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场》做梦真好

4、第三章

　　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套在身上的作战服，好像一个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一般，突然“叮”了一声，服装不断缩小，变短，最后，袖子刚好贴合在他的手腕上，而裤子刚好遮到他的脚踝，本来宽大的肚子、大腿等处，也牢牢地贴合在肌肉上。
　　他又是欣喜，又是激动，不停地照着镜子，检查着自己的全身。
　　迫不及待想要与别人一同分享这个消息，他走出厕所，看到段干素正坐在床上，倚着床头，头微微垂着。
　　“你看！”他大声道，还滑稽地转了个圈，“这个作战服，居然能够变大变小，真是太神奇了。”
　　段干素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看向他。
　　“你想要睡了吗？”距离他登上舰艇，到走出洗手间，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这么小的小朋友，大概是真的累了。
　　段干素点点头，伸出手来，一副想要他抱抱的样子。
　　经未年偷偷叹了口气，他现在有点饿，但……看着段干素的样子，他们睡一觉再起来吃东西，也没有关系吧？
　　走上前，他抱起段干素，嘿，比想象的沉多了！自己也睡上床，拥着他，缓缓睡去。
　　段干素只是想招呼他过来，却被他抱住，本想下意识地推开，却又被他身上温暖的味道吸引，顺从地窝在他怀里。
　　可惜，事情却没有经未年想得这么顺利，一觉醒来，他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是一脸懵/逼。
　　他是被阳光晒醒的，穿过层层密叶的阳光，成柱射下，刚刚好打到他的脸上，他满眼红光地挣扎了一会儿后，认命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墨绿色的密林，树叶叠着树叶，偶有阳光透下来。他缓缓坐起，吃惊地四下张望，周围是各种说不上名字，粗壮的树干，杂乱无章地生长着，一眼看不到头。
　　更吃惊的还是，他看向旁边，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一脸惬意地睡在床上——就是昨天他在舰艇上看到的，那个淡黄色床单的标准双人床！
　　他狠力掐了下大腿，唔，疼得轻呼一声，不是做梦……
　　一旁的段干素缓缓地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经未年看向小孩，等他完全清醒后，略带希冀地问道：“这，恩，这里就是万尊？”
　　段干素迷蒙地看了看四周，又看向他，一脸无辜地摇头。
　　得，看来他们真的乘着“飞床”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简直是不能再好了。
　　经未年一脚跨下床，站在地上，他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床下，还垫着几根木桩，他蹲下身，轻擦木桩的切口，还有点粉末，触感也很粗糙，看起来很像新伐的。
　　所以，他直起身，看向正打算从另一边下床的小孩，他们这是有预谋的被转移阵地了吗？
　　来不及细想，段干素就跑了过来，经未年蹲下身抱起他，问道：“你饿了吗？”昨晚上本来就有点饿，现在更是前胸贴后背了。
　　段干素坐在他的手臂上，乖巧地点点头。
　　经未年带着他，找了个顺眼的方向，走进四周的密林。
　　他们走着，四周除了树还是树，还是那种连个果子都没有的树，不时传来丝丝、沙沙的声音，是风吹过密林，树叶的拍打声。
　　经未年由起初的抱着小孩，改为背着他，最后实在是受不住，让小孩一会儿走，一会儿再背着。
　　小孩倒是安静乖巧，在他背上也不会乱晃，走得久了也不会闹别扭。
　　终于，前方传来叮叮当当泉水流过的声音。
　　经未年欣喜地加快脚步，迈出密林，前方是一条足有五/六米宽的小溪流，河水清澈且湍急，还能隐约看到水里的游鱼，来来往玩地忙碌着。
　　他将小孩安顿到一旁横倒着的枯木上，蹲下身看着他：“你先在这等一下，叔叔下去抓鱼给你吃。”
　　小孩点点头，他安慰地摸摸他的头，站起，转身，拉下拉链，麻利地脱下作战服，作战服顺着他的脚，滑到地上。
　　段干素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眯了眯眼，男人的肤色，没有他这么白，是健康的小麦色，脱下作战服，少了一层包裹，他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刚刚被背着的时候，他有感受到它的力量，细腰窄臀，蜜色的长腿，臀部被黑色内裤包裹，还能看清臀部挺翘的弧度，和一点微微凸/起的东西，那是什么？
　　经未年用脚尖撩水，天气挺热，水倒是挺凉的，他象征性地做几下热身，就摸索着走进河里，站在水中，他又犯了难，这鱼游得这么快，他赤手空拳的怎么抓？
　　余光里他瞄到小孩正认真地盯着他，不自觉的头皮一麻，怎么着都得让小孩不饿着。
　　他微微弯下腰，将手伸进水里，两手交叉，成交握状做一圆环，想守株待兔。
　　但水里的鱼显然太精明了，不吃他这一套，就算游得近，也会拐个弯游走，他腰都酸了，也没有抓到一条鱼，更别提上岸前，他还想动手抓，他一动，鱼都游光了，给他空出个一米来大的真空地带。
　　他扫兴地走上岸，拿起作战服，走到小孩旁边坐下，闷闷地说道：“要不，我们先喝点水吧？”
　　段干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安抚似的拍拍他的头，经未年抬起头，与小孩淡然而坚定的目光对视，他笑了笑：“万尊的小孩都这么早熟的吗？”
　　没想他回答，经未年站起身，在周边找了棵叶片比较大的树，摘下一片宽大完整的叶子，走回来。
　　蹲在小溪边，他将叶子清洗后，对着折两次，成四半，再从中打开，成日式手卷的形状。开口平放，灌了一点水后，捧着给小孩喝。
　　段干素不是很渴，他刚刚已经吃过一个浓缩水晶了，就在经未年背上的时候，也顺便解决掉时不时窜出来的，全体呈绿色，隐匿在叶片中的怪蛇。他也不怎么饿，趁着经未年抓鱼，他又喝了两瓶营养液。
　　他本来想跟经未年说的，作战服的口袋里，常备有可供一个成人存活一周左右的食物和水，以备不时之需。
　　但看着他这么努力，自己又“不能说话”，犹豫着又错过时机，说不出口了。
　　一边喝着水，段干素一边盯着经未年，男人一阵忙活，早已脸色通红，汗流浃背，没喝两口，他就向后仰，经未年收回手，仰起头将剩下的水全喝光了。
　　休息一会儿后，经未年还是觉得有点饿，他牵着小孩，想要顺着河流走，说不定还能碰上个好抓的猎物，要不然他们今天就得吃草了。
　　一路走着，地势先是有点坡度，再是逐渐平缓，再绕过一个拦路的大山后，眼前豁然开阔。
　　经未年的面前，是一片金黄色的大草原，偶然有几棵树点缀其中，身旁的溪流与草原上的水泊接驳，摊出去一大片。斑马、老虎、狮子、羚羊成群地走在大草原上，或嬉戏游玩或嘶吼着追逐。
　　他回头看向后边，又看向前方，咽了口口水，真是太不真实了，谁能想到有一天，平原与热带雨林能够同时存在，又这么毫不违和，这种感觉跟他看到墨西哥湾里，深蓝色与黄褐色交接，形成一道分界线而又完美融合，所带来的震撼，一模一样。
　　所以，我们不捕鱼，改成抓老虎好吗？
　　经未年还没自嘲完，就听到一声呼救。
　　“救命！！”还没等他反应，一个粉扑扑在他的脸上，将捂着他脸的东西拿下来，他又抽动着鼻子，想打喷嚏。
　　洛洛奈今天出门前翅膀就一直在不自觉地掉金粉，族里的长老说过，这样掉金粉会走霉运的，为此她担心了一个上午，却在洒金粉诱敌时与朋友们走散了，还没等她找回去，掉落的金粉又吸引上一只凶残的野兽，她一边叫喊，企图引起朋友的注意，一边飞，一不小心就拍到了一堵暖暖的，肉肉的……墙？
　　经未年提着洛洛奈的衣服，将她轻捻着，疯狂地打了几下喷嚏后，这才看到刚刚袭击他的东西是什么。
　　手上的小东西穿着粗糙的毛皮做成的衣服，背后一双小仙子似的翅膀，微微扑闪着，不住地往下掉金色的粉末，看着是个小女孩的样子，正睁着大而泛泪的眼睛，惶恐地盯着他。
　　他是谁？洛洛奈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人了，他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光顾着想问题，一时忘了险境。
　　追着洛洛奈的，是一只小猎豹，好奇心重，还以为是蝴蝶在飞，欢腾地追着跑。谁知道又看到一个比它更大的动物，不禁有些怯场，踌躇间被那个小一点的凶狠地一瞪，它立马腾腾的往回跑，想要找妈妈。
　　“你是谁？”经未年将小东西放在左手手心上，看着她问道。
　　小东西别扭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洛洛奈放下！”又传来一个看不见人的声音。
　　哈？经未年奇怪地左张右望，还以为会在哪里又飞出个粉扑扑的家伙，他的右边小脚趾就感到一阵刺痛，嘶……他朝脚下看去，看到一个十多厘米高的小人，正用长矛在刺他的脚趾。
　　他弯下身，抓起小人的衣领，把他也提了起来，他一手小东西，一手小人，好奇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