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怪兽澡堂（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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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陆深被手环终端震醒，天色较往常似乎黯淡不少。
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导致的错觉吗？
古诺昨晚回去的不算晚，但他过分亲昵的动作却在陆深脑海中挥之不去，不仅仅是没法集中注意力查资料，似乎还影响到了睡眠质量。
……昨天早上背到哪一部分来着？
陆深揉了揉酸涩的双眼，迷迷糊糊支起身准备洗漱。手环上终端显示的时间刚好凌晨四点。
四点？！
他猛地清醒过来，然后发现刚才自己挂断的是卓明月的电话。
明月并不是会在大晚上乱拨电话恶作剧的人，这个点来电话一定是有急事！
不等他回拨，下一通电话就已经打进来了。
“陆深！可以拜托你开个门吗？我想现在借用一下浴池。”
*
不但陆深在状况外，卓明月也对现在的情况也多是猜测。
他只凭借一腔执念带回了唐乐，架着受伤的男生跑急诊，意识到问题可能不在那里，又急匆匆赶往陆深这。
“所以——你怎么这个点来了？这个就是你今天的事吗？”
两人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唐乐抬进浴池后，陆深边设定浴室中控边发问。
“呼……嗯。”卓明月边气喘吁吁边替唐乐脱衣服。唐乐彻底没有意识了，裤子上划了几道口子，上衣还沾着污血和尘土。
“明月，虽然我不知道情况，但是现在更应该把唐乐送医院吧，他只是个普通人。”
唐乐已经失去意识了，如果他真是个妖怪，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异化，而不是还这样以人形躺在池子里。
对于人类，医院才是正确选择。
“没用。”浴室的温暖水汽也没能让唐乐的脸颊染上一丝血气，卓明月更加忧心忡忡，“医院已经去过了，疫苗和营养剂都打了——我害怕唐乐受到了污染。”他把事情的经过告诉陆深。
卓明月没忘记唐乐打红了眼的模样，那双依旧赤红的眼睛怎么看都很异常。
“很正常，可能是轻微过敏导致的角膜充血。”
急诊室值班的男医生把扫描单推给卓明月解释了一遍半后，开始接受下一队抱着孩子看发烧的父母，旁边的医导人形智能帮唐乐分析了三遍，保证只是普通的皮外伤，昏迷只是压力过大终于睡着了而已。
可唐乐的情况让卓明月立马联想到传承记忆中的“意识污染”——在极特殊的状况下，妖怪的意识会受到干扰或催化，外显症状是双眼赤红，同样会出现昏迷症状，关键意识污染会导致个体无征兆的发狂或者意识混乱，患者在三次间断的昏迷后，将完全丧失思维能力，成为群体中的人体炸弹。
在卓明月的记忆传承中，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传染病。
“你是说，唐乐出现了只有妖怪会出现的病症？他的意识遭到了污染？然后跑出去找人打架？可你也确定他是人类吧。”
“我害怕是这样……万一是的话，至少这的水有净化效果。”意识污染没有跨种族感染的先例，卓明月当然清楚这一点，唐乐受到感染不过是一种猜测。也许正是因为意识污染，唐乐的负面情绪被强化，导致他最近不理自己。可如果真是意识污染，就说明唐乐疏远自己完全出自他的本意。
而这，才是真正让卓明月感到难受的。
他沉默地靠在在浴池里的另一边预防感染。
*
饥饿感从胃部蔓延，但身体却久违地放松。
恢复意识时，唐乐眼前是一片水汽，与视线齐平的木质矮凳上，明月和陆深两人正在吃晚饭。
哦，是浴室啊。
在唐乐恍惚的档口，目光和惊喜的卓明月对了个正着，他立马条件反射地挪开视线。
明月？这又是哪里？陆深也在？唐乐带着满腹疑问渐渐回想起前一天晚上的事件，没看到对方黯淡下来的目光。
“唐乐！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前方卓明月清澈又柔软的嗓音扬起。
唐乐目光偏向一旁，浅浅的点了个头。池水中泡了一天，身体的协调性比他想象的差，他手撑住浴池边沿稳住重心后起身去拿一旁的浴袍。
旁边卓明月抬起手臂又畏缩退回去，迟疑半天后胳膊最终停在原地。
果然，唐乐是故意在避开自己，这是他第一次看都不看自己……主动凑上前会不会更惹人厌啊……
“唐乐，你吃什么？菜粥还是包子？”那两人间的暗涌陆深一概不知，他划动外卖界面给唐乐报菜单。
“不要肉，其他随便。”系好浴袍绑带的唐乐坐到长凳的另一头，“谢啦。”
一旁的卓明月重新握起牛奶盒，含着管子发愣。而比起失落，他更后悔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受到意识污染的，心觉没有立场去询问对方什么。半响后，终于想出件能做的事。
“衣服、唐乐你的衣服没法穿了……我回去取一套……”卓明月话没说完就被陆深按回凳子上，过程毫不费力。
“别了，你也一天没睡，要取什么我去就……”唐乐的晚饭还是自己订的，这大概率是对方今天第一次进食。
“你熬夜了？！”唐乐猛地转头，才发现卓明月眼下的一片淡青色。
“呃……”
“身体本来就差，之前说好要作息规律你忘了？”
“没。”
“那你还……”唐乐手还没敲到对方脑门上，卓明月忽然明亮的双眸让他意识到自己破功了，“……”
“你还……生我气吗？”卓明月问的小心翼翼。
“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唐乐扶额闷声说着，然后把肩膀凑过去，“你……靠会吧。”
一天没睡，久违的相处太过安心，卓明月没两分钟就睡着了，唐乐冲陆深摆手示意后，打开购物页面下了穿惯了的服装品牌的订单。
一切太过行云流水，以至于在下单后愣住了，他懊恼片刻却没有取消订单。
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
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在气我自己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怪兽澡堂（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