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版者去死》夏芷诺伊

4、选徒 不然毒发筋

　　“涟漪。”一声包含着内力的怒吼，使涟漪回了神，抬眼一看，甜糕正满脸诧异地瞪着自己，四根暗器在甜糕的四个穴位上闪着幽幽的光。
　　看涟漪清醒了来，甜糕才急速后退几步盘膝坐下，从贴身小衣中取出一颗豆子大小的淡紫色药丸吞了下去，皱着眉头等了一会，“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涟漪知道这才算解了毒。连忙上前蹲下，拔出毒针，又对着掌心输了好一阵内力，甜糕苍白的脸上才有了一丝血色。
　　不过想了想，涟漪又气恼道：“是谁在我做任务时答应我要不管闲事的？”甜糕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不是我要骗你的，是怕你做任务时分心嘛。”正说着，她突然下意识低下头，表情一阵抽搐。
　　见甜糕的脸惨白着，额头上浮细密的汗珠。涟漪不由的含了内疚小声说道：“你……怎么样了？我……。”声音越来越小。甜糕忍着腹内的痛挂了个安慰的表情在脸上道：“我没事，幸好带了解药，不然……等“反手光阴”毒发筋脉尽损，就要麻烦你把我背回去了……中午我可是吃了两个馒头。”
　　涟漪笑都笑不出来，更加内疚。甜糕配制的毒性极烈，恨不得一下子让人死的彻彻底底之后再化骨成灰，被风一吹不留一点痕迹。防身的毒更是如此，刚刚这种毒叫“反手光阴”，被粘上就活不过十步，中了针的更是立刻全身发软，不得弹动，不消片刻便能化作一滩黄水，连尸骨都不会留下。真是抬下手都奢侈。
　　又守着甜糕等了会，见他的情况已不似刚才那样凶险，涟漪这才定定神，伸出手召唤凝雪到自己身边，把杜老爷的香囊挂在凝雪的脖子上，然后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凝雪亲昵地蹭蹭涟漪细长莹白的手指，才恋恋不舍的同冰墨往瑶琼山飞去。
　　两个人离开杜府找了家旅店住了下来，第二天街上便传出了杜老爷暴毙的消息，原因是纳了美妾就宠爱无比，惹了旧太太嫉妒，所以杀人灭口。
　　这才意味着任务的完成，第二天早上，两人便起身回山复命。
　　清晨的阳光柔柔地射进树林，浅黄色的阳光照在通往山上的那一条石板小路上，便有了斑斑驳驳如水晶般漂亮的光芒。小路蜿蜿蜒蜒在挺拔高大的巨树下，却是被弟子们每天打扫的纤尘不染。可是林中异常寒冷，虽然是初春，他们依然是被寒气逼的动了内力护体。
　　除了林子便是一阶一阶两丈宽的青石台阶。站在大门前，轻轻叩响了门环，便有门内弟子出来开门。一看是他们，便敬畏的低下头躬身施礼。
　　进了门内，刚好碰到下早课。涟漪和甜糕静静的走在平坦的青石路上，原本在一起闲聊的外室弟子与晨起扫地的门内弟子见到他们俱是眼前一震，又急忙醒悟过来，立刻恭敬的立在原地垂下头行礼。
　　涟漪微微侧目，见有几个身穿白色深衣的小弟子好奇的盯着自己看，明眸中满是清澈与单纯。
　　于闻名天下天下的峨眉派一样，遥琼派只收女弟子。每年的这几天正是收徒的日子。这时候青黄不接，便有穷人把家里养不活的女孩子送过来，节省家里的口粮。虽然送到遥琼派不给银两，也总比被卖到妓院里毁其一生强得多。而且等女孩子长大后也可以下山嫁人。
　　然而想要入门并不容易，小小的孩子要独自一人在异常寒冷的古林中走两天两夜，才能到达山门口。林中没有凶猛的野兽，但其间死掉的也不计其数。
　　也是师祖用心良苦，从第一步就可以淘汰掉一些体弱的孩子来保证门派中优良弟子的精纯。
　　等进了山门，就有人给他们记录，每人一套纯白色的深衣。经过沐浴之后，便会在每人的手臂中点上鲜红欲滴的守宫砂。门规森严，若有人被发现不见了守宫砂，那她就必须以死陪罪。然后教他们一些剑诀心法和门规。半个月后，会从中挑选，如是天生残疾，相貌鄙陋，智商低下的，会先被刷掉成为门内弟子，发给深蓝色的练功服，蓝布鞋，与蓝色束发。每天做一些扫地、种菜、做饭、劈柴、洗衣之类的粗活，只用一半的时间用来练功，不求立功，只求自保。终身不得下山。
　　其余的方可成为外室弟子。一律穿白色深衣，外穿柳青色练功服，专修武功。长大后考核过关便被派往设在各地的镖局，干保镖、押货、讨债等活计。挣的银子以养后山。干满十年，可以辞师下山，也可以回山教新收的小弟子。其中若有极为优秀的，经过了师父（即掌门）的考验，就可以做到内室弟子。
　　成为内室弟子可以随时出入山门而无须经过师父的准许，不用几个人挤一间屋子，时常可以得到师父的真传，连衣服也能穿成自己喜欢的样式与颜色，而不用估计门规严格的等级制度。只用在接到任务时才忙碌劳累些，其余时间就待在院子中练练功或服侍师父。可是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外室弟子经过了考验而成为内室弟子。
　　师傅也会出去主动收徒，挑些天资极高的孩子带回来亲自训练，但那种训练极为严苛，有好多忍受不了的竟然会选择以死来解脱。但一旦练成，就是内室弟子，成为师父的得意门生。
　　除了这几种，还有一种较为特别的，有些富贵人家掏着大把的银子，把自家的女孩送过来。被称为名下弟子。
　　他们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苦练，只是练些大而华丽的剑术和内功来修身养性。有独居的院落，有一大群的丫鬟婆子精心伺候着，主要的功课还是琴棋书画，诗词女红。过几年，依然会回到家中。
　　涟漪看那几个小脑袋依然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眼神中有点羡慕又有点好奇，便向他们微微一笑，秋波流转，表情美好而温柔，不顾外室弟子们的目光，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