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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综艺《美味奇缘》(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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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半夜两点,八个人在机场相聚。
美食体验之旅的第一站是法国首都巴黎,坐了一晚上飞机,一落地,大家还都是迷迷糊糊地就被节目组拉到了一个家庭宾馆。
无论是影帝还是歌王,男演员们都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节目就开录了。节目组端来了之前说的,每天会提供的唯一一餐,也就是早餐。
八瓶矿泉水整整齐齐的码在8人面前的桌子上,还有8条硬邦邦的法棍,以及两盘水果。
“这是今天唯一的一顿,大家自己拿吧。”导演叶洪笑眯眯地说。
还没清醒过来就开始要吃早餐,大家行动迟缓地跟行尸走肉似的。
导演一个个喊名字,法棍和矿泉水都一样,楚得文为了吃的方便就拿了根香蕉。看着盘子里剩下的两个榴莲,有点可怜顺序在自己后面的高奕和秦越泽。
早餐全部拿完,导演举着他的大喇叭喊道:“刚刚选了同一个水果的两位这次就是一组的。房间号就根据水果的大小从一至四,两人一间。”
沈祺刚剥完的香蕉还没吃上一口,“吧唧”掉到了地上。
高奕和秦越泽一人抱着一个榴莲,苦笑。
胡风年捏了捏手里的橙子,眼神在8个人手上过了一圈,蒋昀捧着橙子也在张望,对上胡风年的目光,露出了笑容。
周麟和孟言方手里握着一颗小小的圣女果,像对暗号一样亮了出来。
“一号房周麟和孟言方,二号房沈祺和楚得文,三号房胡风年和蒋昀,四号房高奕和秦越泽。”
导演发完钥匙,接着说道:“接下来到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大家都要自己解决吃饭的问题,明天中午十点,请大家准时在这家旅馆的厨房集合,大家要做出一道自己学会的当地的特色菜。现在大家可以开始自由活动了。”
大家推着行李箱一个个地去到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之前的聚餐,楚得文觉得自己和沈祺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有点尴尬。
“我先去洗澡。”沈祺一进房间就毫不客气地说。
“好…的。”楚得文话没说完沈祺就已经关上了门。
要说沈祺也快五十了,但是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不到四十。他隐退了十几年了,所以楚得文之前并不认识他。
不过那天聚餐回去百度一搜他的名字,全是各种各样的夸奖。楚得文一好奇,去搜了他的歌来听,结果就循环了一晚上,根本停不下来。
看来有才华的人都是有点脾气的,楚得文这么想着,沈祺已经冲了个战斗澡出来了。
“你快进去。”沈祺操着一口港味普通话对楚得文喊道。
楚得文进门以后还没来得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于是他收获了沈祺带着点嫌弃和催促的目光。
楚得文赶紧拿了换洗衣服进卫生间。等他洗完澡出来,沈祺已经整装待发了。楚得文二话不说,赶紧穿上袜子鞋子,说:“沈老师,我们走吧。”
“你先吃早饭啊。”沈祺用下巴点点楚得文刚拿的早饭。
楚得文在沈祺的注视下,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沈祺这才带着楚得文直就往外冲。节目组给每组都提供了车,沈祺和高奕刚坐上车,沈祺就对司机喊:“去凯旋门。”可司机是节目组请的法国人,当然没听懂沈祺在说什么。
“Où allez-vous(你们要去哪?)”司机满脸疑惑。
“Allez à l\\\\\\\\\\\\\\\'arc de Triomphe.(去凯旋门)”楚得文接话。
“你会说法语啊?”沈祺很意外。
楚得文点头。
“那就好,那我就靠你说话了。”沈祺说。
“嗯。”
沈祺露出个欣慰的笑容。
楚得文盘算了一下,开口道:“聚餐那天,我们说话有点冲,沈老师你别放在心上。”
“你说什么呢?”沈祺还真完全没把聚餐时候的事放在心上,“别老师来老师去的,叫我祺哥吧。”
楚得文似乎有点摸清楚沈祺的脾气了,他唱起情歌来深情款款的,可脾气又急又冲。说话犀利,但是直来直往的不记仇。
怪不得网上有说他在颁奖典礼后台跟主持人一言不合打起来拒绝上台领奖的八卦,这么看来绝对是有可能的。
“行,祺哥。”
这一组有楚得文还能顺利地让司机启动发车,另外三组就没这么幸运了。
怪不得节目组这么大方的给了车,其他几组用中文英文鸡同鸭讲了好久,又是现场跟词典学法文,又是搜索图片,才终于让司机明白了要去什么地方。
四组人想的都差不多,分别去了巴黎最繁华的几个地方找人蹭饭。
楚得文和沈祺在凯旋门问了少说有十个人,都是游客。
沈祺现在完全失去了耐心,在戴高乐广场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
楚得文再次被拒绝以后也无奈地坐到了沈祺旁边。
“祺哥,凯旋门这里都是游客,要不我们沿着香榭丽舍大街试试吧。”楚得文提议。
沈祺同意了。
两个人就这么边问边逛,从香榭丽舍大街东侧的戴高乐广场一路走到了中段的协和广场。
这里矗立着埃及方尖碑,游客数比戴高乐广场要少一点。
这时候早过了午饭的点,沈祺和楚得文顶着饥饿的感觉越走越无力。
广场两边到处都是咖啡馆,散发出暖融融的咖啡和面包的香气,可惜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
两人饥寒交迫,随行导演看着歌王可怜兮兮地蹲在广场上都想自掏腰包给他买饭。
然而沈祺的自尊心让他忍痛地拒绝了导演的好意。
一眼望去,广场上多的是卖小食的推车。
沈祺循着香味站定在了一个卖热狗的秃头大叔面前。
“How much?”沈祺推推自己的墨镜,咽了一口口水。
秃头叔竖起了七根手指。
沈祺看了看广场上的人流,叫来楚得文问秃头叔借了一个装热狗的盒子。于是,楚得文竟然这么快就听到了沈祺的现场live。歌王果然是歌王,沈祺唱了几首经典的法语歌曲,面前的盒子就已经堆得满满当当的了。
沈祺立刻给楚得文和两个随行导演一人买了两根热狗。
味道出人意料的好!
沈祺和楚得文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立刻读懂了对方和自己有相同的想法。
秃头叔忙忙碌碌地给他们做着热狗,楚得文凑上去和他聊天,顺便就把节目给他介绍了一遍,还问他愿不愿意带他们回家吃饭。
秃头叔听说是中国来的节目,挺痛快就答应了,只是要等他把热狗都卖光才能走。
沈祺听楚得文一说,他这急脾气可等不了,把之前卖唱得来的钱都推给了秃头叔,让他赶紧走。
秃头叔又把钱推回来,非要自己卖。
楚得文和沈祺只好在广场对面找了家咖啡馆,坐着慢慢等。
期间,楚得文还接到了高奕的求救电话。
高奕和秦越泽两个都只会简单的英语,更别说法语了,一上午都没让一个人听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高奕让楚得文对着电话解释一遍,好让他们找到的这人理解。
楚得文随口调侃了几句,还是准备帮忙的,可这时手机却被沈祺抢走了。
“臭小子们,自己想办法吧。”沈祺甩过去两句口齿不清的港普,然后心情大好的挂了电话。
“公平竞争,公平竞争。”沈祺这样对楚得文说着。
最后,楚得文还是趁着上厕所的功夫,把节目说明发了段微信语音给高奕。
当日落的余辉洒满整个协和广场,秃头叔终于卖完了他的最后一根热狗。
楚得文和沈祺跟着秃头叔去了他家。
塞纳河边一幢不起眼的小房子,进去却发现布置的很精致。
秃头叔说自己退休了现在就一个人住,老婆和自己离婚了,孩子都大了出去工作了,每年也就圣诞节能聚上一次。
沈祺听完楚得文的翻译,似是自嘲的一笑,“所以结什么婚,生什么小孩呢。”
要是楚得文没记错的话,网上说沈祺至今未婚,无儿无女。
秃头叔带他们参观了一下房子,然后就带到了厨房。
厨房虽然小,但是收拾的很干净,没想到秃头叔一个独居糙汉倒是把家里搞得井井有条。
楚得文说希望能品尝一道秃头叔认为最能代表巴黎美食的菜肴,秃头叔想了一下,最后做了一道甜品焦糖薄饼。
他说这是他和妻子热恋时,妻子最爱吃的甜品,为此他特地去学了。对他来说,这就是记忆最深处巴黎的味道。
楚得文点点头,这味觉的感受果然与记忆中的美好息息相关。
自己去过这么多国家,尝过这么多美食,始终觉得不如放学以后,楚锋和乔扬带自己去吃的烤串。
这薄饼记录的是秃头叔爱情最热烈时的浪漫,正如焦糖甜美的香气和甜蜜的味道一样令人沉醉。
楚得文不爱吃甜食,尝了两口就放下了,沈祺倒很喜欢,帮楚得文一起解决了。
秃头叔按照楚得文的请求把菜单写了下来,又教楚得文和沈祺做了一遍。
沈祺凑在前面看的仔细,又捧着新出炉的一个薄饼在啃。
他一边吃一边反而转过头来问楚得文:“Devin,你学会了吗?”
“祺哥,你刚没在学吗?”
“我又听不懂。”
合着自己是翻译给聋子听了?楚得文无语。
在秃头叔家的厨房里,楚得文和沈祺分别尝试了一次。
楚得文勉勉强强还能做出个样子,沈祺就完全是一团面糊。
“祺哥,你不是会做饭吗?”楚得文看着他惨不忍睹的成品,心里不安起来。
沈祺振振有词地说道:“做饭是我的兴趣,我又没说我做的好。”
楚得文再次无语,“有兴趣这技能就能自动傍你身上了?兴趣是你的老师,又不是你妈。”
因为脱口而出的这段话,楚得文受到了沈祺的一记重拳。
楚得文默默地给自己的嘴拉上了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