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田小娟

42、第 42 章

　　出师不利，两人回到河边修整了一下，徐入川狠狠地在河水里搓了几遍自己的小腿，又从车里拿出长裤换上，用鞋带把裤腿扎紧。
　　“我脏了。”徐入川一脸生无可恋。蛙类生物是徐入川的克星，不管是青蛙树蛙还是癞蛤蟆，徐入川都十分恐惧，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看两眼当场呕吐。
　　陈遇河试图开导他：“别怕，就是碰了一下小腿”
　　徐入川想起刚刚的触感，身上疯狂涌起鸡皮疙瘩，“这次你上前。”

　　“好。”陈遇河没有接手电筒，一只手拿起一根枯树枝，另一只手牵住徐入川，“你帮我照亮。”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进去了，陈遇河走的很慢，边走边用树枝在地上拍打出声，试图赶走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癞蛤蟆。不过癞蛤蟆们好像在刚才就已经躲起来了，两人一直走到厂房，也没有见到一只。
　　厂房很大，里面很多大型设备，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厂房里回荡。

　　徐入川现在已经不害怕了，拿着手电筒检查了一下四周，“我觉得很奇怪，这座钢铁厂很有名，当年可是扛起了整个市一半的GDP，怎么说停产就停产了。”
　　陈遇河接过手电筒四处检查设备，徐入川接着道：“而且周围的矿山不像是已经采空了的样子，我刚来这的那几年，电视新闻三天两头报道这座钢铁厂对市里的贡献多大，政府还投了一大笔钱。”
　　陈遇河：“确实很奇怪，这座钢铁厂是在我落水那一年关停的，但是里面这些设备很多是前一年甚至是当年生产的，说明他们当时还打算更新设备加大生产。”
　　徐入川：“我记得当时新闻报道的是钢铁厂排放大量污水，而且旁边的矿山开采过度，才被关停的。”
　　陈遇河摇摇头：“这些矿山开采前都是合理规划过的，不存在生态破坏，就算是因为这种原因被强制关停，里面这些设备转卖出去也是一大笔钱。”

　　徐入川：“但是钢厂的负责人关了钢厂之后就再没管过，不过附近的人不会把这些设备当废铁拿去卖吗？”
　　陈遇河：“设备太大了，没有重型机械没办法运输，前几年确实有人偷过，把厂房里能拆下来的小零件卖给收废品的，那个收废品的看这些零件做工精细，就报了警，偷零件的人被判了两年。”
　　“看来这钢铁厂确实有问题啊，”徐入川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传言晚上九点十四分，厂房里就能听到那十几个工人死前一瞬间的惨叫声。”

　　两人找了块废纸板坐好，静静等待九点十四的到来。
　　“你说这里面怎么那么多□□？”徐入川百无聊赖，找陈遇河搭话。
　　陈遇河：“那个小水池很适合蛙类产卵，刚刚我们看到那些，估计是从蝌蚪形态就待在水池里的。”
　　徐入川：“可是钢铁厂都废弃这么多年了，那个水池怎么还有水？”
　　陈遇河：“可能是雨水？”
　　也只有这种解释了，九点十分，两人屏息噤声，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钢铁厂里依旧安静，徐入川只能听到旁边陈遇河浅浅的呼吸声。
　　九点十三分，陈遇河看了眼手机，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示意。
　　“啊——”尖锐的女声响起，声源似乎在厂房外面，徐入川拉起陈遇河就跑。
　　厂房侧面是一栋办公楼，二楼上传来持续响动，徐入川刚走上楼梯，上面也打下来一束光线。两束手电光相交，上下两拨人同时出声。
　　“老大？”
　　“小王？”
　　......

　　两排人在警车上尴尬对视，小王忍不住问陈遇河：“老大你怎么在里面？”
　　陈遇河面不改色，下巴一指坐在一起的几个网红小姑娘：“去找她们。”
　　小王：“你怎么知道她们在里面，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原来小雪等几个网红一周前就到了阳县偷偷去钢铁厂大门口拍了照片，直到今天才发出直播预告。而且几个人是从邻省直接坐出租车过来的，所以阳县警方查了各个车站的乘客记录都没有找到她们的信息。刚刚警方联系到小雪让她删除微博，小雪顺水推舟地说自己确实是P了图，并没有真的到阳县。却在删了微博后偷偷和另外几个网红从小缺口溜进了钢铁厂，开始直播。
　　小王他们看到小雪开始直播，才知道被骗了，赶紧进来找他们，没想到还遇见了陈遇河和徐入川。

　　徐入川：“我们来看你的，路上看到她们偷偷摸摸进了钢铁厂，就跟进去了。”
　　小王：“哦。”明明下午还一副打扰了你们两人世界，巴不得我赶紧走的样子。

　　虽然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陈遇河和徐入川还是被带到警局接受教育，特别是陈遇河，被阳县警局的人教育完了还不算，李副局长还亲自打电话来骂了他一顿。
　　全部事情弄完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现在开车回家也不现实，陈遇河在县城找了家酒店住下。
　　酒店是整个县城最贵的一家，整栋楼都是暴发户式金灿灿的风格，两人在前台登记的时候，陈遇河拽了下徐入川的衣袖，示意他看墙上。
　　酒店大厅的正中央挂着一张巨幅秃顶男人画像，男人的脸有些眼熟，陈遇河小声提醒：“钢铁厂老板。”徐入川了然。
　　前台小妹接了两人的身份证就默不作声地在电脑后面一通操作，一句话没说就开好了房，递出房卡。陈遇河看了眼房卡没接，对前台道：“换大床房。”
　　“嗯？”前台小妹因为夜班已经迷糊了，刚刚两人说开一间房，前台看两个男人就直接开了标间，
　　陈遇河又重复了一遍：“换大床房。”
　　“哦，”前台小妹赶紧给两人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