行李搬进房间，Tracy已经在浴室里冲凉了。羲和无奈，只好亲自帮她订一个房间。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Tracy强行挂断了。
　　“你不欢迎我吗？”边说边疆一直收勾在羲和的脖子上，这个动作极具挑逗。

　　羲和静静地推开Tracy，说：“我已经帮你订好了房间，过一会儿，侍者会把房卡交给你。”
　　Tracy倒也不因为求爱被拒而难堪，继续说：“怎么，难道我还不够诱人？”说着，侧躺在羲和的床上，露出雪白细嫩的玉腿，一副敬请享用的模样。羲和笑，坏坏地笑，然后褪去外套，倒在床上，双手支在Tracy身体两侧，狂野地吻。Tracy迷醉的双眼凝望羲和，两颊掀起奇异的绯红，她勾着羲和的颈，等待他的进入。羲和将头埋在她的发迹，轻佻地说：“其实，把你想象成她并不难。”
　　Tracy听言立刻推开羲和，这是对她的侮辱。她喜欢羲和，可以容忍他心里有其他的女人，但不可以容忍他把她当成另一个女人，这是对她的骄傲的亵渎。羲和撑在床上，Tracy讨厌他现在的眼神，轻佻虚浮，她不喜欢这样的羲和。
　　“蓝羲和，你以为你是圣人吗？”Tracy不屑地说：“你敢说，你一直忘不了尹欣怡吗？如果是，为什么会和林笑溦上床？当然，你可以否认和林笑溦上过床，不过，没有人会相信的。”
　　咚咚——
　　羲和绕开了话题，说：“房卡来了。”说完，走到门前，打开，门外站着的是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Tracy往门口瞟了眼，哼~看样子她没说错。
　　笑溦只身站在羲和面前，她也看见了Tracy，毫无情绪可言地问：“打扰到你们了吗。”Tracy穿起衣服，说：“看样子，是我打扰了你们。”就这样，房间安静的只有Tracy穿衣服的声音。
　　“好了，我自己去拿房卡。”Tracy提着行李走出房间，经过笑溦身边时，用只有女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如果对手是你，我不会手软。”
　　笑溦冷漠却肯定地说：“彼此彼此。”
　　羲和倒上两杯咖啡，漫不经心地说：“你还真是好兴致。”
　　“我答应你的建议。”
　　“可现在，我似乎不需要了。”
　　笑溦站起来，准备走。羲和忙拉住她：“奇怪，你的幽默感都死光了吗？”
　　笑溦重新坐下，说：“那上次所说的条件？”
　　羲和：“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笑溦连喝几口咖啡，说：“只是突然想通了，这么做，对我没有损失，对林氏却有好处。”
　　“真的？”羲和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一切，看地笑溦不好受，羲和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向来只有笑溦看穿别人的份，没想到，今天，晦默至深的她也会毫无防备：“笑溦，我们认识也很多年了，你骗不了我。”
　　笑溦再次站起来，羲和一直看她走到他的床边，然后……
　　“喂！”羲和抗议，这家伙竟然倒在他的床上就睡着了。
　　羲和站在窗边，天边一片白色朦胧，他回头看看笑溦，她睡得很香。他不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笑溦改变了想法，他知道，笑溦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她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天亮了，阳光射入房间，笑溦动了动眼皮，翻身又睡去了。羲和还有工作，帮笑溦打点好一切，轻轻出门。这样的男人，即使不是男朋友，也会是很贴心的蓝颜知己。

　　“累死了~”辛海抱怨着关上酒吧的门，看看表，已是凌晨，现在回去，要是吵醒了阿轩，他又要摆那张臭脸了吧，真不明白，他干嘛老针对自己。好想快点回家，不过，叫车太贵了，现在又没有巴士，只好又最原始的方法了——走回家。
　　“臭小子，别再来烦老子！”
　　“人渣！”
　　“老大，他骂你！”
　　“妈的，给老子上！”
　　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辛海听见里面的吵闹声，心想：不妙，快跑。她可不想卷进什么□□事件中，现在她可是光杆司令，身边没有成群的保镖。
　　就在辛海准备蒙头就跑的时候，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叫声，抬头看，真的是阿轩。（你要问为什么刚才心还没听出来，那是因为，每当三更半夜，阿轩的房间里就会传出尖叫声，听多了，自然很感冒。）天！阿轩正被十几个人围着，身上已经负伤。要不要救他？阿轩似乎很讨厌她，救了他，他也不会感激他，不救又好像说不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豁出去了，要是以后被阿轩知道她见死不救，说不定会死得很惨，奇怪吧，天不怕地不怕的辛海就怕阿轩凌厉的眼神。辛海站在阿轩面前，好歹她也学了两年跆拳道，现在是她惩恶扬善的时刻了！就在辛海准备英勇就义时，带头地说：“真不是辛海小姐吗？”
　　看样子是自己人，起码，暂时不会伤害她。“你是？”辛海实在想不起来哪里见过这人。
　　“您不认识我，不过，您是我们大小姐的朋友，所以……”
　　明白了，原来是齐家的人，看样子只是个小头目，当然要巴结大小姐的好朋友了。这下辛海的心定下不少：“你们干嘛打他？”
　　“只是一点私人恩怨。”
　　辛海看看阿轩，都头破血流了，真是的，这家伙都不知道自卫吗？
　　“你们听着，他是我朋友，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再找他的麻烦，我会让子晗好好收拾你们！”有个□□朋友也不错嘛。
　　“可是，是他惹我的麻烦……”小头目。
　　“我会说服他不再找你的！”到底不是□□，一会儿，说话就没拿份霸气了。一群人正打算泱泱的离开，阿轩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站起来，拎起小头目的衣领，威胁道：“如果，你不向Tom忏悔，后果会很严重！”
　　哇~辛海心中感叹：好有气势，真像个□□，还是老大级的。
　　小头目想发作，却碍于辛海的面子，只好悻悻地走了。
　　“喂，怎么谢谢我！你可记着，我朋友是齐爷的掌上明珠，你以后对我客气点！”本想吓唬吓唬阿轩，谁知，他一点也不吃着一套，反而很生气地说：“多管闲事！”
　　换了以前的辛海，早一拳打去了，现在她收敛了不少，因为她知道，没人会为她收拾残局。
　　“喂……”辛海还没开骂，阿轩就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送医院！辛海立即打电话。
　　辛海焦急地等在手术室门外，护士小姐让她填表，她除了知道他叫阿轩，是个男的，就一无所知了，更联系不上他的家人，想来，阿轩应该是个孤儿，因为，他从不提起他的家人，也没见过他和家人的合影。

　　“爸爸，你看！我做的模型。”
　　“爸爸，长大了，我也要像你一样英勇！”
　　“轩，很像爸爸。”
　　“轩，明天和妈妈，妹妹出去玩。”
　　“妈妈！小心！”
　　“轩……轩……”
　　凌乱的子弹，翻滚的轿车，剧烈的爆炸，漫天的火光……
　　阿轩睁开眼，熟悉的苍白，熟悉的无力感，就像二十年前一样……
　　“你醒了。”辛海揉揉眼睛。
　　“为什么帮我？”
　　这家伙，总算还有点人性，辛海想，就乘着这个机会问清楚：“阿轩，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没有。”
　　“就有！”
　　阿轩没有回答，点滴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Tom自杀死了，是昨晚那个人甩了他，那座水晶丘比特是他们的定情物，是Tom最后的希望……可是……可是你却……”
　　水晶丘比特？辛海想起来了，那时，她正为泷晋的事闷闷不乐，冲动之下，打碎了那座漂亮的水晶，她以为，那只是用来博美人一笑的玩物，没想到，它还承载了一个绝望之人的希望。
　　“对不起。”辛海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不能补偿什么，但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更恰当的词了。
　　阿轩突然坐起来，干吗？他不会想打女人吧？
　　“你干嘛？”
　　“我要出院。”阿轩站在辛海面前，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辛海纳闷，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其实，我知道，Tom的死，与你无关。可我还那样对你。”阿轩有些颤抖：“我恨自己的无力，当关心的人在面前死去，那种无力感压得我好痛苦，为了减轻痛苦，我把一切都归结在你身上。”
　　辛海想起刚才阿轩在梦里一直唤着：“妈妈……”想必，那也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阿轩……”
　　“没事了，都过去了。”阿轩第一次向辛海露出微笑，很好看。

　　小雨将第八个“你怎么了？”发给司宇，然后又是等待。
　　嘟嘟……
　　小雨急切地打开邮件，是笑溦发来的：陈司宇离开了H城，回到了他的故乡——冰岛。
　　小雨腾地站起来，冰岛……
　　笑溦满意地看着小雨发来的笑脸，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挂着好看的彩虹。
　　羲和处理完最后的工作，回来，看见笑溦痴痴地遥望天际，走到她身后，她突然问：“羲和，你听过一个印度传说吗？关于彩虹。”
　　羲和摇头，笑溦解释道：“传说，在彩虹的尽头，就是幸福。所以那里的人们看到彩虹就拼命地往尽头跑，最终才发现，一切都是虚幻的，真可悲。”
　　“你还真悲观。也许，那些人信仰这个传说，只是忠实于追求幸福的过程，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追逐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你还真乐观。”笑溦看着羲和的眼睛，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心底氤氲开来：“工作都结束了吧，陪我去趟冰岛。这是你身为男朋友该尽的责任。”
　　“好啊，反正我已经很久没休假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兰还有蓝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